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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发明了献血车,自己却因失血不治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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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黑人外科医生查尔斯·德鲁(Charles Drew)开创了处理和储存血液的新方法。这一革命性的研究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挽救了无数的生命,让全世界得以建立血库。|HOWARD UNIVERSITY ARCHIV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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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人都可以献血,但医院无法储存。

这是20世纪30年代医疗用血的现状,当时全血分解得很快,没有措施保障血源的安全性,很少有医院能够储存血液以备日后使用。

很多时候,患者即便能够手术也由于缺乏血液而丧失最佳救治时间。黑人外科医生查尔斯·德鲁(Charles Drew)解决了这个医学史上的大问题,他被称为“血库之父”。

然而他自己的血一度无法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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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0年,德鲁在二战期间领导了“为英国献血”运动,成功将急需的血浆送往海外,挽救了无数人的生命。图为二战献血海报。|国家地理图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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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肤色而无法读医

1904年,德鲁出生在种族隔离盛行的华盛顿特区。
他的父母都是中产阶级,极为重视教育。德鲁是五个孩子中的老大,在很小的时候就表现出成熟和独创性。
12岁时,他沿街卖报。13岁时,他就雇了六个报童为他工作。他上了保罗·劳伦斯·邓巴高中(Paul Laurence Dunbar High School)——一所全国公认的黑人高中。他在运动方面的能力也很出色,曾在四项运动中获得金牌。 
1922年高中毕业,他凭借体育奖学金进入马萨诸塞州的阿姆赫斯特学院(Amherst College),他是600名学生中仅有的13名黑人学生之一。
他和他的朋友经常遭受冷眼,在比赛期间被禁止在餐厅用餐。尽管他是全校最好的运动员,但由于种族原因,德鲁在大四的时候被拒绝担任橄榄球队队长。
在读本科时,德鲁对医学产生了兴趣,也或许是因为他的妹妹死于肺结核,他决定继续深造。
为了支付医学院昂贵的学费,1926年大学毕业的德鲁,在马里兰州的一所学校教生物和化学长达两年。
当时医学院的门槛除了学费和聪明的大脑外,还有种族限制。大多数黑人学生要么就读于华盛顿特区霍华德大学(Howard University),要么就读于田纳西州的梅哈里医学院(Meharry Medical College )。
不幸的是,德鲁的第一志愿霍华德大学并未录取他。哈佛大学虽然录取但被要求延迟入学,因为哈佛大学每年只招收少量非白人学生。

着急入学的德鲁最终选择了加拿大麦吉尔大学医学院(McGill University’s Faculty of Medicine)。

1933年,他在137名学生中排名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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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辆现代献血车,而他的发明者正是查尔斯·德鲁。|国家地理图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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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储存的鲜血

大约30年前,A、B、AB和O四种基本血型确定,输血开始广泛应用。也正是那时,在蒙特利尔总医院(Montréal General Hospital)实习的德鲁对输血医学产生了极大兴趣。

当时,世界上还没有“血库”这个东西,新鲜血液无法保存。医院在需要给病人输血时才去找血源——志愿者捐献的新鲜血液。但病人往往在找到血型匹配的血源之前就一命呜呼了。

德鲁想,必须设法保存新鲜血液才能满足抢救病人的需要。

1938年,德鲁开始在哥伦比亚大学(Columbia University)攻读研究生学位,师从约翰·斯库德(John Scudder),他们共同建立了一个实验血库,研究血液的储存和分布。

经过反复试验,德鲁提出了一个解决方案:血浆比全血易于保存,那么就开发一种的血浆储存系统好了。他发现,血浆可以制成易于保存和运输的干血浆,到需要时再将干血浆配制为血液。

这些研究构成了他1940年题为“库存血液”的博士论文,这篇论文改变了输血医学,也让德鲁成为哥伦比亚大学该专业第一位黑人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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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940年的论文中,德鲁认为血库对病人非常有价值,因此“应该成为医院服务的一部分”。|国家地理图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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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人只能给黑人献血

在德鲁即将完成学业时,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

英国急需血浆以帮助在“闪电战”中受伤的士兵。鉴于他的专业知识,德鲁被选为“为英国献血”运动的负责人。

他在纽约筹建了血库,并且建立了统一的程序和标准,从纽约的九家医院收集和加工血浆,并将其安全地送往战场。

五个月的时间里,他从1.5万名美国人那里收集到了足够的血浆。随着美国被卷入战争的可能性增大,德鲁被聘请为第一个红十字会血库的项目副主任,在纽约大规模收集血浆。

德鲁创造性地发明了移动献血站。

但颇具讽刺的是,德鲁最初被禁止参与该项目,因为美国军方拒绝允许红十字会接受黑人的血液。

在黑人媒体抗议后,政策于1942年松动,允许黑人献血,但要求所有血液都被隔离,只能给黑人使用。

“任何一个国家故意歧视其人口中的如此庞大群体都是错误的,”他后来说。“实话实说,当士兵受伤时,没人会对血浆来自哪感兴趣......这样一个有价值的工作竟然受到了这种愚蠢行为的阻碍。” 

德鲁于1942年辞职。

失血过多不治身亡?

辞职后的德鲁回到霍华德大学,担任自由人医院(Freedmen's Hospital)的首席外科医生,在那里他指导新一代的医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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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鲁在自由人医院指导黑人医学生。|国家地理图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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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认为自己对年轻黑人外科医生的培训是其最大贡献。但他的生命在1950年4月1日这一天戛然而止,年仅45岁。

德鲁在北卡罗来纳州伯灵顿附近遭遇车祸,身受重伤,随后被送往阿拉曼斯综合医院(Alamance General Hospital)——一所专为白人开设的隔离医院。

他死后不久,谣言四起,说德鲁死了,是因为医院拒绝为他治疗。医院的目击者、事故的幸存者、他的家人和其他人都一再质疑他的说法。

这个都市传说之所以流传,是因为在那个时代,非裔美国人经常被白人医院拒绝接受治疗。

事实上,三名白人医生给德鲁输血,并与附近的杜克大学医学中心的医生进行会诊,但他的伤势太严重了,无法治愈。

1950年11月,在他去世7个月后,美国红十字会宣布将取消曾经要求献血者注明种族的规定。


撰文:CATE LINEBERRY
编译:Arvin
编辑:Arvin
版式设计:海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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