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德北京秋拍】平安贵寿如冈如陵:白石老人的祈愿与祝祷
中国嘉德2023秋季拍卖会
大观——中国书画珍品之夜·近现代
11月25日-11月28日
嘉德艺术中心
嘉德艺术中心 A厅
(北京市东城区王府井大街1号)
曾有人说齐白石笔下无苦味,纵观他一生所作,无不是吉祥如意的题材和美好祝愿。齐白石笔下描绘的花花草草,既无旧文人画的陈腐气,又无外来影响的生搬硬套,带有泥土芳香的蔬果草虫,在所有人的眼中,是从未有过的新鲜和质朴。其笔下很多作品都诞生于动荡不安的年代,所以这位饱经沧桑的老人常常在笔端流露出对太平、安宁生活的向往和祈愿,画作中的安宁祥和及吉祥寓意也深深打动着百年来的广大观众。本季近现代大观中,集结了数幅吉祥如意题材的齐白石作品,以飨方家。
在齐白石的绘画生涯中,他常把民间美术里吉祥图案的题意引入画中。比如画蝙蝠,题曰“大福”;画荔枝,题曰“大利”;画秋菊,题“益寿延年”;画雄鸡、鸡冠花,寓意“官上加官”;画鹊、石、牡丹,题“富贵坚固”;绶带鸟则取意为“长寿”,寓意福禄长寿之意。更常见的寿桃,则是非常广泛的创作题材,屡为求画者订制。
汉代东方朔《神异经》记:“东北有树焉,高五十丈,其叶长八尺,方四五尺,名曰桃。其子径三尺二寸,小狭核,食之令人知寿。”白石老人根据这一典故,取桃为寿。又以酒坛为背景,成此《坛酒双寿》图。
画中桃子与酒壶分为两组,一前一后,构图饱满,空间关系明确。画藤篮一只,内有硕大的寿桃三只,相互偎依在竹篮里,桃子施以洋红和藤黄,直接以没骨法写之,用笔简括而气氛热烈,殷红欲滴,令人垂涎。又画佳酿一瓮,酒坛与桃子拉开适当距离,以淡赭色画出,寥寥数笔,看上去既单纯又丰富。中储美酒,酒未开封而香飘里巷矣。酒坛外部植物编织以淡墨写出,看似漫不经意,与寿桃配合得宜。左上端题行书“坛酒双寿”四字,正是典型的齐白石书风,其中隐隐可见何子贞的影子,那正是白石醉心的古典法书经典。右下角有压角章“人长寿”,此印乃齐白石篆刻的代表作,钤于此画中,真可谓相得益彰,妥帖自然,众美毕臻。
齐白石一生平和处世,养生有道,他平日很少饮酒,只有食寒性大的食物后才饮一小杯,以解寒凉。但他的诗、书、画、印中倒有不少与酒相关的作品,颇有雅趣,如《夜吟》诗曰:“泼墨涂朱笔一枝,衣裳柴米赖撑支。居然也作风骚客,把酒持蟹夜咏诗。”在齐白石的生活中,酒是一种风雅的点缀,但在他的作品里,却总是让人们迷恋不已。
齐白石的绘画题材及其所蕴含的情感,大多源自他的生活经验。他描绘经验过的一切,总以某种经验作为创作的心理背景。他比一般画家有更丰富的经验,更擅于将自己的经验画作艺术的想象和视觉图像,这是齐白石的天才和能力的写照。
此幅为齐白石常选取的寿桃、桂花题材,令人眼前一亮的是寿桃后的插着折枝桂花的花瓶,这在齐白石的花鸟画中极为少见。以物象入画作为祝福的寓意,是中国传统文人画的门津之一。寿桃,因其谐音“寿”而寓意长寿;瓶即平安;桂花则自古即被视为富贵的象征。把三者统一入画,显然是非常高的祝福。
此画构图简练,寿桃与花瓶两组物象前后错落,前面两个娇艳欲滴的大寿桃盛在篮中,其以没骨法写出,直接以洋红和藤黄描绘出桃实饱满的形体和鲜艳的色泽。竹篮以浓墨勾出,笔法凝重苍劲,其粗犷的形态与桃实的鲜艳形成有趣的对照;寿桃后为回纹花瓶,内插桂花。桂花以大写意法为之,以墨写桂枝和叶筋,青绿晕染桂叶,浓淡相宜,所绘桂树枝繁叶茂,却于错乱中营造出一种丰富的画面空间,枝千与叶脉或以乾笔率意而为,显其苍硬,或以浓墨湿笔写出,见其秀雅,桂叶之间以藤黄点染出淡黄色桂花花朵,正如朱熹诗句中所描绘的“叶密千层绿,花开万点黄。”微风拂面,阵阵桂香袭面。“物之美者,招摇之桂”,桂花一直是世上美好、高雅事物的象征,而对于齐白石来说,桂花也代表了故乡,是记忆里湘潭漫山遍野的桂花香。
Lot 2164
齐白石(1864-1957)
双寿
立轴 设色纸本
70×33.5 cm
题识:九十五岁白石老人。
钤印:白石
来源:捷克斯洛伐克著名女演员伊娃·库贝索娃Eva Kubesova旧藏。她的多部电影作品当年在中国非常受欢迎。1956年她随剧组团来到中国进行电影文化交流和宣传活动,期间我方官员将这幅齐白石作品赠予了她,作为促进两国间深厚艺术交流和友谊的见证。伊娃·库贝索娃甚是喜爱此画,回到捷克后将此画长存于家中。伊娃去世后,这幅作品由其女儿传承,并一直悬挂于家中客厅。伊娃出生于贝德日霍夫乌伊赫拉瓦,逝世于布拉格。她是室内剧《Radosti ze zivota》(1942年-1943年)的演员,捷克人民剧院芭蕾舞团的助理和成员(1943-1944)。她在布尔诺工作,在那里成为自由剧院(1948年至1949年)和国家剧院(1949年至1961年)的演员,然后成为捷克斯洛伐克国家表演工作室的电影演员(1961年-1963年),直到1967年,伊娃一直在拍电影。
Lot 2112
齐白石1864-1957
九如图
立轴 水墨纸本
64×28.5 cm
题识:
(一)借山吟馆主者初解棉衣,身轻画此小幅。
(二)九如图。白石又篆。
钤印:齐大、白石、悔乌堂
鉴藏印:米谷
出版:
1.IBM公司1993年挂历,11月。
2.《齐白石绘画精品集》,人民美术出版社,1991版。
3.《齐白石全集·第4卷》,图编212,湖南美术出版社,1996年版。
4.《亭子间藏齐白石书画》,第152-153页,荣宝斋出版社,2008年版。
5.《香港艺术品商会四十周年纪念特刊》,第105页,香港艺术品商会,2008年版。
6.《中国艺术大师·齐白石》,第171页,河北教育出版社,2009年版。
7.《二十世纪美术作品档案·齐白石·1》,第197页,河北教育出版社,2011年版。
8.《中国近现代著名国画艺术大师·齐白石画集》,第103页,福建美术出版社,2013年版。
来源:香港2002春季拍卖会,第302号拍品
说明:
1. 米谷旧藏。米谷(1918-1986)浙江海宁人,漫画家。1934 年在杭州国立艺专学习,后入上海美专西洋画系。1938 年在延安鲁艺漫画研究班、美术工厂创作和工作。曾在香港 《文汇报》画漫画。1949年后,历任上海《解放日报》艺术组组长、编委,《漫画》月刊主编,中国美术家协会上海分会主席,中国美术馆研究部主任等职。
2. 奉文堂旧藏。
3. 附《二十世纪美术作品国家档案》入编证书,证书号No.00000298
“九如”一词出自《诗经·小雅》中《天保》六章,“天保定尔,以莫不兴,如山如皋,如冈如陵,如川之方至,以莫不增。如月之恒,如月之升,如南山之寿,不骞不崩,如松柏之茂,无不尔或承。”由于诗中连用九个“如”字,“如”有顺遂如意之意,后人便将“天保九如”联用,成为祝寿之词,即祝颂福寿绵延不绝。齐白石常画《九如图》,如、鱼谐音,齐白石画鱼时常画九条鱼,意即祝福天保九如,福寿绵延的意思。
鱼虾蛙蟹等水族是白石老人最擅长并喜爱的题材之一。齐白石画鱼,比画虾蟹更写意化,因为鱼的形象比虾蟹好把握,适合简笔、粗笔。而且,鱼与人的关系密切,可借喻的因素更多。白石老人画鱼不画水,而是借助于鱼的游动虚拟出水的感觉。《九如图》画了大小九条鱼,没有一笔画水,仍生动了描绘了鱼的漂浮、游动、下钻、转弯等形态。白石老人画鱼,常常不着色,也不追求细节的逼似,不画发光的鱼鳞、圆滚滚的体积感,以及眼、嘴、腮的具体形状。往往是画得越具体真似,就愈失去水墨艺术的高雅感,愈难以得到超越世俗的艺术享受。
玉兰花是木笔花的一种,白色的叫玉兰,紫色的叫辛夷。因为这类花朵未开时好像毛笔的笔头,所以叫做“木笔”。白石老人常画白的,偶然也画紫的。还是白的美观。花有九瓣的,六瓣的,老人画六瓣的居多。这种玉兰花,花瓣极厚,老人用秃笔把它厚重的质感表达出来。凡画春天的花卉,配搭一株大玉兰,才更显茂盛。但是一般画家画玉兰花朵,总是太单薄,缺乏厚重的感觉。并且花朵的花萼上,有细茸毛,一般画家也表达不出来,就是画上许许多多的细毛,并没有原花的趣味。白石老人用湿墨画花萼,湿墨向外晕出,自然就表达出萼上有细毛的感觉。
这幅古瓶玉兰,枝与花下垂,在白色的花朵上用浓墨画花萼衬托,黑的真黑,更显花朵洁白,再配上苍赭色的古瓶,特别古雅宜人。这是色调对比而产生的效果。
画这只古瓶也很费经营。首先位置在右上方,比放在中部或下部更觉合适。瓶前有花与枝,画瓶要把花与枝用赭石色挤出,更显花白,极为难画。古瓶右面见光,色较淡,右下方突出部分反光成白色。从古瓶的透视上和光感上都能看出老人是吸取了一定的西法,溶化在他的画里了。
古瓶下面的空白,不画桌子。这是中国画大胆省略的手法,也不会令人感
觉着花屏是悬空的。
——胡佩衡、胡橐《齐白石画法与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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