▎药明康德内容团队编辑大部分女性在45~55岁进入更年期，意味着卵巢功能衰退，不再排卵，月经终止。在这个阶段，通常还会经历激素的急速变化。作为自然衰老的一个必经过程，更年期的到来终结了个体的繁殖能力。但更年期只是生命历程的一个里程碑而非终点，经历更年期后女性通常还有几十年的寿命。换言之，人类女性在个体生命后期的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再繁殖。这让人类在动物世界中显得十分特殊。相比之下，同为哺乳动物的非洲象，雌性会一直繁殖到60多岁的寿命终点，蓝鲸则会繁殖到90多岁。更年期现象就算不是人类特有，也被认为是在哺乳动物中极为少见的现象。目前已知只有两种齿鲸类动物（虎鲸和短鳍领航鲸）会和人类一样经历绝经，雌性在失去生育能力后继续存活数十年。而与人类亲缘关系最近的其他灵长类动物，过去一直认为，它们没有演化出更年期。不过，现在我们对于哺乳动物更年期绝经现象的认识要更新了。经历了长达21年的观察，科学家们在乌干达的野生黑猩猩群落中首次找到可靠的证据，表明雌性黑猩猩也会经历与人类相似的更年期，并在失去生殖能力后继续生存数十年。
这群黑猩猩生活在乌干达基巴莱国家公园（Kibale National Park），从1995年起，研究人员就在收集和统计其种群相关数据，包括个体寿命、繁殖年龄、生育率等等。或许是由于栖息地保护得力、黑猩猩食物充足、幸运的没有传染病暴发等因素，这个野生群落里有许多长寿的雌性，它们的寿命超过了50岁，在其他野生黑猩猩群体里非常少见。因此，它们给了科研人员一个绝佳的机会来追踪黑猩猩是否经历更年期绝经。研究人员首先采用了经典的人口统计学指标PrR（post-reproductive representation）进行评估，即生育能力终止后继续存活的年限占整个成年阶段的比例。如果生育率和生存率同时下降，PrR就接近0。而在这群黑猩猩中，研究人员发现它们的PrR值为0.195，也就是说，达到性成熟后的雌性黑猩猩，一生中约有1/5的时间处于绝经后状态。
▲三只绝经后的老年雌性黑猩猩，从左到右分别为MARL（享年69岁）、MAR（享年64岁）和Sutherland（现年61岁）（图片来源：参考资料[1]；Credit: DAVID P. WATTS, KEVIN E. LANGERGRABER, and KEVIN LEE）另一个证据来自激素的变化。考虑到人类女性在更年期阶段的一个标志是内分泌显著改变，无法再维持与排卵周期有关的激素分泌水平，为了确认这些雌性黑猩猩是否有类似的经历，研究人员也对它们的激素水平展开了分析。为此，研究人员从66只年龄不等的雌性黑猩猩中共采集了560份尿液样本，检验其中卵泡刺激素（FSH）、促黄体生成素（LH）等5种激素的水平。激素随生殖状态发生的变化进一步支持了研究人员的推测：黑猩猩很有可能经历更年期。有趣的是，黑猩猩中的这些发现也让一个长久以来的生物学谜题变得更难回答：自然选择为何会有利于那些无法再繁殖的个体继续生存？在世界各地的人类社会中，绝经后女性作为生活智慧的提供者、照顾后代的抚育者发挥着重要作用。因此一种广为流传的假说，即“外祖母假说”提出，老年女性帮助儿孙繁殖生存获得间接收益，超过了停止繁殖的直接成本，因此是在演化上有利的。然而，外祖母假说在黑猩猩群体中似乎解释不通了。因为成年雌性黑猩猩通常离开其出生的群体到其他群体繁殖，也就是说，老年雌性很少有机会帮助女儿或女儿的后代。而由于“父子关系”的识别难度，老年雌性黑猩猩也不可能作为“祖母”帮助儿子或儿子的后代。尽管更年期的演化仍然是一个令人费解的问题，但新的发现至少提示，更年期绝经现象很可能不是人类祖先从头演化而来的，而是建立在我们与黑猩猩的共同祖先上。而在顶尖学术期刊《细胞》上，最近也有一篇文章探讨了哺乳动物的更年期，认为更年期或许没有那么罕见。
研究作者指出，大多数其他哺乳动物，包括人类驯养的猫、狗，尽管有发情周期，但不像人类一样有以月为周期的月经现象，即子宫内膜与血液和组织一起通过阴道脱落，也就没有所谓的“绝经”。然而，如果以“彻底停止排卵”作为定义，更年期或许是普遍的，只是需要通过新的方法来获得证据支持。随着更多新发现的诞生，自然选择为什么会演化出更年期的问题，也许我们会有新的答案。[1] Brian M. Wood et al., Demographic and hormonal evidence for menopause in wild chimpanzees. Science (2023) Doi: https://doi.org/10.1126/science.add5473[2] Michael Cant Menopause in chimpanzees. Science (2023) Doi: 10.1126/science.adk7119[3] Ivana Winkler et al., Do mammals have menopause? Cell (2023) Doi: https://doi.org/10.1016/j.cell.2023.09.026[4] Professor Brian Wood: “UCLA researcher finds first proof of menopause in wild chimpanzees” Retrieved Oct. 30, 2023 from https://anthro.ucla.edu/2023/10/27/professor-brian-wood-ucla-researcher-finds-first-proof-of-menopause-in-wild-chimpanzees/本文来自药明康德内容微信团队，欢迎转发到朋友圈，谢绝转载到其他平台。如有开设白名单需求，请在“学术经纬”公众号主页回复“转载”获取转载须知。其他合作需求，请联系[email protec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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