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问我“你现在说话方便吗”。

风茕子2023年12月14日约 4 分钟

关系再亲的男女关系，也是有些话说不得的。

只可以跟闺蜜、朋友说。

而朋友只会站在特别理性的角度来看替我着想，不会代入任何感情。这使得我和C慢慢偶尔会经历一些尴尬时刻。

前段时间C慢慢为了给幺妹办护照，千里迢迢跑去找他前妻签字，到最后那个申请表上盖的红戳戳是“等通知”，还不知道办不办得下来。我为这个事情和朋友发过牢骚，我说离婚后一方不付抚养费，就不应该给那方任何权力。隔天朋友打语音电话给我，正聊着别的，她忽然讲起离婚后的种种烦，接着说我不该多事儿，幺妹本来对她亲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是我硬生生又搓着他们“一家三口”见面，未必是好事。我赶紧叽咕道：“你继续讲你自己。”她恍然大悟：“他在你旁边？”我嗯了一句。她说：“我操。”

还有一次，一个男的给我打语音电话，说他丈母娘在家里帮他带二胎，整天瞅他这不顺眼那不顺眼。说着说着他忽然问：“你现在是一个人吗？”我知道接下来的话是C慢慢不能听的，但是这个时候叫我咋回答？我说不是吧，显得我跟他之间有什么龃龉似的，我说是吧，又不敢肯定他接下来要说啥。尴尬之下我对C慢慢说：“往旁边挪点，你都快把我挤掉床底下了。”电话那头知道了我不是一个人，话锋一转开始讲C慢慢多好多好，讲我跟他在一起之后容光焕发。这转折也太不自然了，我只好用大笑来掩饰这毫无理由的负罪感。事后我问他准备说啥，他把我臭骂了一顿，说我旁边有人我不早说。我早咋知道他想说啥呢？我给他骂回去了。

“你现在是一个人吗？”、“你现在说话方便吗？”，这种话在开了扬声器的情况下都是没法让人回答的好吗。最简单的办法还是问：“你现在在干嘛，我耽误你时间吗？”你看，既有礼貌又让人有回旋的余地。这种情况下我就可以回答：“你说，没事儿，我跟我对象躺家里耍无聊呢。”这样两个人都知道下面的话该怎么说了。

最后，我才知道他那天是准备以一个过来人的经验告诉我，男人如果和老婆的父母天天生活在一起，根本不可能处得特别好，所谓的“好”都是假象，是妥协，人没有完美的，如果C慢慢脾气好得完美，那么肯定有演的成分，得防。

我说：“你想表达的这个意思其实你当时可以用委婉一点的方式说出来，或者只说前面半拉，你没必要转折得那么凶猛，搞得我还以为你要跟我表白。”

然后我俩同时无语凝噎。

前天夜里，我闲着没事想去蹦迪，就喊了个闺蜜。她玩得意犹未尽，但是我俩都喝多了，不得不回家。昨天晚上她兴致勃勃给我发了一大堆语音，我毫不设防地打开，她说：“啥时候一起去香港玩啊，我找个有男模的酒吧带你飞，你不一直念叨没玩过吗。”

大型社死现场。

今天我躺床上发愁，我说人对懒惰有瘾，我不想起床怎么办？结果C慢慢一本正经地开始说教：“你是一个意志力不强的人，”以及：“人都会对堕落上瘾，有些东西你不能碰，连好奇心都不该有。”

让人不得不联想到昨天的闺蜜语音。我是天塌了嘴顶着：“我碰什么了我？我是赌博了还是吸毒了还是聚众淫乱了？你不要没事找事！”

他不吭气。

我感到好奇：“我以前说我幻想过出去卖，你都不当回事，怎么我朋友的话你却放在心上？”

他说：“那事你是说着玩的，这事不是说玩的。”

我心想，哟，他还知道什么是说着玩的什么不是说着玩的，连我自己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