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狸香(castoreum)是一种来自海狸肛门附近腺体中的分泌物，被人类用于多种产品中长达2000多年。图为北美海狸(the North American beaver)，是该大陆最大的啮齿动物，重达70磅。｜摄影：JOEL SARTORE，国家地理图片集
香草味源于海狸分泌物？
社交媒体上的新闻正在让人相信，一种来自海狸肛门附近梨状腺囊里的黄色糖浆状物质——海狸香，被用于制造各种香草味产品，美其名曰“天然调味品”。但专家表示，这与事实相去甚远。虽然自古以来海狸香就被人类用于调味香水和食物，但今天，杂货店里几乎没有这种成分。研究食品科学的布林莫尔学院(Bryn Mawr College)化学家米歇尔·弗兰克尔(Michelle Francl)说：“事实证明，这些东西非常昂贵，因为它很罕见，所以根本不可能在你的冰淇淋里。”与此同时，她说，据粮食及农业组织(The Food and Agriculture Organization)称，2020年，全球生产了约1600万磅的香草提取物，这些香草提取物来自香草兰(vanilla orchids)，这是一种开花植物。但根据弗兰克·罗塞尔(Frank Rosell)2022年出版的《海狸：生态、行为、保护和管理》(Beavers: Ecology, Behaviour, Conservation, and Management)一书，海狸香仍然存在于瑞典酒类产品中。根据最新版的《菲纳罗利调味品手册》(Fenaroli's Handbook of Flavor Ingredients)，美国每年消耗的海狸香、海狸香提取物和海狸香液体总共不到292磅。为了收获海狸香，捕猎者杀死海狸，取出它们的梨状腺囊，然后将其干燥并碾碎。弗兰克说，他们用酒精提取海狸香，类似于从植物中提取香草的方法。
海狸香样本。｜wikipedia
“万能药”
两千多年来，人们用海狸香来治疗各种疾病，包括发烧、胃病和精神疾病。这种分泌物也被用于肥皂和面霜中，甚至一度被添加到香烟中以增强香味。古希腊伯里克利时代的医师希波克拉底(Hippocrates)甚至在公元前500年就写过海狸香治疗特性。弗兰克说：“到罗马时期，它是人们药典的一部分。”海狸香作为药物的受欢迎程度可能与其化学成分有关。根据2022年弗兰克的那本书提及，海狸香含有超过75种不同的化合物——多样性异常之高。这种类似蜂蜜状物质还含有水杨酸(salicylic acid)或阿司匹林(aspirin)，可以缓解疼痛。海狸香还含有脂肪酸，用于那些昂贵的护肤品中。它的一些分子在结构上与香兰素(vanillin)相似——香草兰科植物中的化合物，这是香草味的标志。不幸的是，对海狸香的需求是有代价的。它是长达几个世纪的皮草贸易的副产品，毛皮贸易使北美和欧亚的海狸数量大幅减少，在16世纪的欧洲和19世纪的北美，它们几乎灭绝。
19世纪中期，海狸几乎灭绝，现在它们正在卷土重来，为了躲避捕食者，这种大型啮齿动物可以在水下呆上15分钟。｜摄影：CHARLIE HAMILTON JAMES，国家地理图片集
当然，海狸香在海狸的日常生活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为了标记他们的领土，不同海狸物种都在地上沉积泥土，并在顶部排泄。迪特兰·穆勒-施瓦兹(Dietland Müller-Schwarze)在2011年出版的《海狸：湿地工程师的自然史》( The Beaver: Natural History of a Wetlands Engineer)一书中称，海狸香有三重作用，即提升气味；为气味增加水分，使其更有效；并保护气味免受水位上升的影响。虽然雄性和雌性都有梨状腺囊，但家庭中的成年雄性最有可能在战略位置留下气味标记——以传达这片土地被占领的信息。事实上，当坎贝尔·帕尔默(Campbell Palmer)在英国的研究中闻到海狸香时，她立即知道“这里可能有两个家庭，他们互相告诉对方，‘这是我的边界’。”总部位于英国致力于增加欧亚海狸数量的组织Beaver Trust的修复主管Campbell-Palmer说。Campbell-Palmer说：“这是一种非常独特的气味......它有点像麝香，但很甜。”“即使你没有看到海狸，你也知道它们在那里。”海狸还可以识别其家庭成员的海狸香气味，这对Campbell-Palmer来说也是一个有用的工具。当她想诱捕和重新安置一个海狸家族时，她可以提取一只海狸的香，并将其放入人道的陷阱中，以吸引其亲属。 Campbell-Palmer补充说：“他们在英国做得很好，正在适应这种环境。”由于栖息地保护和狩猎控制，北美物种也在反弹。
弗兰克说：“当我们考虑饮食安全时，真正重要的是分子结构。”“不管它来自熊还是来自海狸，它都是有相同的分子——在做同样的事情。”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将海狸香归类为“通常被认为是安全的”，2007年发表在《国际毒理学杂志》上的安全评估得出结论，“长期使用海狸香提取物作为调味剂和香料成分，没有导致人类不良反应的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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