迁户口小记
王
王路在隐身约 2 分钟
王路在隐身约 2 分钟户籍大厅的女警没有这个职业的刻板印象。盖章时，戴着女式白手套的无名指和小指第二关节微微翘起，让我想到“娟秀”一词。户籍大厅并不大，应该叫小厅，也没什么人。毗邻六环，停车很方便。工作人员三个，两女一男。
上午九点半。办事的人除了我，只有一个拄双拐的老头。他抱怨大老远跑过来却办不了，窗口里的女士说，我也没办法，这是上面的规定。老头自然地问：谁规定的？一下子就把她问住了。给我盖章的姑娘没有转身，用三句话答了疑：
“政府。”
“北京市政府。”
“北京市政府规定的。”
说的时候我记不清是否微微扬起了下巴。她递过纸来，告诉我要在哪里和哪里按手印并签名。我按完手印，她轻声说“拿张纸”，我没明白，问“什么”，她说“我跟他说话呢”，用头指了指隔壁窗口胖胖的小伙子。小伙子拿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给我擦手上的印泥。其实窗口也有准备好的纸巾，都是一块钱一包的那种。
徐姑娘发现第二页以后该签名的地方我都没签，很高兴地说你忘了签后面的了。于是我重新签好。她打印出户籍卡，把第一页平平整整塞进封皮，最后一页就不塞了。准备合上时有所发现似的说：印泥还没干，你得等一会儿。
我问：以后不用再来了？她说不用了，然后起身不知倒水还是干什么去了。我翻开户籍页，看见经办章上她的名字，再看圆章，每一个都是百分百头朝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