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点财经｜蔚来三个季度亏了 160 亿元；TikTok 电商接近重返印尼

蔚来三个季度亏了 160 亿元

今年前三季度，蔚来累计经营亏损 160 亿元，超过了 2022 年全年水平。自 2016 年以来的累计经营亏损，更是接近 690 亿元。蔚来董事长李斌又到了必须做出一些选择的时候了。

“我们有三个高优先级事项……第一个就是对核心关键技术的长期投入，以确保在技术和产品的领先优势。第二个就是我们销售和服务的网络……在这么激烈的竞争面前，如果不扩展销售网络，不足以应对市场竞争。第三个是确保我们 3 个品牌、9 款核心产品的如期上市。” 李斌在 12 月 5 日的公司三季报电话会上说。

每一样实现起来都费时、费力、费钱。对现在的蔚来来说，保持住先前的节奏就已经很吃力了。据公告，三季度蔚来实现营收 190.66 亿元，增速恢复到 45.88%。其中汽车销售收入 174 亿元，增长 45.88% —— 这一速率慢于汽车销售成本 55.25% 的增速。

得益于锂电池原材料价格急跌、第二代技术平台产品的产能释放以及没有进一步跟进价格战，三季度蔚来汽车毛利率确实恢复到 11%。代价则是销量滑坡 —— 在 7 月创下交付量单月新高以后，8 月、9 月连续环比下跌。

交银国际的分析师一度悲观认为 “前几个月取消免费换电权益以及一系列的优惠政策透支了需求”。李斌这次直接说 “我们不会用降价的方式换取销量”。

一直被市场人士诟病的经营效率和费用管控在三季度得到有限改善。销售、行政、研发费用总计 63.67 亿元，增速放慢至 13.6%。并且因为收入的扩大，使得以收入为分母计算的销售及行政费用率、研发费用率环比大幅降低，季度经营亏损也因此环比收窄至 48 亿元 —— 算下来每卖一台车差不多要亏 8 万元。

因为顺利完成了融资以及对供应链的进一步占款，蔚来的现金储备恢复到 444 亿元（货币资金、短期投资、长期投资）。但其中长期流动性吃紧的压力还是非常大：100 亿元一年内到期的借款、281 亿元应付贸易款和应付票据（环比增加近百亿）、长期借款 121 亿元。

李斌总是说蔚来在高端纯电车市场的份额优势、对 “BBA” 的相对优势。随着明年理想、华为、极氪等品牌都会对 30 万元及以上价格带的市场投放产品，竞争将愈发激烈，届时蔚来的竞争压力会空前提高。蔚来仍然需要尽快将汽车毛利率提升到 20% 以上，这样才有可能形成良性循环。（龚方毅）

TikTok 电商接近重返印尼

这一模式意味着 TikTok 大概率不会新造一个自己的电商应用，而是入股当地现有玩家，在运营、流量等方面予以合作，并分得收益。有传言称 TikTok 想控股 Tokopedia，不过可能面临监管反对。

如果此次合作达成，或成为 TikTok 在其他国家地区做电商的示范。《晚点财经》此前介绍过，TikTok 电商在东南亚多国都面临监管压力。

印尼是最快封禁 TikTok Shop 的国家，今年 9 月传出意向、10 月就立法执行。有评论认为 TikTok 还是不够了解当地国情，其主要矛盾之一是平台上便宜的进口小商品太多，动摇了本地实体经济。印尼总统早前就此表态：要保护本土经济、本土商品，以及独立的数字经济。

今年 6 月，TikTok CEO 周受资在印尼雅加达一个论坛上表示，未来几年要向东南亚投资数十亿美元。如今业内认为，即使 TikTok 重回印尼电商市场，相关市场的重要性、投入资源可能都会调整。

据《墨腾创投》，TikTok Shop 今年北美黑五单日 GMV 应该已经超过印尼此前水平，上周另有消息称，美团已经放弃收购 Foodpanda 东南亚外卖业务，认为其难以盈利。（林广英）

演唱会主办方要做那些事？

B 站 UP 主 “麦田农夫” 自 11 月 30 日以来已发布 3 个 “五月天” 上海演唱会假唱鉴定视频，事件持续发酵。上海市文旅局 4 日称已依法要求主办方配合调查，上海徐汇区消保委亦表示经行政部门认定五月天演唱会假唱属实后，消费者可要求退一赔三。

五月天经纪公司相信音乐 4 日傍晚发声明称 “‘五月天’ 在巡回演出中不存在任何假唱行为”，正积极配合开展调查工作。

如果假唱属实，观众要求 “退一赔三”，按《营业性演出管理条例》，主办方上海蕴华文化是直接承担赔偿的责任方，之后主办方可以再找表演团体追偿，即 “五月天” 所属经纪公司相信音乐，也是这次演唱会的制作方。此外，行政机关可对这两方（假唱或为提供假唱条件的）处于最高 10 万元罚款。

很难判断谁该为 “假唱” 负更多责任。常理看，假唱离不开音乐、场务等现场安排，主办方很难撇清责任。但演出这个行业并不透明，从决策、分工、收入乃至损失分担，更多是看各方手里资源及话语权大小，业外人很难窥探个中运作。

一般来说，演唱会产业链分三大角色：投资方、内容制作方、筹办方，这些角色可以被少数几家公司包揽，也可以再细分给不同公司。

据演唱会集团艺能环球招股书，主办方角色主要负责幕后，包括赞助、宣传、售票、场务、保安等，制作方则负责台前如艺人、伴舞、伴唱、音乐、技术、特效等。单独的投资方则不一定要有 —— 如果主办方或制作方财力足够雄厚，完全可以自己投资办演唱会。

主办方的最重要作用之一是统筹当地资源。据《北京商报》，艺人会把巡演中某些城市演出，让当地或业内资深公司参与，共同推进。有些大型经纪公司或强势艺人，也会直接成为演唱会操盘人，参与票务、制作等。

以这次 “五月天” 事件中的主办方上海蕴华文化为例，其是上海华人文化的全资子公司，背靠据称估值 400 亿元的内地文娱巨头华人文化。据天眼查，上海华人文化向上有超 20 层股东穿透关系，阿里、腾讯、万科、苏州工业园区等都在列，“五月天” 经纪人谢芝芬对其也有 3% 直接持股。其董事长在政学界、投资圈、头部财经媒体（财新）等都有任职经历。

上海华人文化向下直接投资了 26 家公司，其中控股 51% 的深圳稻草华文、北京华乐非凡都是今年上半年 “五月天” 在当地巡演时的主办方，各自有不同的股东结构，而上海华人文化是整个巡演的全程主办方。

在今年上半年 “五月天” 内地那场声势浩大的巡演中，也因 “黄牛” 炒作高价票引发争议，票务方之一、上海华人文化的全资子公司 “纷玩岛” 也因 “取消黄牛订票误伤粉丝” 卷入其中。

主办方一般负责卖票。《远川研究所》曾发布过一期视频讲过背后逻辑，主办方只会将部分门票公开销售，在香港这一比例规定为不少于 30%，在内地不少于 70%，剩余门票按理应给到正规票务方出售。但实际上，门票可以多种方式流向机构黄牛，借此营造出不合常理的火爆现象、并炒出超高票价，使行业上下链条能超额获利甚至数倍以上。

从公开资料看，收入一般直接流向主办方，之后的分配无非两种形式：固定或分成。如果艺人方也可以从门票中分成，那么门票卖得越贵，其收入自然也越高。至于具体怎么分，大概率还是要视各方话语权、具体情景，一场场地谈。

很少有演出业巨头会透露个中细节。香港艺能特高创始人、前 TVB 高管蔡健辉 2017 年有意推公司上市，他当时告诉媒体，演唱会门票收入一般歌手拿三成，工程制作、灯光音响各拿两成，剩下归主办方，而赞助收入一般归主办方。赞助通常占总收入一成，像上海这样的城市赞助最多，有时主办方光靠赞助就能回本。（林广英）

诺亚财富回击京东 “引导情绪”

继 “双 11 ” 与李佳琦舆论战之后，京东又被卷入一场新论战。

12 月 4 日，京东发布《关于诺亚财富恶意起诉京东、误导投资人和公众的声明》，阐述了案件经过，称是诺亚财富旗下的歌斐资产 “尽调工作出现明显缺陷、投融资管理出现巨大漏洞”，并进一步援引公开信息，指诺亚财富长期存在严重的风控缺陷：

根据公开信息，诺亚财富近年来先后发生十余起类似事件，上百亿基金兑付面临问题，并多次对投资人隐瞒信息，屡次被监管部门警示和处罚，说明其长期存在严重的风控缺陷。

诺亚财富 4 日晚间发声明称京东上述描述 “严重失实”，已侵犯公司名誉，将采取法律行动，并暗指京东特意选在开庭审理之际发声，有引导公众情绪、影响审理的嫌疑：

该案件发生于四年前，并于近期开庭审理，在此司法审理的关键时刻，我们对京东集团突然发出该份情绪激烈的声明表示不解。同时我们呼吁，京东集团可以将自己 “100% 躺枪” 的具体证据以合法合规的方式递呈法院。

我们相信，京东作为一家负责任的大型港美股上市公司，不会在舆论上试图引导公众情绪，消耗公共资源，从而影响案件审理。

该诈骗案始于 2016 年 9 月，事发于 2019 年 6 月，是 “承兴系” 实控人罗静通过虚构对京东、苏宁等公司的供应链贸易、用假 “应收账款” 债权来融资，骗得多家机构共 300 余亿元融资款，其中歌斐资产损失约 35 亿元。

据公开信息，“承兴系” 用到的诈骗手段包括：假造京东和苏宁等公章、伪造合同、假冒京东员工在京东办公室接待来访尽职调研员工、仿冒近似京东公司的账户走账、截流快递文件等。据调查，诺亚内部一员工也受贿了 200 余万元。

案发后，诺亚称 “承兴系” 是京东供应方，相关爆雷基金是为 “京东的应收账款债权” 提供融资，并表示已起诉京东。京东则回应称 “警方已核实相关合同材料均为伪造”，自己对此毫不知情。

诺亚诉京东案在今年 11 月 24 日开庭，诺亚要求京东连带承担自己全部 35 亿余元损失。开庭前后几日，网络上出现许多文章，标题包括 “诺亚再爆雷，京东神躺枪”“诺亚想找京东当 ‘替罪羊’？”“投资者称（起诉）毫无意义、推卸责任” 等。另据《经济观察报》整理，诺亚前后已知 7 个项目爆雷，2018 年、2023 年都收到过江苏证监会警示函。

此前也有一位 “承兴案” 受害机构起诉了苏宁，去年经法院认定苏宁不承担责任。据《中国新闻周刊》报道，一位曾接触 “承兴系” 融资骗局的业内人士称，现在骗子太狡猾，即使在京东办公室签字也可能是骗人的，所以他们提出要与京东高管面签，对方拒绝后，就放弃了该项目。（林广英）

华为首家海外工厂预计于 2025 年底开始运转

综合媒体报道和对华为法国分公司副总经理张明刚的专访，华为的首家海外工厂将在法落成，预计 “2025 年底” 开始工作。

这一工厂坐落于法国东部阿尔萨斯的小镇布吕马特，主要为欧洲市场生产无线基站的主要部件（如天线）。按张明刚本人的说法，该工厂 “目标年产 10 亿台设备，提供 500 个工作岗位，在法国生产，供应整个欧洲市场”，预计投资总额达 2 亿欧元。

早在 2020 年，华为就宣布在布吕马特商业园区建设工厂，该市离斯特拉斯堡市中心约 20 公里，由于两条高速公路在此交汇，因交通便利而成为区域性中心城市，当地媒体报道称，工厂本应于今年初投产，但似乎受环保标准影响受到搁置。

2003 年，华为进入法国市场，目前已在巴黎设立了六个研究中心和一个全球设计中心。华为称，到 2021 年，已在法国实现 25 亿欧元的销售额，创造近 10000 个就业岗位，并占据法国电信基础设施市场 20% 的份额。

然而华为在欧洲正面临严厉的监管压力。2019 年，法国出台所谓的 “反华为” 法，旨在保护法国网络免受 5G 带来的 “间谍、黑客攻击和破坏风险”；德国计划 2026 年起在 5G 网络建设中禁用华为和中兴生产的零部件；欧盟委员会已经以国家安全理由呼吁成员国的电信运营商排除华为的移动设备。（实习生尚翊）

左右滑动查看

根据房地产服务机构 “日本不动产研究所” 近日发布的调查报告，过去半年（2023 年 4 月至 10 月）全球 15 个主要城市（上图中选取了其中 10 个）中，北京和上海在写字楼和公寓租金两项指标上跌幅居前。

如果以 2020 年 10 月价格为基准，三年来北京和上海的写字楼租金分别下跌了 4.2% 和 2%，公寓租金则分别增长 0.2% 和 5.4%。（邱豪）

据新华社，穆迪评级公司将中国主权信用评级展望由 “稳定” 调整为 “负面”，财政部有关负责人对此表示失望。财政部负责人强调，中国宏观经济持续恢复向好，财政收入保持恢复性增长。对穆迪公司提出的经济增速放缓、地方债务问题、房地产政策调整的影响，财政部有关负责人称中国经济具有巨大的发展韧性和潜力，长期向好的基本面没有改变，防范化解地方政府债务风险的制度体系已经建立，他表示，“房地产市场下行” 对预算的影响是 “可控的、结构性的”。

财新中国服务业 PMI 11 月录得 51.5%，自 9 月以来连续回升，保持在景气区间（>50），与国家统计局数据走势不同，可能是财新统计样本中沿海、中小企业占比更多。据财新，受访企业反映市况基本面改善，新订单增加，但客户数量仍不足。当月行业挤压业务量上升，原因是有不少企业减少雇佣，叠加订单回升，导致人手不足。

12 月 4 日，国家新闻出版署公布了《2023 年 11 月份国产网络游戏审批信息》，87 个游戏获得版号。自去年 11 月以来，国家新闻出版署一般在每月下旬公布本月的游戏版号，但本次 12 月 4 日才公布 11 月的版号名单。

据财政部，2022 年全国教育经费总投入同比增长 5.97%，其中一般公共预算教育经费同比增 4.79%、占比 64%，中央财政教育经费同比增 2.7%、占比 9.3%。《财新》指多地在地方财政经常性收入下降情况下，教育经费投入仍相对稳定。分级别看，幼儿园投入增速最快，普通高中增长放缓，普通高等学校减少。

据媒体报道，图森未来本周一（12 月 4 日）宣布正在逐步关闭美国业务，同时为其资产寻找买家。图森未来的美国部分已裁员 75%，剩余员工将负责清理公司资产，为公司收尾。公司现在的市值只剩 2.29 亿美元，大约为上市时的 2.7%。

东方甄选 5 日宣布将在 12 月 10 日首次在 App 上架景点门票、酒店、旅游套餐等文旅产品，号称超 100 家企业敲定合作意向，将上线近 100 家国际豪华酒店、近 200 条特色游玩路线。消息公布后，公司股价一度涨近 15%，截至收盘涨 8.63%。东方甄选自去年中走红，从普通带货开始，业务越拓越宽。

据界面新闻报道，微信开始限制包含推广信息的公众号文章。在打开部分包含营销信息的文章时，微信弹窗出现 “当前内容可能存在未经审核的第三方商业营销信息”，用户可以选择访问或取消访问。今年以来，微信发布了一系列公众号的内容规范要求，包括推销商品或者服务，并附加购物链接等购买方式的，应当显著标明 “广告” 字样。

据国家邮政局监测数据，12 月 4 日傍晚，今年中国第 1200 亿件快递发出。此外，自今年 3 月起，全国单月快递量超百亿件，月均业务收入超 900 亿元，创历史新高；11 月进入业务旺季后，全国日均快递业务量超 4.3 亿件。

日本正在试图重新成为芯片产业的领导者，早前该国已经掏出巨额补贴，邀请台积电、美光等芯片制造商赴日建设工厂，并且制定了雄心勃勃的 2 纳米计划。如今它们还想在 AI 领域取得突破。英伟达 CEO 黄仁勋本周正在日本探访，他表示将与软银等日本公司合作，加快生成式 AI 研究，并承诺将尽力向日本供应关键的 AI 芯片。

至于最大市场中国，英伟达遇到的阻碍较大。早前供应链消息称英伟达已经根据新的出口管制规定，改造出了特供中国的 H20 等芯片，最早于 11 月中旬发布，但后来又将 H20 发布推迟至明年一季度。美国商务部长雷蒙多近日发声称，需要更多资金阻止中国获取尖端技术，她还点名英伟达，称如果该公司继续对 AI 芯片改款以出口中国，自己第二天就会采取控制措施。

另据分析机构 Washington Service 数据，英伟达的高管和董事们 11 月出售或打算出售约 37 万股、价值约 1.8 亿美元的公司股票，这会是至少六年来价值最大的一次美股公司内部减持。而且自 2020 年以来，英伟达高管们就没有购买过任何公司股票。

在 ChatGPT 发布一年后、推出移动端 App 半年后，11 月 30 日，Data.ai 发布报告显示，ChatGPT 的 iOS 和 Google Play 渠道累计下载量突破 1.1 亿次，排名世界第一；获取约 2860 万美元收入，位居第二。获取收入最多的 App 是 Codeway 公司开发的 Ask AI，其上线更早，并且通过弹窗广告、免费试用然后包年订阅等方式获取收入。

据媒体报道，日本最大的三家地产开发商大和房屋、积水住宅、住友林业正在美国寻找收购房屋建筑商的机会。日本国内正面临人口下降和住房供应过剩的问题。去年，日本的新生儿数量不足 80 万，总人口数量 1.25 亿减少了超过 50 万。据 2018 年的数据估计，日本现有约 850 万套空置房，并将在未来二十年增至 2000 万套。

饶勒斯基金会和法国民意测验所发布有关法国中产阶级的长篇民调，表示法国民众中出现了普遍的、跨阶层的悲观情绪。多数法国民众表示自己已经消费降级，自己的孩子未来生活水平会下降，且自己的父母在他们这个年纪的生活比他们现在的生活更好。民调同时指出，法国民众同十年前相比，生活水平全面下降，餐饮、文化和医疗方面的支出愈发保守。分析认为，通货膨胀、大规模失业和阶级分化是悲观情绪的重要因素。

龚方毅 @Barynx  /  栏目主编

邱豪 @porison  /  作者

林广英 @Lingying0311  /  作者

林洪升 @mikelin1996  /  实习生

刘权 @sjrmy-yyjqh  /  实习生

尚翊 @atShanghai_  /  实习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