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2 月纯银专栏：网络氛围与提速降费无关，为什么大多数人做不到终身学习，为什么增长会掩盖很多问题

我在产品领域的输出，首发在名为「犬校」的 Slack 私密产品社区，精华贴转至付费订阅的「小报童专栏」，每月再从专栏选 3 篇发公众号。

1、社交媒体氛围恶化与提速降费无关

收到网友提问，为什么上网环境越来越差，互动氛围越来越不友善？

关于这个问题，最常见的回答是 “提速降费”，但我并不这么认为。

• 新闻频道跟帖：主旋律是 “冲塔” 与 “民粹”
• 娱乐频道跟帖：满是仇富言论与对女明星的侮辱
• 体育频道跟帖：刘翔因伤退赛，被几十万人追着咒骂
• 财经频道跟帖：除了仇富以外，还呼吁国家重拳整顿一切行业
• 汽车频道跟帖：高频乱入打砸日系车，美系车的义和团
• 女性频道跟帖：充满今天所说的恶臭的 “厌女” 言论（风水轮流转，如今厌男的风头更盛）

须知，那时是 2006-2008 年。我因为工作原因，每天都要看上百条新闻，每天都会因为跟帖恶臭而怄气——这简直是工伤。我对 “网易网友” 非常失望，虽然那时外界的网易跟帖以 “神评论” 而扬名，其实多看几百条新闻就知道，华丽的袍子下面满是虱子。

后来我的工伤是怎么痊愈的呢？

2008 年，腾讯新闻崛起，用 QQ 推送新闻，迅速成为了流量第一的新闻网站。然后我惊讶地发现，妈蛋，腾讯新闻跟帖比网易网友 low 三倍啊！！！

他们从哪里找来这一群 low 穿地心的跟帖用户啊！！！

恶臭跟帖的点赞，动不动就是网易的十倍啊！！！（大几万）

这时我才意识到，原来网易网友 “还可以”……受众一旦下沉到平时根本不在网上看新闻，但使用 QQ 的所谓基本盘（当时是几千万的规模），我才能看到这个社会舆论真实的样子。

所以，回答这位提问的网友：不新鲜，一切都不新鲜。

显然网易网友的恶臭，不会从我入职网易的 2006 年开始。也就是这一类人群早已广泛存在。只不过，他们最初聚集在门户新闻的跟帖里，你看不见而已。而当时网易跟帖的日活已有百万级别的规模。

随着移动互联网发展，基本盘的注意力渐渐从看新闻，侵入到了更广泛的社交媒体和短视频平台，于是和你互相撞见，相看两厌。

你觉得 “小时候的上网环境可不是这样”，是因为你小时候用的互联网产品，在那时还很小众，没被基本盘看见。一旦扩圈，泛化，用户指数级增加，则基本盘的侵入不可避免。

而真正的田园牧歌时代，是 1998-2001 年 modem 上网的时代，是宽带尚未普及的时代。那时上网不仅网费极高，还要配置台式机与拨号 modem 拨号上网，极为折腾（折腾比昂贵更关键），从而筛选出来了好奇心强且爱折腾的这一批高素质年轻人。

随着 2001 年以后，宽带趋于普及，用户素质的下降曲线陡峭。

所以我们要接受，任何国家，任何种族，大基数人口就是这个样子。人是有圈层的，认知也是有圈层的，互联网打破了邓巴数，让差距极大的圈层融合在一起，必然产生激烈的认知碰撞，撞出了无穷无尽的车祸。渴望田园牧歌，就要把自己封闭在小圈子里边，回到邓巴数以内。

2、为什么终身学习是大多数人不具备的能力？

“永远保持好奇心“是一锅老鸡汤，讲这句话的大多数人，并不知道这句话到底在讲什么。

保持好奇心，意味着你可以仅仅依靠“好奇“这种内在驱动力，投入大量的时间和注意力。满足好奇本身就是极大的内心奖励——也就是完全依赖内驱去学习求知实践，花钱出力煞费心思。

划重点：最终有可能没有任何外部奖励，仅仅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即便如此也很开心。

这种特质，对很多人来说 25 岁以后就消失了，更别提生活品质不如狗的中年人。

中年人随着认知的扩展，舒适区也不断扩大，趋于躲在舒适区里不出来。以及年轻时必须应对的学习压力（不学到手就完不成任务），中年人可以通过 “无限复用老技能” 来低效率应对，这就更不容易离开舒适区了。

大多数人认知中的保持好奇，其实是指学习一些能炫耀，能晒朋友圈，能多个技能多条路，最好是能赚到钱的本事——最终依赖的是外部奖励，一旦得不到外部奖励就会黯然放弃。拜托，这不叫好奇心，这叫功利心。

现在你已经知道为什么永远保持好奇心这么难了。因为一定年龄以后，你就很难从这个世界获得外部奖励了。那时候别说是好奇心，就连基本的学习求知能力都消失了，只剩下“无利不起早“的人生哲理支配着你。

那么保持基本的学习求知能力，“终身学习” 是一种积极的人生选择吗？不是的，终身学习是大多数人不具备的能力。

3、为什么这个行业经常说 “增长会掩盖很多问题”？

• 大盘的诉求，通常是核心指标的诉求，核心生态位的诉求
• 产品的诉求，通常是重要业务指标的诉求
• 用户的诉求，也就是用户利益与用户体验的诉求

• 大盘销售增长，往往以过度牺牲用户利益为代价（微博）
• 产品业务指标的提升，对于大盘并无拉动效果（几乎所有产品）
• 用户体验上的的诉求，在大盘和产品看来无足轻重（微信）

• 老板只看核心指标，哪怕没有路径也要生造路径
• 产品部门要背业务指标的 KPI，专业素养也让他们对合理性负责，抗拒生造路径
• 用户则抱怨自己被漠视被收割

• 老板认为唯一的解法就是找到靠谱的路径，或者找来靠谱的高 P ，带着产品回到高速增长通道，哪怕类似案例这几年从未发生过，哪怕每年献祭一批高 P
• 在产品部门眼中，唯一的解法是老板你靠谱点，不要在天时地利都不具备的下行周期力挽时代的狂澜，却被时代碾压过去
• 用户则认为 “你们都是傻逼！你们都是大傻逼！（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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