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青如天”谈柴窑瓷器

从“青如天”谈柴窑瓷器

陈逸民 陈莺

每个柴窑瓷器的爱好者，每个柴窑瓷器的研究者，都对“青如天，明如镜，薄如纸，声如磐”的12字评述烂熟于胸，这个被称之为“四如”的评述，已经成为柴窑瓷器的标志。

我们就从这12个字开始，来讨论所谓柴窑瓷器的特征。

日本友人对中如云也是从这12个字开始他的柴窑瓷器的研究。

1 对中如云收藏的天青色瓷觚

2 对中如云的藏品

这个1943年出生的日本老人，担任过伊豆高原美术馆馆长、武藏野丝绸之路美术馆馆长，自从1998年，收藏了“雨过天青觚”（日本人称之为“青百合花瓶”）（图1、2）之后，就把人生的很大精力投入到对这件“天青觚”的分析、比较和研究中。从如图可以看出，对中如云收藏的这件觚，其釉色为我们熟知的天青色，这种单色釉的瓷器，和有宋一代的文化氛围及文人的追求达成相当和谐相当一致。它的源头可能源自于周世宗柴荣的一句名言“雨过天晴云破处，者般颜色作将来。”这是柴窑和宋代瓷器美学的最高境界！

对中如云把他收藏的瓷觚命名为“雨过天青觚”，就是要用“四如”中的第一如来匹配他的藏品，以此来和柴窑攀上血缘。

每一个收藏疑似柴窑瓷器的收藏爱好者，为了确定自己瓷器的窑口，就是传说中的柴窑，天青色这个“四如”中第一“如”就是定性的命门！

3 带匣钵的天青色疑似柴窑器

4 带匣钵的天青色疑似柴窑器

2016年，我在北京的某处会议上，看到一个登封的收藏爱好者带来了几个疑似柴窑的瓷器和带匣钵的瓷器，如图3和图4所示。这种如雨后天青的颜色的确让人有一种垂涎欲滴的感觉，一种让人恬静的美。这种和匣钵联在一起的天青色瓷器，很容易被收藏者和鉴赏者联想为柴窑瓷器，尽管它们或许依然要加上“疑似”两字，但已经足够引起爱好者的凝视！

5 天青色瓷片

6 天青色残器

7 天青色的疑似柴窑瓷器

2023年10月，在平顶山召开的疑似柴窑研讨会上，主办者也展示了一些疑似柴窑的瓷器。无论所展示的瓷片（图5）、残器（图6）还是完整的瓷瓶（图7），都以天青的色彩显示其傲人的身世！

有一位朋友向我展示了他的收藏，他的一件贯耳瓶，拍摄了三视图（图8、9、10），三个不同的视角，一抹色的天青，以显示血统的纯正。

8 疑似柴窑的天青色贯耳瓶

9 疑似柴窑的天青色贯耳瓶侧视图

10  疑似柴窑的天青色贯耳瓶底

由此可见，这“四如”中的第一“如”，是柴窑瓷器的命门，青如天，是鉴定柴窑瓷器的第一要素。看一看一些耀州窑的精品，那怕是被一些学者把它看作柴窑器的一件耀州窑壶（图11），当然这的确是一件叹为观止的耀州窑精品，但它还是不能称之为“青如天”的釉色。我们十分尊重王学武先生的收藏，但从这件壶的壁厚，从这件壶表面的花卉制作工艺，都和传说中的柴窑有着不少距离。其实，对于耀州窑瓷器的釉色，一些权威的陶瓷著作早就有着不容置疑的定论，比如《中国科学技术史·陶瓷卷》中就写道：耀州窑“釉色一般为青中泛白、泛黄、泛灰”。[1]这样的定论，和天青色完全不同。

11 耀州窑瓷器

只要对耀州窑的瓷器有一个全面的了解，就应该知道，耀州窑瓷器的釉色就过不了第一“如”！更何况它胎体厚重，纹饰制作精良繁多，和柴窑瓷器的简约和恬静的韵味相差甚远。

“青如天”，是“四如”中的第一“如”，讨论柴窑，绕不开这第一如！

但是，在2016年的某次会议上，我也看到了登封爱好者带来的黄色釉面的疑似柴窑瓷器（图12），在平顶山会议上王少天先生也展出了他所收藏的非天青色疑似柴窑瓷器（图13），早在无锡对他收藏的疑似柴窑瓷器检测时，我们也看到了一些非天青色的疑似柴窑瓷器（图14、15）。我们还看到朋友处一堆疑似柴窑瓷片中的其他颜色（图16）。

12 黄色的疑似柴窑器

13 平顶山会议展出的瓷器

14 疑似柴窑

15 疑似柴窑

16 各式疑似柴窑瓷片

这些疑似柴窑瓷器的其他颜色，也让爱好者研究者莫衷一是，也让反对者振振有词。“青如天”这个第一如，如同紧箍咒一样，把柴窑的研究筐得死死的！

我国有的是高人！

据平顶山市的李留锁先生告诉我，原中国人民解放军152医院院长葛洪江先生，是一个柴窑瓷器的收藏者和研究者，虽然已经88岁高龄，却慧眼独具，他用一张图破解了这个迷团，即柴窑瓷器不止天青色一种釉色。图17的雨后彩虹，不正如柴世宗的名言“雨过天青云破处，者般颜色作将来”。云彩之美，柴世宗的审美情操之高，由此可见。者般颜色不是死板地就是一种青色，者般颜色指的是下雨过后的天上彩虹的色彩，那是七彩的颜色，如图17那样绚丽多彩，无怪乎，在安良镇的河沿能找到其他色彩的瓷片，在收藏爱好者手上能看到其他色彩的疑似柴窑瓷器。

17

我们要感谢智慧老人，他以耋耄之年还为柴窑的研究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1]李家治主编，《中国科学技术史·陶瓷卷》，科学出版社，1998年10月第一版，第259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