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字解释《成唯识论》
王路在隐身约 4 分钟问：2000字你就想解释《成唯识论》？
答：怎么？
问：我看就是个笑话。
答：你是研究唯识的吧？
问：研究谈不上，学习二十多年了。
答：看过多少唯识的书？
问：一排书架摆不完。不算别的，光《成唯识论》的讲解注疏，起码五十本。
答：那我请教你几个问题吧。
问：随便问。
答：第八识可以和哪些心所相应？
问：你是不是没学过唯识啊？这么简单的都不知道。不就是五遍行吗？
答：没别的了？
问：当然没有。
答：无垢识是不是第八识？
问：……嘿！你给我挖坑是不？你刚才问的是阿赖耶识吧？
答：我问的第八识。
问：嗐！想问无垢识，就直接问嘛，21——这就难住我了？
答：第七识和哪些心所相应？
问：第七识没转依，和14心所相应，转依后……，应该和第八识一样吧，21个？
答：转依后就不说了。转依前，你确定是14个？就不是15、19、24、18个？就不能是5个？
问：呃，好像有不同说法。《唯识XX》上说14，我就记住这一种。
答：咱就说这一种，为什么是14，不是18？
问：因为重复？我见本质上是慧，所以算一种吧。
答：该算一种还是两种，去看看《成唯识论》原文好吧。
问：我没注意这些。
答：14还是18就不说了，二乘有学灭尽定中、出世道时，第七识和多少心所相应？
问：二乘有学灭尽定、出世道……，没有第七识吧？
答：你确定？
问：呃……不太确定，能不能查查资料？
答：随便查。
（查资料中……）
问：查了，好几本专著和论文里都说，灭尽定中，第七识暂不现起，既然不现起，就没有第七识，也没有相应心所吧？
答：你去CBETA上搜，“非无第七”。先搞清楚第七识、末那识、染污意的区别吧。
问：你刚才问的是有学入灭尽定，还是无学？
答：有学。知道什么是有学吗？
问：初果到三果向？
答：嚯，初果到三果向，有能入灭尽定的？
问：你意思是……
答：你没说全。初果到三果向，确实是有学，但都不能入灭尽定。能入灭尽定的有学只有一种，就是四果向。
问：四果向是有学？
答：你这问的。不像是学了二十年唯识呀。
（查资料中……）
问：我查了，都说三果也可以起灭尽定。
答：三果向是三果吗？四果向是三果吗？三果是四果向吗？
问：你说呢？
答：三果向不是三果。四果向是三果。三果可以是四果向，也可以不是四果向。
问：我对这些不熟。唯识不太讲这些吧。
答：那唯识讲什么？或者说，你学唯识，都学了些什么？
问：五法三自性，八识二无我。
答：行，咱就说“五法三自性”——五法和三自性怎么相摄？
问：这难不倒我。相、名，是遍计所执；分别，是依他起；正智、真如，是圆成实。
答：这是哪一部经论的观点？《楞伽经》？《瑜伽师地论》？还是《显扬圣教论》？《辩中边论》？《摄大乘论释》？
问：它们说得不一样？
答：你看了一排书架的《唯识》，都不知道它们说得不一样？
问：我是看XXX的书里这么写的。他是唯识专家，水平很高。
答：他认可这个说法吗？就没提别的说法？也没提出自哪一部经论？
问：我记不清了。既然他这样写，肯定就说明，不管有多少说法，这种说法最合理呗。
答：你自己去看看《成唯识论》原文吧。再去看看《楞伽经》和《瑜伽师地论》卷74和76。
问：你问得太刁钻，要不就是有争议的，要不就是没答案的，叫我怎么回答呢？
答：我问的没有争议，也有答案。五法三性相摄的问题，《成唯识论》说了，“文虽有异而义无违”。该怎么理解，哪一种最好，去看看原文自然就明白了。至于第七识相应心所的问题，怎么可能没答案呢，只要多看几遍原文，好好琢磨琢磨第七识的特点，答案就很清楚。
问：那你说说，学位灭尽定、出世道，第七识有哪些相应心所？
答：五遍行。
问：没别的了？
答：没有了。
问：依据是什么？拿出来给我看看。
答：《成唯识论》：“于无记中染与不染亦相开导。”
问：这是什么意思？哪里说到五遍行了？
答：就是这里说的“不染”啊，无覆无记的第七识。
问：第七识可以无覆无记？你再给我详细解释解释。
答：“于无记中染与不染亦相开导”，“染于不染”表示，这是对二乘说的，不是对菩萨。如果是对菩萨说，都是染，没有不染。对二乘有学，染无记和不染无记的第七识可以互相开导，互相作等无间缘。染开导不染，就是入生空智果；不染开导染，就是出生空智果。不染，是无覆无记，没有善心所，也没有烦恼心所。至于没有别境，和染污意相应心所问题类似。
问：你确定？我查查资料去。
答：查吧。
（查资料中……）
问：你说错了吧？王肯堂《成唯识论证义》说，“有漏唯是有覆无记，无漏唯善”，这表示没有无覆无记的第七识吧？
答：你还靠王肯堂学唯识呢？
问：有问题吗？
答：那你说说，二乘有学入灭尽定，第七识是有漏还是无漏？是善还是无记？
问：你说呢？
答：是无漏，是无记。
问：无漏法还可以是无记？
答：咱们聊了有2000字了吧？
问：差不多了，怎么了？
答：得了，就这吧。解释得差不多了。
问：你也没解释全呀？
答：解释，就是要给读者带来启发。能举一反三，知道唯识该怎么学，目的就达到了。至于写上30万字，解释什么叫五法三自性，什么叫八识二无我，什么叫四分三境，没啥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