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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术经纬

为什么有的人容易反复得流感，有的人却没事？原因其实很简单

学学术经纬约 6 分钟
▎药明康德内容团队编辑
今年的流感可谓来势汹汹，发烧、咳嗽的人不少。
甲型流感和乙型流感（以下简称甲流、乙流）“你方唱罢我登场”，真让人招架不住。
有的人甲流刚好不久，又得了乙流，反复咳嗽老不好；但也有的人就在同一个办公室，甚至就坐在几个“病号”旁边，却一直没什么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同种病毒在不同的人体内，免疫系统的反应差别很大

大家知道，免疫系统会“记住”过去感染过的病毒抗原长什么样。下一次再碰到同样或类似的抗原时，就会产生抗体。
Image图片来源：123RF
抗体与病毒结合防止它感染细胞，从而起到免疫保护作用——就像一个“人脸识别安检系统”一样。
但一方面，导致感冒的病原体有很多种，对一种病毒免疫了，不代表也能防住另一种：
  • 导致普通感冒的常见病毒：鼻病毒、冠状病毒和呼吸道合胞病毒（RSV）。
  • 流感病毒：有甲型、乙型、丙型和丁型流感病毒。其中甲流病毒影响范围最广，可以导致全球大流行；丙型流感病毒感染症状比较轻微，目前公认不会引起大流行；丁型流感病毒主要影响牛，对人有没有影响还不确定。
  • 其他病毒：副流感病毒、腺病毒等，也会引起感冒症状，除了上呼吸道症状，还经常引起下呼吸道或全身症状。
另一方面，即使是同一种流感病毒，它也在不断变异。
而每种抗流感抗体只能识别抗原的一小部分。如果病毒出现了明显突变、“整容”到让抗体们完全认不出来，就能逃过“人脸识别”，混进细胞里。
Image图片来源：123RF
比如甲型流感病毒（尤其是甲型H3N2流感病毒）就变异得比较快，而乙型流感病毒的遗传和抗原特性变化更慢。
那么，面对同样一波流感病毒，不同的人感染情况为什么如此不同呢？
2019年，美国弗雷德·哈钦森癌症研究中心（Fred Hutchinson Cancer Center）发布在eLife上的一项研究给出了答案。
科学家惊奇地发现：
  • 带有单个突变的流感病毒，可以在一个人体内出现90%的免疫逃逸——也就是90%的病毒都没被识别出来、逍遥法外了；
  • 但对另一个人免疫系统却完全不好使，只好乖乖“束手就擒”。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不同的人对流感等传染病的易感性差异这么大——因为每个人过去接触过流感病毒的时间、毒株都不同，各自建立的“人脸识别系统”也不一样。
还有的病毒虽然变异了，但长得和以前感染过的病毒抗原很相似，也会被免疫系统认出来——这就是传说中的交叉免疫。

多感染几次，免疫力会更强还是更弱？

按理说，感染病毒的种类、次数越多，体内的“抗体库”就越丰富。
但根据上面的研究结论，感染流感是会“风水轮流转”的——比如今年你感染了两次，明年病毒就变异了，到时可能你没事、反而旁边的人有事。
所以对于免疫力正常的成年人，不太可能每波都感染。
对于免疫力低下的人群，包括老年人，即使感染的次数很多，也未必能产生足够的抗体，只会越来越“脆皮”，如果病毒不受控制地复制，身体就被拖垮了，一场感冒就能要了命。
Image图片来源：123RF
而对于儿童，2015年发布在《美国医学会儿科杂志》（JAMA pediatrics）的一篇研究发现，虽然他们的先天免疫系统需要一些“感染经验”来激活，但免疫反应在整个儿童期会不断变化、并不稳定，导致他们感染后容易病得更重。
对于他们，危险的不是病毒不受控制地复制，而是免疫系统反应过强、产生的过度炎症反应——这对年幼的孩子是有害的。
比如，儿童的气道容易被感染期间产生的分泌物阻塞、甚至导致严重的呼吸窘迫；可能诱发继发性细菌感染、危及生命；婴儿的胸壁更软，在肺部感染期间更容易塌陷。
无论如何，为了增强免疫力刻意“多感染几次”，这绝对不是正确的做法，还会带来更多风险。
正确的做法还是勤洗手、戴口罩、打流感疫苗。尤其是多价的疫苗，能防御的流感病毒类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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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123RF
每年，世界卫生组织会提前预测半年后可能最流行的毒株，指导各国提前生产流感疫苗。以北半球为例，2月份预测、中间几个月的时间生产疫苗，才能让人们在秋冬流感季之前打上疫苗。
不过，目前人类只能做到预测，无法保证精准“押中”。所以打了流感疫苗并不能保证今年就100%不得流感，但也是有保护作用的，总比不打疫苗好。
想要预防建议所有6月龄以上、没有接种禁忌的人，每年流感季来临前，都应该常规接种流感疫苗（在中国一般是每年9月份开始接种）。
多一分防护，少一些难受。对于老人、小孩、免疫力低下人群，更是生命的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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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1] Why does flu make some people sick, but not others? | Fred Hutchinson Cancer Center. Retrieved Jan 18, 2024 from https://www.fredhutch.org/en/news/center-news/2019/08/bloom-flu-single-mutation.html

[2] Lee, J. M., Eguia, R., Zost, S. J., Choudhary, S., Wilson, P. C., Bedford, T., ... & Bloom, J. D. (2019). Mapping person-to-person variation in viral mutations that escape polyclonal serum targeting influenza hemagglutinin. Elife, 8, e49324. doi: 10.7554/eLife.49324

[3] Coates, B. M., Staricha, K. L., Wiese, K. M., & Ridge, K. M. (2015). Influenza A virus infection, innate immunity, and childhood. JAMA pediatrics, 169(10), 956-963.doi：10.1001/jamapediatrics.2015.1387

[4] Turner, R. B. (2015). The common cold. Mandell, Douglas, and Bennett's principles and practice of infectious diseases, 748.

[5] Does exposure to cold and flu viruses weaken or strengthen the immune system?. Retrieved Jan 19, 2024 from https://www.theguardian.com/science/2022/nov/19/does-exposure-to-cold-and-flu-viruses-weaken-or-strengthen-the-immune-system

[6] Types of Influenza Viruses. Retrieved Jan 19, 2024 from https://www.cdc.gov/flu/about/viruses/types.htm

[7] Seasonal Influenza Vaccination Resources for Health Professionals. Retrieved Jan 19, 2024 from https://www.cdc.gov/flu/professionals/vaccination/index.htm

[8] History of influenza vaccination (who.int). Retrieved Jan 19, 2024 from https://www.who.int/news-room/spotlight/history-of-vaccination/history-of-influenza-vaccin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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