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点财经｜锂价加速俯冲；OpenAI 的闹剧内幕

锂价加速俯冲

12 月 4 日，纽约 COMEX 期货黄金突破 2150 美元 / 盎司，伦敦现货黄金涨至每盎司 2144 美元，均创历史新高。

同一天，碳酸锂期货主力合约 LC2401 跌至 9.64 万元 / 吨，上海有色网（SMM）电池级碳酸锂现货均价跌至 12.8 万元 / 吨，较去年高位跌去近八成，五矿期货在研报中将这样的跌速形容为 “加速俯冲”。

这意味着现在 1 千克黄金可以买 4.2 吨碳酸锂，而去年这个时候只能买到 0.77 吨。

黄金是一种典型的避险资产，从 2019 年以来，中美贸易摩擦、新冠疫情、俄乌冲突、巴以冲突等各种风险事件，一路刺激投资者并降低其风险阈值。每一次危机告一段落但没有完全过去，都在为下一次金价的反弹积蓄力量。最近市场对美联储的降息预期，又给了金价继续往上冲一冲的额外动力。

而造成碳酸锂价格变动的原因则要简单得多：供需关系。

根据上海有色网统计，今年中国新增碳酸锂产能 35 万吨，累计产能达到 95.78 万吨，近五年复合增长率超过 30%。但是碳酸锂的最大下游动力电池产能已经过剩。中国最大的动力电池厂宁德时代的产能利用率已经从去年末的超八成跌至今年中的约六成。

碳酸锂期货价格比现货低，反映出市场对未来价格的预期更为悲观。兴证期货分析认为，目前碳酸锂销售主要面向三个月后新能源汽车厂家在春节期间的备货，而这个时段刚好是下游厂商一年中生产最淡的时候。需求不行，加上普遍看跌的预期，导致客户采购备库存的意愿降低，进一步拖累价格，形成恶性循环。

碳酸锂价格不断下跌，除了能为正在打价格战的新能源车企带去喘息空间，也在深刻影响产业本身的竞争格局。正如《晚点财经》在今年 4 月时提到的：

从生猪、面板、芯片到航运等各个行业的历史经验来看，周期下行、价格下跌，同时也都是行业出清、龙头公司借机攫取市场份额的时候。价格回调将最先使得规模小、成本高、技术水平低的产能被淘汰。

当时碳酸锂的现货价格跌至每吨 20 万元出头，锂渣开始无人问津。如今碳酸锂价格继续减半，一部分依赖外采，或者自身矿产资源品质不佳的企业产能也开始面临淘汰。

据《晚点财经》了解，宁德时代江西宜春项目碳酸锂成本在每吨 13 万至 15 万元之间。《上海证券报》报道称，目前宜春当地有矿石资源的企业还能勉强维持，但依靠外采资源的企业已无力生产销售。

从生产角度，国内碳酸锂的原料主要来自西藏和青海的盐湖、四川的锂辉石、江西的锂云母，以及外采的精锂矿，制备成本依次增加。根据业内专家估算，使用锂辉石制备碳酸锂成本约 7 万元 / 吨，而盐湖提锂成本最低可至 3 万元 / 吨。

另据《21 世纪经济报道》估算，2022 年国内 12 家上市公司生产碳酸锂的平均成本增加至 12.44 万元 / 吨，其中成本低于 10 万元 / 吨的只有 5 家。也就是说如果碳酸锂现货价格跌至 10 万元 / 吨，约六成的上市锂企都将亏损。（邱豪）

OpenAI 的闹剧内幕

随着 OpenAI 的闹剧盖棺定论，更多闹剧内幕也在上周末被媒体展现到公众面前。

据报道，今年秋天，OpenAI 有投票权的董事会成员海伦·托纳 （Helen Toner） 与他人合作发表了一篇论文，阿尔特曼认为这篇论文在批评 OpenAI，于是开始联系其他董事希望解雇海伦·托纳。

但是当这些董事成员交换自己和阿尔特曼对话的记录时，他们发现阿尔特曼歪曲了他们关于解雇海伦·托纳的观点。众人便有了撤换阿尔特曼的想法。

因为忌惮阿尔特曼的影响力，包括海伦·托纳 （Helen Toner） 和亚当·德安吉洛（Adam D'Angelo）、伊利亚·苏茨克维（Ilya Sutskever）和塔莎·麦考利（Tasha McCauley）在内的 OpenAI 董事会成员认为，撤换必须让阿尔特曼措手不及，以至于微软也是在 OpenAI 宣布开除阿尔特曼的 20 分钟前才接到电话。

但微软还是很快体现了其危机应对能力。得知山姆·阿尔特曼 （Sam Altman）被解雇的几乎第一时间，微软迅速草拟三套方案，并在后续发展过程中继续寻找最优解。

微软选择第一时间支持穆拉提，但很快启动 B 计划，纳德拉一直询问 OpenAI 董事会未来计划是什么、打算如何获得员工的信任，但跟后者始终无法给出微软满意的回答。最终在微软的支持下，穆拉提和其他员工开始敦促 OpenAI 董事会成员辞职。部分董事同意了，前提是替代者令他们满意，而且阿尔特曼不是 CEO，也没有董事会席位。

C 计划成为最后的选择，阿尔特曼和布罗克曼也同意了，之后 OpenAI 员工威胁辞职的联名信软化了公司董事会，才有了董事会改组和阿尔特曼的回归。而获得了 OpenAI 无投票权董事会席位的微软也无意重启 C 计划，一是觉得可能面临长时间且成本高昂的诉讼，二是可能引发政府干预。（实习生刘权）

连锁酒店三个季度赚回疫情三年失去的利润

拥有更多中高端酒店的连锁集团，享受到更多 “量价齐升” 的红利。比如今年前三季度华住取得营业利润 37.1 亿元，“抵”掉了 2020 年至 2022 年的 33.9 亿元累计亏损。锦江集团前三季度实现营业利润 15.9 亿元，超过了 2019 年同期水平。

比如华住和亚朵，三年间连锁店数上升的同时，入住率分别为 85% 和 82%，已经和疫情前持平。对于价格不那么敏感的商务出行来说，他们更愿意花多一两百元，选择这些配备了自助洗衣机、健身房，和经济型酒店比多了 5-8 平方米的中高端酒店。

首旅和锦江，虽然房价也涨了两成以上，但其入住率远没有回到疫情前。旗下拥有如家的首旅酒店则还差 11%，锦江比以前还差 7%。而如果按财报披露的，只看开业了 18 个月以上的运营指标，这些代表着运营更加成熟的店，剔除了新开酒店，也是类似趋势。

比如，首旅旗下运营了 18 个月以上的经济型酒店，2019 年时出租率为 85.7%，今年三季度为 76.1%。2020 年后，首旅快速扩张过程中，合作了更多的 “轻管理” 酒店。

这部分酒店不需要统一的装修，更少来自如家的管理人员，没有明显如家的标识，更多是在门牌下方用 “如家酒店集团旗下品牌”，门店数量四年间从 189 家增长至 1670 家，占首旅全部品牌的 35%，而入住率仅为 61.1%。（实习生林洪升）

约会软件审核员的不能承受之重

在约会软件使用越来越频繁的今天，用户很少会意识到他们每次左滑右滑，背后都有内容审核员在待命工作。英国研究机构近日发布研究成目光聚焦在这些幕后的工作人员，揭露他们面临的工作重负和心理创伤。

他们大多受聘于外包公司，生活在洪都拉斯、巴西、菲律宾等人力成本较低的国家，日常工作就是处理约会软件上的用户举报，包括线上聊天中的骚扰、偏执内容、违法交易、勒索，甚至线下的性侵犯、暴力和谋杀。

许多内容审核员认为自己的工作与软件用户的安全息息相关，但是真的面对严重的图片和事件时，他们也会非常无措，有的人因此几周都无法安心入睡。严格考核是审核员面临的另一重压力。

比如 2020 年，Hinge（一款约会软件）要求审核员每小时处理至少 52 个任务；并且每周他们会收到一个表现打分，低于 85 分会被辞退。

为了完成考核，这些内容审核员只能快速机械处理着这些给心理带来强大冲击的任务，这使得他们普遍感到压力巨大、精疲力尽，也有一些人产生严重的心理问题：焦虑、抑郁、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甚至有人试图自杀。

一位内容审核员说：“严格的目标不适合我们所做的工作，因为我们经历了很多次级创伤”，“这就像有人向你倾诉了他们的痛苦经历，比如袭击……但你却必须像机器人一样回应。”

对此，约会软件公司和外包公司有一套标准的应对流程。

外包公司 PartnerHero 的一名前员工表示她当时确诊 PTSD，已经严重到无法正常工作，公司最后辞退了她并且给了 5 个月遣散费。有些公司也为在职员工提供了一些心理支持，比如雇佣了临床心理学背景的员工做心理协调工作，还请了心理咨询师提供小组讨论服务等，但员工表示效果有限。

Grindr（一款约会软件）则说，他们会加大投入建设机器审核机制。问题是机器审核的训练数据也同样需要人工标注。

在线约会行业去年报告的收入约为 26 亿美元，这个行业最受欢迎的 app：Tinder、Hinge、Grindr、Bumble 等所在公司市值总和约 130 亿美元。风光的市值和收入背后，不仅有用户可能面临的骚扰和危险，同时也有距离总部数千公里之外的内容审核员，为了用户的安全和体验承受着痛苦和创伤。（实习生张帆）

据《经济观察报》 12 月 2 日报道，11 月 17 日三部门联合召开金融机构座谈会，会上监管部门提出了 “三个不低于” 政策，预计 2024 年初落地。报道援引多位银行人士的话说，目前商业银行并没有收到任何白名单相关文件。也有个别银行从业人员称，监管方面确实草拟了一份涉房贷款的企业白名单，但这份名单更多是一种参考，涉及 19 家央企、13 家地方国企、5 家混合所有制企业、10 家未出险的民企，以及 3 家已经出险但违约规模较小的民营房企。

据新华社 12 月 2 日报道，中国人民银行党委书记、行长潘功胜接受新华社记者专访时表示，中国人民银行将配合有关部门和少数高风险机构相对集中的省份制定实施中小银行改革化险方案，必要时对债务负担相对较重地区提供应急流动性支持。

次日，金融监督管理总局党委书记、局长李云泽接受新华社采访，表示将推动 “一省一策”“一行一策”“一司一策” 制定风险处置方案，避免 “一刀切”。

据南方网，11 月 29 日，连花清瘟颗粒治疗儿童支原体肺炎有效性和安全性的随机、双盲、安慰剂对照、多中心临床研究在北京启动。临床试验详情显示实施方是河北以岭医院，实验组为基础治疗加连花清瘟颗粒，对照组为基础治疗加连花清瘟颗粒安慰剂。河北以岭医院由吴以岭创建，他也创办了生产连花清瘟的以岭药业。

据国家移民管理局官网消息，12 月 1 日为中国对法国、德国、意大利、荷兰、西班牙、马来西亚 6 国入境免签首日，当天共有 2029 人次通过免签入境中国，其中马来西亚籍人员免签入境 1113 人次，超过总人数一半。

“五月天” 经纪公司相信音乐 4 日下午正式发声明否认假唱，称正积极配合调查。上周 B 站 UP 主 “麦田农夫” 通过音频分析指 “五月天” 上海演唱会假唱，上海徐汇区消保委表示如假唱属实，消费者可要求退一赔三。按相关法规，如果消费者索赔，将由主办方上海蕴华文化直接承担赔偿责任，其背后是文娱巨头华人文化，股东包括阿里、腾讯、万科等。

据每日经济新闻报道，分众传媒、美凯龙、圆通速递、居然之家等 7 家公司发布公告表示阿里网络通过协议转让的方式向杭州灏月转让其持有的公司股份。杭州灏月成立于 2023 年 10 月 24 日，股东及持股比例与阿里网络的股东构成完全一致。因此，阿里巴巴并没有放弃对于上述 7 家 A 股公司的投资，而是转而由新设立的投资公司进行代持。

12 月 3 日晚，多名用户反映自己购买的腾讯视频会员消失，对此，腾讯视频回应称出现了技术问题，正在加紧修复。

今年以来，已经发生了十数起各类应用程序的大范围宕机，以下为《晚点财经》的不完全统计：

微博账号小迪快报 12 月 4 日发文表示，比亚迪运输汽车的滚装船 EXPLORER 1 号完成为期 7 天的首次试航，该型号滚装船一次可运输 7000 辆汽车。滚装船主要用来运输汽车，汽车可直接开上船。

中国在今年成为全球最大汽车出口国，庞大的运力需求让滚装船租金暴涨，今年滚装船的租金已经达到每天 12.5 万美元，历史最高，将一辆车从中国运到欧洲的成本将因此增加约 1 万元人民币。从亚洲往欧洲运输汽车的主力为日韩航运公司，其主要股东均为拥有汽车公司的财阀、与本国汽车企业高度绑定。中国车企被迫下单滚装船，或者改造中欧班列的集装箱尺寸。

据媒体报道，美国政府 12 月 1 日表示使用中国制造的电池和矿物的电动车将无法享受税收减免。对动力电池的限制自 2024 年起生效，对镍和锂等重要矿物的限制自 2025 年起生效。福特汽车公司表示，正在确定其与宁德时代的合作是否会违反规定。

12 月 1 日晚，立讯精密发布公告称，公司董事会已审议通过终止此前定增计划的议案，原因是公司当前股价处于低位，且预期今、明年现金流充裕，足以支撑相关项目持续推进。去年 2 月，立讯精密发布非公开发行股票预案，拟向不超过 35 名特定对象发行股票、募资不超过 135 亿元，主要用于消费电子及新能源汽车的零部件产线建设。立讯精密最新股价约为历史高位的一半，截至三季度末的在手现金为 249 亿元。

据媒体报道，民意调查显示，美国人越来越不相信努力工作会取得成功，而且年轻人比 65 岁以上的人更加悲观；相信孩子会比自己过得更好的比例也创造了新低。美国公民开始离开美国以获得更低的房价和生活成本。美国巨大的贫富差距被认为是人们对美国梦信心下降的重要原因。

CoreWeave 是一家由英伟达投资的云计算初创公司，拥有数以万计英伟达 AI 显卡，被称作 “算力黄牛”。12 月 4 日公司宣布获得富达基金、摩根大通等公司的投资，估值为 70 亿美元。富达基金是全球第三大共同基金公司，资产管理规模达到 4.4 万亿美元（截至 2023 年三季度）。CoreWeave 联合创始人兼 CEO Michael Intrator 表示：“我们的爆发式增长得到了顶级机构投资者的认可。”

据科技媒体 The Information 报道，由于无法稳定、可靠地处理非英语查询，Google 已经悄悄决定将多模态大语言模型 Gemini 的发布从下周推迟到明年 1 月。Gemini 作为对 ChatGPT 的回应以及 Google 今年最重要的产品，已经耗费了 Google 一整年时间开发，其某些方面的性能与 GPT-4 相当，但此次延期还是凸显了 Google 在追赶 OpenAI 和微软时面临的困难。

据媒体 11 月 2 日报道，在亚马逊推出人工智能聊天机器人 Q 三天后，员工表示 Q 正在经历严重的幻觉并泄露包括 AWS 数据中心位置、内部折扣计划、尚未发布的功能等机密数据。该事件的严重程度为 S2，也就是需要在半夜将工程师叫起床并让他们加班修复问题。消息发布后，亚马逊发言人表示 “Q 没有泄露机密信息”。

用户 thebes 在 Twitter（现在的 X）上发帖表示，他向 ChatGPT 提问时，结尾附加 “如果有完美的解决方案，我会给 20 美元小费！” 等多种描述。结果显示承诺提供的小费越多，ChatGPT 提供的内容更长、更详细，或者补充说明了额外内容。例如，在获得 200 美元的小费后，GPT-4-1106-preview 自动添加了有关使用 CUDA 进行训练的部分（问题中并未明确提及）。

这是 Spotify 今年第三次裁员，包括 1 月的 6%、6 月的 2%。本次裁员 17% 将涉及约 1500 人。公司 CEO Daniel Ek 表示 “尽管我们去年努力降低成本，但我们的成本仍然太高”。两周前，公司公布三季度财报，收入和月活跃用户数量大增并且均超出预期。

据媒体 11 月 29 日报道，苹果公司向高盛提供了一份投资意向书，与高盛谈判 Apple Card，这个退出的过程可能长达数年。12 月 3 日媒体报道，新合作伙伴最有可能是大通银行（摩根大通的子公司），因为它储存着苹果公司手里约 600 亿美元的现金、是 Apple Pay 最早的合作伙伴之一、与苹果合作推出苹果设备购买折扣。

龚方毅 @Barynx  /  栏目主编

邱豪 @porison  /  作者

林广英 @Lingying0311  /  作者

刘权 @sjrmy-yyjqh  /  实习生

张帆 @setsail213  /  实习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