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惑先生

讣告:已于2023年12月22日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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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Kyle (ID:kylehello)丨作者:Ky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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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月 22 日,冬至的这一天,我们迎来了一个噩耗:
朱令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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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不知道“朱令”这个名字,那你或许听过这个“中国三大悬案”之一的——清华铊中毒案:
1994年,清华才女朱令,在校期间遭到多次投毒,出现全身瘫痪、脑神经受损等铊中毒症状,并造成终身伤害。朱令的室友孙维有重大嫌疑,警方也曾锁定凶手就在朱令的“身边”,但最终此案不了了之。
从外人眼中“完美的清华女神”,到智力仅剩 7 岁,瘫痪在床,朱令和父母的下半生几乎被毁。作为一个高知家庭,朱令的父母并非毫无背景,他们曾上书中央,寻求正义。
只可惜他们面对的是背景更为强大的对手,一桩清清楚楚的案件最终成了悬案,凶手至今仍逍遥法外。
而朱令案,一场让人心碎的悲剧,一件让人愤怒的冤案,一个持续了30 年的未解之谜,随着朱令的去世,也不得不落下帷幕。
我想,这是朱令这个名字,最后一次上热搜,为人们所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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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令突然得怪病
1973年11月,朱令出生于北京一个知识分子家庭,父母双双毕业于中国科技大学地球物理系,父亲吴承之是国家地震局的高级工程师,母亲则是中国远洋公司工程师。
受父母影响,朱令从小不仅成绩优异,还多才多艺,自小便学习钢琴、古琴、游泳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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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年,朱令考上清华大学化学系,并成为校民乐队的主力队员。此外,她还是游泳高手,曾经在清华的校运动会上多次得到名次。1994年荣获全国高校艺术表演独奏组二等奖。另外,她也是北京市游泳二级运动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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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朱令参加了许多校园活动,但她的成绩依然名列前茅,即使在后来因中毒生病缺席了很久课程,她的补考也依然考进了前十名,因此当时有同学评价她是“清华最完美的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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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10月,身体一向健康的朱令,突然先后出现了两次短暂性失明,她去医院做了检查,却查不出任何异样。
而这两次失明持续时间很短,没多久就恢复了原样,因此朱令并没有过多重视,还是继续着自己的校园生活。
一直到 1994年11月24日,那天是朱令的生日,原本父亲约了她吃饭,但朱令到了餐馆后却开始出现“腹痛”的症状,疼得什么都吃不下。之后她去医院检查,也没查出什么。
但到了12月5日,朱令除了腹痛,又出现了腹、腰、四肢关节疼痛的症状,同时开始大量掉发。
12月8日,朱令疼得无法进食,那天,距离清华大学在北京音乐厅举行的“一二·九”演出,只剩下三天的时间。这个演出,对于朱令来说异常重要,她作为民乐团的骨干,不仅有自己的独奏表演,还几乎参与了除了他人独奏以外的每一个演出。
因此,到了演出的那一天,朱令即使浑身疼痛,但她依然凭借着自己极其的毅力和忍耐力,坚持上台完成了自己的演出。那晚,她因为疼痛直不起身子,而把一切看在眼里的母亲在台下心疼得直掉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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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12日,因为疼痛难忍,朱令不得不回家。父母将其带到医院检查,最终入住了仁和医院消化内科,此时,她的一头长发已经掉光。
尽量查不出病症,但在住院一个月后,朱令慢慢好转,生怕落下学业的她强烈要求出院回校。1月23日,朱令出院。1995年2月20日清华大学开学,朱令回校。
因为疼痛没有完全消失,所以朱令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宿舍复习功课,偶尔出门去打饭、煮中药,到了周末就回家住。
然而,本开始好转的朱令,却在3月6日,再次感到难以忍受的疼痛,并且这一次比第一次更加猛烈,“这次是全身都疼,特别是脚,碰到脚指头她都疼得受不了,连被子都不能盖。”
3月7日,疼痛难忍的朱令叫了救护车,3月8日,朱令再次前往协和医院神经内科急诊科就医,但依然无法缓解病症。查不出病因,只能叫来专家会诊。
3月8日,专家会诊,当时有教授怀疑她金属中毒,但清华大学出具证明表示,朱令在实验中没有接触过铊盐,并表示化学毒品管理严格。出于这一点,医院没有给朱令做铊中毒的检测。
朱令的症状一天比一天严重,开始说话颠三倒四,神志不清,头晕,视物旋转,模糊,双眼不自主上翻,长出来的头发再次掉光。但医院依然查不出病因。
1995年3月24日,协和医院在查不出病因的情况下,对朱令采用血浆置换疗法,前后8次,每次均在1000cc以上的换血量。这对朱令来说,有一定的缓解作用。
然而3月28日,朱令突然陷入了长达数个月的深度昏迷症状。在住院期间,她被要求各种检查,从气胸手术、肾穿刺、脑活组织检查。却一直没有进行金属检测,只是检查过砷中毒,被排除。
1995年4月3日,协和医院举行第一次院外会诊。当时也有专家怀疑铊中毒,但还是因为第一无接触史,第二进程不像,而排除。
朱令从11月24日病发到现在,已经过去了4个多月的时间,仍然没有查明病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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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被投毒
此时,朱令的初中同学贝志诚在得知此事后,他想到了一个方法:在互联网上发电子邮件向全世界的专家求助。
信发出后,很快收到来自世界各地的回复邮件,1995年4月10日,前美国海军医生、生物测定学和预防医学助理教授Dr. Steve Cunnion 回信,他是最早诊断朱令为“铊中毒”的专家。
次后10天,18个国家的专家回信1635封,约30%认定是铊中毒。
1995年4月27日,拿到这份报告的朱令父母,找到了可以检测铊的北京职业病防治所的陈震阳,第二天,陈震阳就为朱令做了检测,结果令他震惊:
朱令的各项铊指标,都超出正常范围千百倍,已经达到了致死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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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震阳判断,这么大剂量的铊中毒,绝不可能是误服,而是有人蓄意谋杀。当晚,朱令父母便把这个消息告知了清华校方,校方报案。
而在确认了铊中毒后,医院为朱令进行排毒,一个月后,朱令体内的毒含量基本排除,中毒症状消失。
但由于从住院到确诊花了长达50天时间,朱令身上产生了不可逆的巨大损害:神经系统完全摧毁,终身瘫痪,智力衰退,双目接近失明等严重后遗症,已经无法自理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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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5月7日,北京市公安局14处和清华大学派出所受命立案。
但在报案到立案的几天内,朱令的宿舍却发生了一起盗窃案:朱令的一些个人物品消失了。
报案后的几天,正值五一期间,宿舍没有人,但朱令的室友之一周欣在返校后,发现宿舍一片狼藉,物品洒落一地,但奇怪的是,宿舍的钱财都没有消失,反而是朱令的洗漱用品、水杯和中药瓶不见了。
之后,警方开始侦查,首先就是调查“铊”的来源,他们在石家庄的一家商店,发现了清华化学系某课题组购买铊的发票。
而这个课题组的其中一位成员,就是朱令的室友——孙维。也就是说,孙维是朱令身边唯一能接触到铊的人,而清华大学也出具了相关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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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维
但孙维和朱令的关系并不坏,特别是在大一时,两人亲如姐妹,经常一起出去玩,到了大二下学期,朱令更是帮助孙维进入了后者一直想去的民乐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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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调查动机,警方还找到了朱令父亲的单位,因为朱令父亲和孙维父亲都同为地震局工作,但调查发现,两人并不相识,更无过节。
既然孙维和朱令关系不错,两人父亲也没有过节,那么孙维就没有作案动机,摆脱嫌疑了吗?
先来说说孙维(后改名:孙释颜),她的爷爷孙越崎,曾任中国民党革命委员会副主席,曾经过辛亥革命,是中国工矿泰斗、中国能源工业创办人和奠基人之一。其父亲是民革中央委员,北京太阳电子科技公司法人。一家子都来头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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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的家庭中长大,孙维自然傲气不小,在平时的生活中也习惯了当最亮眼的存在。她不仅打扮时尚,对男同学也常笑靥如花。
有和她共事过的同事曾经评价过她:“孙维像公主一样孤傲,必须要当办公室的明星,谁要不是臣服她,她就要排挤。她一定要让所有办公室男性都捧着她,并且她很针对年轻漂亮的女同事。”
由此可以判断她的个性,要强,好面子,不服输。但同为室友的朱令,偏偏项项都比她优秀。尤其是在朱令介绍孙维进入民乐团后,孙维更是看见了两人之间的差距:
朱令在很短的时间就做到了首席的位置,自己却在坐冷板凳;朱令被民乐团的同学们众星捧月,而她的存在感却很低。
再加上朱令当时在民乐团交往了一个令人艳羡的男友。后来在朱令住院时,民乐团的同学们一起探望她,其中就包括朱令男友和孙维。朱令的奶奶观察到,朱令男友和孙维眉来眼去,因此对朱令男友十分不满。
尽管这不能说明朱令男友和孙维存在不正当关系,但也许是朱玲和孙维渐行渐远的原因之一。
并且,根据同班同学的说法,朱令越来越少待在宿舍里,还经常在民乐团排练到深夜12点后才回宿舍,影响到了室友的睡眠,因此她和室友们的关系也逐渐产生了隔阂,孙维和另外两个室友开始抱团。
也许是为了获得一些存在感,孙维曾经向民乐团捐了几千块,但这并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
1994年9月,孙维便退出了民乐团,进入课题组实习,实验的材料里包括铊盐。
约一个月后,朱令首次出现了疑似因铊中毒引起的眼睛短暂失明症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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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迟捅不破的窗户纸
而凶手的投毒,也并非网传的“两次”,而是长达四个月的投毒,投毒次数至少有十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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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年多后,美国马里兰大学教授Richard David Ash和贺敏对朱令的几根头发,用激光烧蚀等离子体质谱法,分析了头发中重金属含量的分布。
结论依旧令人震惊,从数据上显示,朱令在四个月的时间里,一直在中毒,前期剂量相对低,还能排掉,到了后期朱令吸收的铊剂量越来越大,时间间隔也越来越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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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没药花园
可以看出来,凶手前期一直在以小剂量试探朱令的反应,后来发现效果不显著,又开始加大了剂量,也就是说朱令第一次出现明显症状的12月初。
凶手为什么选择在这个时候加大剂量?也许是她知道,朱令马上就要参加“一二·九”演出,出于嫉妒或者报复心理,凶手不希望朱令参加这次晚会,不希望她出风头,又或是希望她出丑,所以投毒心切。
在朱令毒发后,孙维曾多次劝她回家休养,不要逞强。
只是朱令很顽强,病还没好又返回了学校。于是凶手选择了继续投毒,并且加强了剂量,投毒方式也转为更加明显的口服。这也是为什么朱令第二次出现的症状,比第一次更加强烈和明显。
如果说朱令第一次中毒时,活动范围太广,那么第二次返校中毒时,她的活动范围就缩小了许多,她的活动地点主要集中宿舍和距离宿舍两百多米煮中药的团委,偶尔去打饭和上课。
也就是说,凶手的范围再次缩小。煮中药的地方,朱令几乎一直在一旁盯着,不太可能投毒。唯一可能的,就是宿舍。
趁朱令睡觉、上厕所、洗澡的时间,都有投毒的机会,再加上五一期间丢失的水杯、中药瓶,凶手极有可能就是把毒投在了朱令喝的水和中药里。
那么谁能接触到铊,熟知铊的毒性的同时,还能分得清宿舍里哪些是朱令的个人用品,还能熟知朱令的生活习惯,同时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接触到这些个人用品的?答案显而易见。
1995年10月,警方已经锁定了嫌疑人孙维,他们告诉朱令父亲:案件已经查得清清楚楚了,就差捅破一层窗户纸。
可这层窗户纸,却迟迟没有等到捅破的那一天。
朱令的父母在为朱令的健康忙碌的同时,也在为寻求答案奔走,可得到的答复,都是在等“上面”批准……
从1995年10月,到1996年整整一年,朱令案件都没有任何进展。
一直到1997年,朱令这一届的学生即将毕业,朱令父母心切,害怕凶手出走海外,便再无还女儿一个公道的机会,于是在1997年3月25日给北京市公安局时任张局长写了一封信,大致内容是:马上同学就要毕业,很多人将出国留学,希望能抓紧侦破。
1997年4月2日,警方把孙维带到警局调查并扣押了她的护照,可审讯了8小时后,孙维的家人突然将她从警局带回了家。
1997年5月20日,朱令家人得知孙维是嫌疑人后,也给国家领导人写了一封信。可这封信没有得到回音。
更可疑的是,孙维在2006年曾公开发文回应否认自己是凶手,但文中却提到了朱令家人给中央写信的事情,并清楚地写明了具体的写信时间。
写信时间,只有朱令的家人,和看过信件的人才能知道。朱令父亲看到孙维的这篇言论时,这才恍然大悟,为什么自己的这封信件没有得到回应,也是从这时候开始,他更加确信了孙维就是谋害女儿的凶手:
“本来心里还怀疑可能不是她,但看到这个文件,觉得她是唯一的(嫌疑人)。”
至此,案件一直没有进一步的发展。一直到了2007年,有位政协委员写了提案,要求重新调查此案,却被公安部告知,这个案件已经在1998年结案了。
公安部办公厅在对该提案的复函中写道:“经批准,1998年8月25日,市局文保处结办此案,并妥善答复了当事人家属。”
朱令父亲得知复函后,十分诧异,他们一直以为案件还在调查中。1998年8月25日,北京市公安局确实约见了他们,但当时并未告知他们此案已结案。
反而是在8月26日,市局文保处结办此案第二天,公安14处对孙维宣布解除对她的嫌疑,“承认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孙维和朱令中毒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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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令和父母
当年主办这个案件的公安局14处刑警队李树森,在2006年时曾对记者说过一段模糊的话:
“这件事在调查工作中已有一定结论,从个人来讲,我不愿意回答;从公安民警的纪律来说,我不宜发表意见。领导要求我怎么向媒体说一些事情,我只有照办。”
“这件事情很敏感,过去那么长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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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维现状
据悉,毕业后的孙维想出国,却因为朱令一案,出国受阻。此后,她便留在了北京工作,进入了诺基亚公司。
根据诺基亚的同事爆料,孙维在1999年时已经进入了诺基亚公司,正如前文提到,她喜欢在办公室里受到追捧,对男同事很好,却排挤年轻漂亮的女同事。
2004年,孙维和清华校友结婚,也是她的高中同学。
2005年,天涯上的一篇帖子《天妒红颜:十年前的清华女生被毒事件》,再次激起了朱令案件的浪花,让这个原本只有小范围清华校友知道的时间,迅速在网络上传开。
再加上贝志城此前也在网络上明确指出,孙维是该案件的唯一嫌疑人,因此一时间,孙维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不仅周围的朋友都知道了,还遭到了网暴:“几乎无法继续生活,即便搬家、换电话仍然不断被骚扰,半夜被打电话、家里半夜被塞进信。”
迫不得已,孙维在网上发布了否认声明,还组织了几个关系要好的大学同学为她澄清洗白。其丈夫也回应无条件信任孙维。
孙维在声明里写道:“除了朱令家人,没有人比我更希望早日破案了!……反而案子没有破,每个人都可以怀疑,我也有自己的怀疑,但我从未为了洗脱自己不负责任地到处散布。”
但正如详细分析了这个案件的没药花园所说,既然孙维如此渴望破案,以她的背景和势力,是最有可能揪出真凶的那一个人。为了朱令也为了她自己,应当早已把她怀疑的名字提供警方。可惜她没有。
2006年,孙维改了名字和生日,将名字改为了孙释颜,而后出国,定居在了澳大利亚。
曾经可以拥有无尽美好的人生的朱令,此后再也离不开医院。
朱令的父母一直在医院和家里奔走,24 小时照顾女儿的起居和日常,他们没有放弃对女儿的治疗,一直寻求各种治疗康复手段,每天都坚持让朱令进行康复训练,整整坚持了 30 年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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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令和母亲
11月24日,是朱令的50岁生日,那一天有媒体采访朱令父亲,他表示:“我们脑子非常清楚,这个结果已经非常好了,比不明不白好多了,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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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12月22日,刚过完50岁生日不久的朱令,因脑瘤去世。12月24日中午12时,朱令家人为其举行了告别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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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没有等来正义,但朱令的父母,正如《朱令的四十五年》的作者所说:
“两位理工科知识分子,把悲伤和痛苦小心地遮盖好,体面而不卑不亢地保护和支持女儿体面而不卑不亢地生活。”
他们把这种体面和知识分子的尊严,保持到了最后一刻。
如今朱令已去,父亲吴承之已83岁,母亲也差不多年纪,真相还会来吗?
而朱令的离开,不代表这件事的落幕,在世的我们不会遗忘,不光是为了朱令,也是为了自己和后代。一个真相呼之欲出,凶手无处遁形的投毒案件,却成为了本世纪最大的谜案。在高知家庭尚且如此,于我们普通人又该如何?
士族如刀俎,黎民如鱼肉。孟德斯鸠说:“对一个人的不公,就是对所有人的威胁。因为对一个人的不公,所显示出来的是制度的逻辑。这种逻辑,可以用来对待所有人,无人能保证自己幸免。”
不知道这篇文章能留多久,但每一个阅读的产生,都是对她最好的纪念。
尽管法律上没有办法了,但历史永远不会忘记这个公开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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