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明如镜”谈柴窑

从“明如镜”谈柴窑

陈逸民 陈莺

“明如镜”，顾名思义就是柴窑瓷器的釉面如镜子一样光亮。这是所谓柴窑四如的第二“如”。

因为现在还没有那一件瓷器被认定为五代的柴窑瓷器，因此，我们只能从一些疑似的柴窑瓷器来讨论。我们选用的疑似柴窑的瓷片和瓷器都是今年10月在平顶山召开的第二次柴窑研讨会上展出的展品。

陶瓷收藏爱好者都知道，瓷器釉面都会反光。反光的亮度也就是所谓的“明如镜”和以下四个因素有关：

第一和瓷器釉面的成分有关；

第二和瓷器生产的年代是否久远有关；

第三和釉面的平整度有关；

第四和釉层的厚度有关。

亮度和釉面的成分有关，是因为釉的不同成分会决定在相同烧制温度下釉面的緻密度，釉面的緻密度越紧，釉的反光程度就越好；

亮度和瓷器生产的年代是否久远有关，是因为瓷器的老化程度会影响光的反射，瓷器越老，瓷器釉面对光的反射能力就越差，越容易产生光的漫射现象，从而导致镜面反射能力的弱化。如果发现的疑似柴窑瓷片、残器或完整器，它们的釉面亮度比相同时代的其他窑口的瓷器更加光亮，那是必须的效果。

1 釉面平整度好

2 明如镜的釉面

亮度和釉面的平整度有关，是因为釉面的平整度越好，就越会产生镜面反射现象，如图1所示。所谓镜面反射，就是“平行光线经界面反射后沿某一方向平行射出，只能在某一方向接收到反射光线（反射面是光滑平面）。”而所谓的第二“如”，即“明如镜”就是柴窑瓷器的釉面能产生镜面反射（图2）。如果瓷器的釉面平整度差，就很难产生镜面反射现象，而往往产生漫反射现象。所谓“漫反射”就是“平行光经界面反射后向各个不同的方向反射出去，即在各个不同的方向都能接收到反射光线（反射面是粗糙平面或曲面）。”因此，瓷器釉面如果不太平整，就会产生漫反射现象，漫反射现象造成的釉面感觉就是看上去釉面上的反射光有些柔和，或者说会产生酥光现象；把图3和图4进行比较，我们就会对镜面反射和漫反射现象有一个对比的认识。按理说，五代的瓷片比北宋的瓷片年代更会久远，它更容易产生酥光现象，但是从图3和图4对比可以看出，图3的疑似柴窑瓷片却发生了镜面反射现象，而年代稍晚的北宋汝窑瓷片却发生了漫射现象，也就是说，年代稍晚的汝窑瓷片釉光柔和。如此反常，就是因为疑似柴窑瓷片的确烧成了“明如镜”；

3 疑似五代柴窑瓷片的镜面反光

4 宝丰遗址中的北宋汝窑瓷片酥光

亮度和釉面的厚度有关，是因为瓷器表面的釉越厚，釉的平整度越差，釉中的杂质也就越多，从而影响了釉对光的反射，会使镜面反射演变成漫反射，从而影响“明如镜”的现象，图5的疑似柴窑瓷片尽管没有清洗，但仍然可以看出其釉层很薄；

5 釉层很薄

由此可见，要达到“明如镜”的效果，瓷器的釉面必须是：緻密度高、釉面平整、釉层薄。而特殊的配方是形成柴窑釉面特征的关键因素，因此分析采集到的疑似柴窑瓷片，和同时代的其他窑口的瓷片做些成分对比，也许有利于揭开柴窑“明如镜”和奥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