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德北京秋拍】君子之儒—溥儒《行书〈尔雅释言经证〉卷》

中

中国嘉德2023年11月08日约 8 分钟

中国嘉德2023秋季拍卖会

大观——中国书画珍品之夜·近现代

预展时间及地点

11月25日-11月28日

嘉德艺术中心

拍卖时间

11月30日 18:30

拍卖地点

嘉德艺术中心 A厅

（北京市东城区王府井大街1号）

Lot 2185

溥儒（1896-1963）

行书《尔雅释言经证》卷

手卷水墨纸本

壬辰（1952年）作

卷一：27.5×1678 cm.约41.5平尺

卷二：27.5×1218 cm.约30.1平尺

题识：尔雅释言经证。西山逸士溥儒辑。七月初四日脱稿。

著录：《溥心畬先生诗文集•年谱》（下册），第12页，台北故宫博物院，1993年版。

著录书影

释文提要：

卷一：《尔雅释言经证》。西山逸士溥儒辑。

殷、齐，中也。斯、誃，离也。谡、兴，起也。还、复，返也。宣、徇，遍也。驲、遽，传也。蒙、荒，奄也。告、谒，请也。肃、噰，声也。格、怀，来也。畛、厎，致也。恀、怙，恃也。律、遹，述也。俞、畣，然也。豫、胪，叙也。庶几，尚也。观、指，示也。若、惠，顺也。敖、幠，傲也。幼、鞠，稚也。逸、愆，过也。疑、休，戾也。疾、齐，壮也。悈、褊，急也。贸、贾，市也。厞、陋，隐也。遏、遾，逮也。征、迈，行也圮、败，覆也。荐、原，再也。抚、敉，抚也。臞、脙，瘠也。桄、颎，充也。屡、昵，亟也。靡、罔，无也。爽，差也。爽，忒也。佴，贰也。剂、翦，齐也。饙、馏，稔也。媵、将，送也。作、造，为也。餥、糇，食也。鞫、究，穷也。卤、矜、咸，苦也。干、流，求也。流，覃也。覃，延也。佻，偷也。潜，深也。潜、深，测也。谷、鞠，生也。啜，茹也。茹、虞，度也。试、式，用也。诰、誓，谨也。竞、逐，强也。御、圉，禁也。窒、薶，塞也。黼、黻，彰也。膺、身，亲也。恺悌，发也。髦士，官也。畯，农夫也。盖、割，裂也。邕、支，载也。说文諈、诿，累也。漠、察，清也。庇、庥，荫也。谷、履，禄也。履，礼也。隐，占也。逆，迎也。憯，曾也。增，益也。窭，贫也。薆，隐也。僾，唈也。基，经也。基，设也。祺，祥也。祺，吉也。兆，域也。肇，敏也。挟，藏也。浃，彻也。替，废也。替，灭也。速，征也。征，召也。琛，宝也。探，试也。髦，选也。髦，俊也。俾，职也。纰，饰也。凌，栗也。栗，戚也。蠲，明也。茅，明也。明，朗也。猷，图也。猷，若也。偁，举也。称，好也。坎、律，铨也。矢，誓也。舫，舟也。泳，游也。迨，及也。冥，幼也。降，下也。佣，均也。强，暴也。宨，肆也。肆，力也。俅，戴也。瘗，幽也。牦，罽也。烘，燎也。煁，烓也。陪，朝也。康，苛也。樊，藩也。赋，量也。粻，粮也。庶，侈也。庶，幸也。筑，拾也。奘，驵也。集，会也。舫，泭也。洵，均也。洵，龛也。逮，沓也。是，则也。画，形也。赈，富也。局，分也。懠，怒也。僁，声也。葵，揆也。揆，度也。逮，及也。惄，饥也。眕，重也。猎，虐也。土，田也。戍，遏也。师，人也。硈，巩也。弃，忘也。嚣，闲也。谋，心也。献，圣也。里，邑也。襄，除也。振，古也。怼，怨也。缡，介也。号，謼也。凶，咎也。苞，稹也。逜，寤也。顁，题也。猷、肯，可也。务，侮也。贻，遗也。贸，买也。贿，财也。甲，狎也。菼，骓也。菼，薍也。粲，餐也。渝，变也。宜，肴也。夷，悦也。颠，顶也。耋，老也。輶，轻也。俴，浅也。绹，绞也。讹，化也。跋，躐也。疐，跲也。烝，尘也。

卷二：戎，相也。饫，私也。孺，属也。幕，暮也。煽，炽也。柢，本也。窕，闲也。沦，率也。罹，毒也。检，同也。邮，过也。逊，遁也。弊，踣也。偾，僵也。畛，殄也。隌，暗也。黍，胶也。孔，甚也。厥，其也。戛，礼也。阇，台也。囚，拘也。攸，所也。展，适也。郁，气也。宅，居也。休，庆也。祈，叫也。浚、幽深也。哲，智也。浚、幽深也。弄，玩也。尹，正也。皇、匡，正也。服，整也。聘，问也。愧，惭也。殛，诛也。克，能也。翌，明也。凶，讼也。晦，冥也。奔，走也。谂，念也。届，极也。弇，同也。恫，痛也。握，具也。阋，恨也。越，扬也。对，遂也。毁，火也。懈，怠也。宣，缓也。遇，偶也。曩，向也。偟，暇也。宵，夜也。懊，忨也。愒，贪也。榰，柱也。裁，节也。并，并也。卒，既也。慒，虑也。将，资也。黹，紩也。递，迭也。矧，况也。廪，廯也。逭，逃也。讯，言也。间，伣也。沄，沆也。干，扞也。趾，足也。非，刖也。襄，驾也。忝，辱也。燠，暖也。块，堛也。将，齐也。糊，饘也。启，跪也。矏，密也。开，辟也。袍，襺也。障，畛也。隍，壑也。芼，搴也。典，经也。威，则也。苛，妎也。芾，小也。迷，惑也。狃，复也。逼，迫也。般，还也。班，赋也。济，渡也。济，成也。济，益也。缗，纶也。辟，历也。漦，盝也。宽，绰也。衮，黻也。华，皇也。昆，后也。弥，终也。

训诂这份两千多年前的“辞海”，对于文史哲学可以信手拈来的溥儒来说，可谓是一次全面的炫博学识。《尔雅释言经证》，以溥儒熟稔的《十三经》解释《尔雅•释言第二》每个字都悉心考据，逐个展开。两轴近三十米长卷，由第一卷100页，第二卷72页，特制的朱丝栏格纸连缀而成，洋洋洒洒万余言。《诗经》、《尚书》、《周礼》、《礼记》、《周易》、《左传》、《公羊传》、《谷梁传》、《论语》、《孟子》……引经据典，微言大义，学识丰瞻，滔滔不绝。值得注意的是，溥儒著述《尔雅释言经证》一事虽被多处引用，然原文却未见公开，两件长卷的露面，可谓打开了学术界研究宝库的大门。

如若你要称我为画家，不如称我书家，如若称我书家，不如称我诗人，如称我诗人，更不如称我学者了。

——溥心畬

▲溥儒行书《尔雅释言经证》卷局部

《溥心畬先生诗文集》中记录道：1952年，心畬时年57岁。以述而不作方式，以经解经。前后著有《尔雅释言经证》、《毛诗经义集证》、《四书经义集证》等经书著作。

此时的他已经辞去国策顾问等职。在家授徒、从事著述。也迎来他学术著作的高峰。这一时期他所著述的《寒玉堂画论》一文获得教育部第一届美术奖。《寒玉堂千字文》、文集、诗集相继出版，《寒玉堂论书画》由世界书局印行。他还同朱家骅、董作宾等人一同赴韩国讲学，获赠汉城大学法学荣誉博士。并应邀到香港大学、香港新亚书院等地讲学。其著作《四书经义集证》手稿由台北中央图书馆以十万元购藏，《十三经师承略解》由台湾书店出版。

作为清室王孙，溥心畬自幼便受到严格的皇家教育。光绪年间，凡宗室子弟，皆入家塾读书。溥儒六岁始读儒家经典，初读《论语》、《孟子》，背诵默写后再读《大学》、《中庸》、《易经》、《春秋三传》等儒家经典著作，年十六七就需将十三经读毕。七岁作五言绝句，八岁作七言，九岁开始学作律诗和文章，文章题目也通常以经史为题作七百字以上的策论。晚年他回忆道“每日黎明带灯读书，日出后，即赴学校，晚课后归家，上灯时，再读书至夜半，终年如是，无问寒暑。”

▲溥儒行书《尔雅释言经证》卷局部

这种一丝不苛的的传统教育和经学思想影响了旧王孙的一生。饱读诗书使旧王孙的知识结构相当充实，也因而有异于常人的精神追求和品味，使他的作品始终带有文化内涵和底色，被称为“文人画最后的一笔”。后来他对行拜师礼的入门弟子一律要求读遍四书五经并背诵，每周三次见面，还需写古文一篇。溥心畬在学校的课堂上曾为学生背诵十三经，他说：“读书与画画就像跑步时的两条腿，必须交互前进，否则一条腿是蹦不了多远的。”一方面引起学生学习书法的兴趣，另一方面也将知识贯通，将绘画与书法相联系，让学生对笔法有更为深刻的理解。

《尔雅》是辞书之祖，作为第一部词典，收集了十分丰富的古代汉语词汇。它是儒家经典典籍《十三经》之一种，是中国传统文化的核心组成部分。“尔”是“近”的意思，“雅”是“正”的意思，指“雅言”，即在语音、词汇和语法等方面都合乎规范的标准语。即以雅正之言解释古词语、方言词，使之近于规范。这里汇集了大量先秦时期的方言古语和名词状物等词汇，类似于今天的百科词典，是我国首部按照词义分类编排的综合性辞书。

▲溥儒行书《尔雅释言经证》卷局部

《尔雅•释言第二》全篇以一千三百余字，解释了四百余古词语，根据训释词语类别分为五类：前三篇《释诂》、《释言》、《释训》属语言类，专门训释字义词义。由于《尔雅》成书较早，且文字古朴晦涩，随着时间流逝记载不足，不少词义在汉代时几乎已经很少有人能理解。自古以来多有学者为《尔雅》作训诂注解，郭璞的《尔雅注疏》，自唐代以来被认为是最好的注解版本，成为宋代及以后研究《尔雅》的重要底本。“缀集异闻，会粹旧说，考方国之语，采谣俗之志”，为《尔雅》重新作出注释。

▲溥儒行书《尔雅释言经证》卷局部

溥儒讲究“多习古书，求其用笔”，于书法之道极有传承，兼之家富典藏，名家名帖时时得以寓目。其专写《圭峰碑》。小楷学晋唐，先学《曹娥碑》《洛神赋》，而后写隋碑。再学习魏碑《郑文公石刻》，兼习篆隶。学篆书泰山峄山石刻，说文部首和石鼓文，又学隶书《曹全》、《礼器》、《史晨》等碑刻。行书也有所涉猎，学《兰亭》最久，而后觉米字好看，但所临米字多欹侧而少秀逸，知米字出于王献之和褚遂良，便不专写米帖，以王大令褚河南正自己书法。因而出锋藏锋，在《尔雅释言经证》中可以看到二王帖学一脉的法度严谨、端正秀逸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