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析柴窑瓷器的“四如”特征（全文修订版）

浅析柴窑瓷器的“四如”特征

陈逸民 陈莺

柴窑瓷器的收藏爱好者和研究者，都熟知《格古要论》中对柴窑瓷器“四如”特征的描述，即柴窑瓷器“青如天、明如镜、薄如纸、声如磬”的四个特征，它们已经成为寻找和鉴定柴窑瓷器的金科玉律。在长期的探索和研究中，许多收藏爱好者和研究者，对“四如”的认识已经有着更深的领悟，他们相信“四如”，又不死扣“四如”，在不少疑似柴窑瓷片、残器、窑具甚至完整器的研究中，他们发现“四如”中的“青如天”的特征，就不应该死扣一个“青”字，而应该对周世宗柴荣关于“雨过天青云破处，者般颜色作将来”的美学意境有一个深刻的领悟，真所谓“雨过天晴白云飘，蓝天架起彩虹桥”，这彩虹桥就不应该是一种颜色，而应该是七彩颜色。在后面的论述中，我们会把民间收藏家对“四如”的深刻领悟，一一道来。

1、柴窑瓷器的“青如天”特征

每个柴窑瓷器的爱好者，每个柴窑瓷器的研究者，都对“青如天，明如镜，薄如纸，声如磐”的12字评述烂熟于胸，这个被称之为“四如”的评述，已经成为柴窑瓷器的标志。

我们就从这12个字开始，来讨论所谓柴窑瓷器的特征。

日本友人对中如云也是从这12个字开始他的柴窑瓷器的研究。

1 对中如云收藏的天青色瓷觚

2 对中如云的藏品

这个1943年出生的日本老人，担任过伊豆高原美术馆馆长、武藏野丝绸之路美术馆馆长，自从1998年，收藏了“雨过天青觚”（日本人称之为“青百合花瓶”）（图1、2）之后，就把人生的很大精力投入到对这件“天青觚”的分析、比较和研究中。从如图中可以看出，对中如云收藏的这件觚，其釉色为我们熟知的天青色，这种单色釉的瓷器，和有宋一代的文化氛围及文人的追求达成相当和谐的一致。它的源头可能源自于周世宗柴荣的一句名言“雨过天晴云破处，者般颜色作将来。”这是柴窑和宋代瓷器美学的最高境界！

对中如云把他收藏的瓷觚命名为“雨过天青觚”，就是要用“四如”中的第一“如”来匹配他的藏品，以此来和柴窑攀上血缘。

每一个收藏疑似柴窑瓷器的收藏爱好者，为了确定自己瓷器的窑口，就是传说中的柴窑，天青色这个“四如”中第一“如”就是定性的命门！

3 带匣钵的天青色疑似柴窑器

4 带匣钵的疑似柴窑器

2016年，我在北京的某处会议上，看到一个登封的收藏爱好者带来了几个疑似柴窑的瓷器和带匣钵的瓷器，如图3和图4所示。这种如雨后天青的颜色，的确让人有一种垂涎欲滴的感觉，一种让人恬静的美。这种和匣钵联在一起的天青色瓷器，很容易被收藏者和鉴赏者联想为柴窑瓷器，尽管它们或许依然要加上“疑似”两字，但已经足够引起爱好者的凝视和占有欲！

5 天青色瓷片

6 天青色残器

7 天青色的疑似柴窑瓷器

2023年10月，在平顶山召开的五代疑似柴窑研讨会上，主办者也展示了一些疑似柴窑的瓷器。无论所展示的瓷片（图5）、残器（图6）还是完整的瓷瓶（图7），都以天青的色彩显示其傲人的身世！

前几年，上海也有一位朋友向我们展示了他的收藏，这是一件贯耳瓶，为了让我们研究，他精心拍摄了三视图（图8、9、10），三个不同的视角，一抹色的天青，以显示血统的纯正

8 疑似柴窑的天青色贯耳瓶

9  疑似柴窑的天青色贯耳瓶侧面

10  疑似柴窑的天青色贯耳瓶底部

。

由此可见，这“四如”中的第一“如”，是柴窑瓷器的命门，青如天，是鉴定柴窑瓷器的第一要素。有学者把耀州窑瓷器说成是柴窑，看一看一些耀州窑的精品，那怕是被一些学者把它看作柴窑器的一件耀州窑壶（图11），当然这的确是一件叹为观止的耀州窑精品，但它还是不能称之为“青如天”的釉色，这种淡湖绿色，是耀州窑瓷器的本色体现，和柴窑瓷器的天青色有着明显的差异。我们十分尊重瓷壶主人王学武先生的收藏，但从这件壶的壁厚，从这件壶表面的花卉制作工艺，都和传说中的柴窑有着不少距离。其实，对于耀州窑瓷器的釉色，一些权威的陶瓷著作早就有着不容置疑的定论，比如《中国科学技术史·陶瓷卷》中就写道：耀州窑“釉色一般为青中泛白、泛黄、泛灰”。[1]这样的定论，和天青色完全不同。

11 耀州窑瓷器

只要对耀州窑的瓷器有一个全面的了解，就应该知道，耀州窑瓷器的釉色就过不了第一“如”！更何况耀州窑瓷器的胎的壁厚，也和“四如”中的第三“如”不相吻合。

所以，在讨论柴窑瓷器的“青如天”特征时，应该和其他三个“如”综合起来进行判断。

“青如天”，是“四如”中的第一“如”，讨论柴窑，绕不开这第一如！

但是，在2016年的某次会议上，我们也看到了登封爱好者带来的黄色釉面的疑似柴窑瓷器（图12），在平顶山会议上王少天先生也展出了他所收藏的非天青色疑似柴窑瓷器（图13），早在无锡对他收藏的疑似柴窑瓷器检测时，我们也看到了一些非天青色的疑似柴窑瓷器（图14、15）。我们还看到朋友处一堆疑似柴窑瓷片中的其他颜色（图16）。

12 黄色的疑似柴窑器

13 平顶山会议展出的瓷器

14 疑似柴窑

15 疑似柴窑

16 各式疑似柴窑瓷片

这些疑似柴窑瓷器的其他颜色，也让爱好者研究者莫衷一是，也让反对者振振有词。“青如天”这个第一如，如同紧箍咒一样，把柴窑的研究筐得死死的！

我国有的是高人！

据平顶山市的李留锁先生告诉我，原中国人民解放军152医院院长葛洪海先生，是一个柴窑瓷器的收藏者和研究者，虽然已经88岁高龄，却慧眼独具，他用一张图破解了这个迷团，即柴窑瓷器不止天青色一种釉色。图17的雨后彩虹，不就是柴世宗的名言“雨过天青云破处，者般颜色作将来”描绘的天空色彩。“者般颜色”不是死板地就是一种青色，“者般颜色”指的是下雨过后的天上彩虹的色彩，那是七彩的颜色，如图17那样绚丽。无怪乎，在安良镇的河沿能找到其他色彩的瓷片，在收藏爱好者手上能看到其他色彩的疑似柴窑瓷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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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要感谢智慧老人，他以耋耄之年还为柴窑的研究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2、柴窑瓷器的“明如镜”特征

“明如镜”，顾名思义就是柴窑瓷器的釉面如镜子一样光亮。这是所谓柴窑四如的第二“如”。

因为现在还没有那一件瓷器被认定为五代的柴窑瓷器，因此，我们只能从一些疑似的柴窑瓷器来讨论

选用的疑似柴窑的瓷片和瓷器都是今年10月在平顶山召开的第二次柴窑研讨会上展出的展品。

陶瓷收藏爱好者都知道，瓷器釉面都会反光。反光的亮度也就是所谓的“明如镜”和以下四个因素有关：

第一和瓷器釉面的成分有关；

第二和瓷器生产的年代是否久远有关；

第三和釉面的平整度有关；

第四和釉层的厚度有关。

亮度和釉面的成分有关，是因为釉的不同成分会决定在相同烧制温度下釉面的緻密度，釉面的緻密度越紧，釉的反光程度就越好；

亮度和瓷器生产的年代是否久远有关，是因为瓷器的老化程度会影响光的反射，瓷器越老，瓷器釉面对光的反射能力就越差，越容易产生光的漫射现象，从而导致镜面反射能力的弱化。如果发现的疑似柴窑瓷片、残器或完整器，它们的釉面亮度比相同时代的其他窑口的瓷器更加光亮，那是必须的效果。

18 釉面平整度好

19 镜面反射

20 疑似五代柴窑瓷片的镜面反光

21 宝丰遗址中的北宋汝窑瓷片酥光

亮度和釉面的平整度有关，是因为釉面的平整度越好，就越会产生镜面反射现象，如图18所示。所谓镜面反射，就是“平行光线经界面反射后沿某一方向平行射出，只能在某一方向接收到反射光线（反射面是光滑平面）。”而所谓的第二“如”，即“明如镜”就是柴窑瓷器的釉面能产生镜面反射（图19）。如果瓷器的釉面平整度差，就很难产生镜面反射现象，而往往产生漫反射现象。所谓“漫反射”就是“平行光经界面反射后向各个不同的方向反射出去，即在各个不同的方向都能接收到反射光线（反射面是粗糙平面或曲面）。”因此，瓷器釉面如果不太平整，就会产生漫反射现象，漫反射现象造成的釉面感觉就是看上去釉面上的反射光有些柔和，或者说会产生酥光现象；把图20和图21进行比较，我们就会对镜面反射和漫反射现象有一个对比的认识。按理说，五代的瓷片比北宋的瓷片年代更会久远，它更容易产生酥光现象，但是从图20和21对比可以看出，图20的疑似柴窑瓷片却发生了镜面反射现象，而年代稍晚的北宋汝窑瓷片却发生了漫射现象，也就是说，年代稍晚的汝窑瓷片釉光柔和。如此反常，就是因为疑似柴窑瓷片的确烧成了“明如镜”；

亮度和釉面的厚度有关，是因为瓷器表面的釉越厚，釉的平整度越差，釉中的杂质也就越多，从而影响了釉对光的反射，会使镜面反射演变成漫反射，从而影响“明如镜”的现象，图22的疑似柴窑瓷片尽管没有清洗，但仍然可以看出釉面的镜面反射，而其釉层很薄；

22 釉层很薄

由此可见，要达到“明如镜”的效果，瓷器的釉面必须是：緻密度高、釉面平整、釉层薄。而特殊的配方是形成柴窑釉面特征的关键因素，因此分析采集到的疑似柴窑瓷片，和同时代的其他窑口的瓷片做些成分对比，也许有利于揭开柴窑“明如镜”和奥秘。

3、柴窑瓷器的“薄如纸”特征

《格古要论》中论柴窑瓷器的四如，其中之三就是“薄如纸”。这个“薄如纸”指的是柴窑瓷器的“胎”还是“釉”，没有说明。我们前面说过，柴窑瓷器的釉很薄，这样才能保证柴窑瓷器的第二个“如”即“明如镜”。所以第三个“如”应该是指的胎“薄如纸”。

要把胎做得和纸一样薄，有相当的难度，说明五代时的制瓷工艺已经相当成熟，制瓷工匠已经掌握了把瓷坯制作成薄胎的工艺技术。

23 龙山文化蛋壳陶高足杯

我国陶瓷制作的薄胎技术，早在新石器时代的龙山文化，就已经相当成熟。著名的龙山文化蛋壳陶，就是这种制陶技术的滥觞。图23就是一件龙山文化的蛋壳陶高足杯，它高19.1厘米，口径6.9厘米，但重量只有63.5克，其胎厚仅仅为0.5厘米左右。如此薄的蛋壳陶，早在数千年前的新石器时期就已经被我国先民制作成功。而龙山黑陶后人也有如此评语即“黑如漆、明如镜、薄如纸、声如磬、硬如瓷，”其中有三个“如”即“明如镜、薄如纸、声如磬”和柴窑完全一致。因此说，制作薄胎的工艺，早就被我国先民掌握。它是我国数千年来陶瓷制作技术和工艺发展过程中的积累、沉淀的结晶。薄胎工艺在选土-炼泥-拉坯-修整-阴干-打磨-烧制等一系列过程中，我国的陶瓷工匠已经掌握了高超的技术和工艺，传承至五代，特别是皇家的制作，对工艺提出了更高的要求。胎土的成分不仅加入了许多也许我们现在还没有完全掌握的配方，同时还必须经过多次的过滤和沉淀，以保证胎土的纯净和细腻，从图24、25、26的疑似柴窑的瓷片可以看出，它们已经达到了这种要求。胎土白度高，胎土才能保证瓷胎的“薄如纸”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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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当指出，经研究，龙山蛋壳陶是用快轮拉坯技术制作的，这种技艺的运用在新石器时期已经极为成熟，可以相信，这种技艺发展至五代，更为成熟，也完全可能被皇家制陶工匠所掌握。当然，也有研究者认为，柴窑的制作工艺或许采用了其他的工艺技术，比如注浆技术合模技术等等。关于柴窑“薄如纸”的制作工艺，可能要等到柴窑窑址的考古发掘才能有正式的结论。

如此的薄胎，对胎土的成分有特定的要求，而在郏县发现的绿松石矿的消息，也许为柴窑胎土的成分提供了一个可以参考的要素。现在，虽然有不少疑似柴窑瓷片或瓷器的化学成分分析报告，我们在以后的章节中会讨论这些报告，但这种讨论只能建筑在疑似的基础上，正式的分析也只能等待考古发掘。

为什么柴窑瓷器要制作“薄如纸”的胎体，这不仅和柴世宗的审美要求有关，也可能和防止伪造有关。毫无疑问，胎越薄，制作的难度越高，对制陶工匠的技术要求也越高，掌握这类技术的工匠也越少，仿造的可能性也越小，所以薄如纸的柴窑瓷器就成为十分稀有的瓷器，就如蛋壳陶那样十分尊贵。

“薄如纸”这个柴窑瓷器的第三“如”，也保证了柴窑瓷器的“明如镜”和“声如磬”的特征。

真正掌握柴窑瓷器的“薄如纸”的特征，把它们和“明如镜”及“声如磬”这两个“如”结合起来研究，对于我们认识柴窑瓷器，有着事半功倍的效果。

4、柴窑瓷器的“声如磬”特征

我国陶瓷史的最大之迷，就是柴窑及其瓷器。这是一个既没有发现遗址又没有被肯定实物的瓷窑。我国有些陶瓷学者和陶瓷爱好者，都把寻找柴窑遗址和发现柴窑瓷器作为自己毕生的追求。当然也有对柴窑持否定态度的专家，他们认为所谓柴窑，就是一个传说，它根本不存在于世。

日本人对中如云先生收藏了一件天青色的瓷觚，他为此做了许多测试，其所作的相关测试说明这件觚为我国五代时期的制品，因此他兴奋地认为，他所收藏的这件天青色觚就是五代柴窑制品。虽然他的结论没有得到学界广泛的认可，但我们依然尊敬他的努力。

这次在平顶山召开的柴窑研讨会，洛阳研究团队带来一些疑似柴窑的瓷器，我们在昨天的公众号里已经发表了相关的图片。今天我们要介绍的是，王少天先生根据《格古要论》中记载的柴窑瓷器具有“声如磬”的物理特征，当场为与会者做了试验。

这种把音色作为瓷器研究特别是柴窑研究的尝试，我们真的应该感谢洛阳团队的尝试和现场演示。

27 天青色八曲荷花笔洗

28 敲击

图27就是王少天先生所做试验用的天青色八曲荷花笔洗，他用三指托住笔洗的底，然后用水笔敲击笔洗的盆沿（图28），随着他的敲击，笔洗会发出悦耳的清澈声音，声音悠悠漫长，如同一曲动听的乐曲，在与会者心中荡起动情的五代柴窑的思古之情！这个声音呼唤着柴窑千年不息的传说，它和《格古要论》中的记载“声如磬”完全吻合，传说在与会者的耳朵演变成现实！

作者多次在河南博物院听过青铜磬的音乐演奏，它和这件天青色八曲荷花洗所发出的声音何其相似乃尔！与会者同样是激动万分。

会议上，中鉴文物鉴定（北京）有限公司司法鉴定室主任文物司法首席鉴定专家梁亚力先生提请洛阳团队把这一发现送交相关的音律机构测试，对这个现象的音色、音律等一系列数据有个科学的结论，从这个物理现象来佐证柴窑瓷器的真实性。

29 残器和匣钵

乃能可贵的是，洛阳团队还带来了一件带匣钵的同类瓷器，如图29所示。这样的带匣钵的瓷器为窑址的寻找提供了依据和进一步佐证柴窑瓷器的可靠性。

为了让关心柴窑研究的爱好者了解这次非同寻常的敲击，我们把王少天先生敲击的视屏同时发表在“西高第里”的朋友圈中。

返沪后，我们也做了一次测试，我们和王语恒女士一起，在堕黜书房内用一个直径约30公分的定窑薄胎大碗，做了一次敲击试验。同样用手指托住碗底，用水笔敲击，定窑大碗也发出悦耳的乐声，声音漫长悠悠，与此同时，我们还能清楚地感觉到碗壁的颤动。后来，我又用同样是薄胎的龙山蛋壳陶做了敲击试验，没有听到类似的声音。

这些实验，似乎告诉我们，这种“声如磬”的物理现象，只有在满足如下的条件下才能出现：

首先，它们的器型应该是盆、洗和碗状类的瓷器，而不能是琢器；

其次，它们应该是薄胎瓷器，胎体的厚重，将使敲击的声音变得浑厚而非清脆；

第三，它们应该是瓷器，即烧制温度应该在1300℃以上，即必须是成熟的瓷器，只有达到这样的烧制温度，胎体才能致密细结从而可以发出悦耳的声音。

我们要感谢柴窑瓷器的烧制，一千年前的工匠们，以他们的智慧，为我们提供了如此精美的瓷器，又是如此无与伦比的乐曲，这是史无前例的开创！

美伦美奂的“声如磬”！！

《格古要论》中记载的柴窑瓷器的四如特征，在我们的论述和所列的疑似柴窑瓷器的瓷片、残器、窑具和完整器中得到了相互印证，可以这样说，柴窑并不是一个传说，柴窑瓷器完全可以通过考古发掘得到正式的发现。在五代帝皇的审美情趣下，在制瓷工匠的非凡天才制作下，柴窑瓷器的“青如天、明如镜、薄如纸、声如磬”的特征总将会大白于天下。

其实，柴窑除了这个“四如”特征外，爱好者和研究者，更应该关切柴窑瓷器在我国陶瓷史美术史上的地位和作用，它所创造的许多第一，是值得我们后人称道和骄傲的伟大成果！

[1]李家治主编，《中国科学技术史·陶瓷卷》，科学出版社，1998年10月第一版，第259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