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高第里

双凤朝阳-玉器上的族徽

双凤朝阳-玉器上的族徽

陈逸民 陈莺

汉字无疑是从图案演变过来的。原始人类在劳动和生活余暇中,随手凃划应该是即兴而又无意之举,他们随手凃划的线条或者图案,一定是他们生活中最容易看到的东西或者是生活中最为关注的东西,在那种生存艰难的岁月中,食物或者说能作为食物的动物或者植物,是原始人类最为关心最容易凃划的形象,在人类早期的遗址中,在已经发现的世界各地的原始壁画中,都出现了这种原始人类所绘制的动物、植物甚至人类用火的各种图案和场景,在人类文明不断进步的过程中,这种图案会越来越精致而简化,在无数次反复出现类似的图案后,精致和简化就会使这种图案渐渐演变成象形的固定形象,最后演变成文字。在河姆渡文化和良渚文化的发展进程中,可以清楚地找到这种文字进化的脉络。

图1是河姆渡文化象牙雕刻上的双凤朝阳图案。

Image

1

我们在前面已经做过介绍,它可能并非最原始的人类杰作,从它精美的纹饰和完美的图案来看,它本身已经非常成熟,已经不是带有明显稚拙的人类童年的涂鸦,但它还不是文字,而是表达7000年前人类某种美好愿望的图案,这种美好的愿望,在良渚时期得到延续,这就是图2、3中出现的图案。

Image

2

Image

3

很明显,这两个图案(图1和图3)几乎如出一辙,只是后者比前者有所简化,这种反复出现的图案,也许是生活在长江中下游地区先民们的图腾,是被称之为东夷部落的族徽。

从河姆渡文化到良渚文化,这种2000年的传承,说明东夷部落在我国东南沿海顽强地生存着,他们究竟是羽人部落还是九黎部落?他们是否是蚩尤的后代,学者们至今没有定论。但有一点却是肯定的,生活在东南沿海的先民们一直崇拜双鸟朝阳的图腾,在我们发现的东南沿海地区遗存的器物中,都发现了这样的图案。

Image

4

Image

5

Image

6

Image

7

图4是一件良渚文化时期的骨关节,上面刻画着一些图案,其中一个就是双鸟朝阳图,如图5所示。而图6也是一件良渚文化的双节玉琮,它上面的图案中,也有一个是双鸟朝阳图案(见图7),可见,这个地区的先民们牢牢地把握着自己部落的信仰,他们的族徽一直就是双鸟朝阳!即使在良渚文化的晚期,已经在他们的玉器中出现了一些礼器,图8就是这样一件礼器,它是比较罕见的玉簋,簋的中间刻画着一个以重环表现的太阳图案,它的两侧是三条弧边构成的三角形,一看就知道象征着飞翔的鸟。这是个简化的双鸟朝阳图(见图9)。

Image

8

Image

9

重环的园完全可能演化成一个“日”字,而弧边的三角形也有可能演化成“鸟”字。这种从图案到文字的进化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它不仅有时间的跨度,也完全可能有空间的跨度。

想想玄鸟生商的传说,也许是这种空间跨度演变的传说。而已经发现的良渚文化时期的一些文字或者说类文字,它们的字形结构和后世的商代甲骨文有着明显的血缘关系。

我们能否设想,消失的良渚文明或者说东南沿海地区的文明,并没有被战争打败,反而是挺进中原,从双鸟朝阳演化成玄鸟生商呢?如果说,从黄帝至舜尧至禹,而被契所取代,他继承部落的族徽编出一个玄鸟生商的神话以证明自己取代的合法性和天命所归的正确性,就是一个十分正常的事情了!而且他是为东南部落的蚩尤祖先复仇的一种神圣的回归!

从双鸟朝阳到玄鸟生商,这是一个族徽的承继,是一个信仰的坚持,是一个文明的不断进化和广大!

早期人类文明进化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双凤朝阳图案在江南地区的早期文明中有着非同一般的凝聚力,它所凝聚的东方部落的内在精神,深深地烙下了以鸟为图腾的东方部落的消逝的历史。这种历史现在还记载在以神话形式出现的中国相当多的古籍中,比如《春秋》、《左传》、《山海经》和《淮南子》等等。在良渚时期,这种文明的进化无疑得到前所未有的加速,同样在良渚时期,或者说在良渚后期,在不少良渚玉器上,出现了类似图案的进化,它们已经象形,或者说已经是能够清楚表达意义的象形文字。研究这些图案和文字,对于我们揭示我国早期历史也许有着不可估量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