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路在隐身

六升炒面可以见道

(本故事改编自《杂宝藏经》卷4。)

你们看我像国王吗?我以前是个干苦力的。给人干活,挣了六升炒面,背回家喂老婆孩子。路上碰见一个沙门,左手拿着锡杖,右手持着钵,一路乞食,没有人给他。我天生会相面。没人教过我,但我看人就是准。这个沙门跟别的沙门不一样。人家着急吃饭,一家要不到,就赶紧下一家。他走得不紧不慢。人家拒绝了他,他也不恼。我就想,拿出来一升炒面供养他,起码能让他一天不饿。

我慢慢走到他前面,等着他问我要。可他就是不开口。我往前走,他跟着,一直跟到城外的水边。我放下炒面袋子,问他吃炒面不,他说,你给,我就吃。

我帮他把尼师坛拿下来,叠成四层铺在地上,请他坐上。去河边打了水,倒了一升炒面,和成团递给他,心想:要是他护持净戒、成就圣道,就让我这辈子当个小国王。

他接过面团放进钵里说:太少了!太小了!他看着挺瘦,饭量倒不小。我就又和了一升炒面,团成团,心想:他要是护持净戒、成就圣道,就保佑我做两个小国的王。沙门接过去又说:还这么少!还这么小!

我看看袋子,只剩四升炒面了。再给,我和家里人就不够吃了。但既然许了人家,就该让人家吃饱。把我的一份省出来吧。这次,我和了两升炒面。递给他的时候,我发愿:他要是个得道的人,就让我这辈子当上四个小国的国王吧!谁知道,他接过炒面又放进钵里说:还是太少!太小!

他那个钵也是奇怪。看起来没多大,没想到装了四升炒面还没装满。我再看看袋子里剩的两升,觉得背回家也意义不大了,都给他算了。就又和成团,递过去。这次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发愿了,心想:要是他成就圣道、持戒清净,就保佑我这辈子当上婆罗奈的国王,再统领四个小国吧,然后见道。

沙门把最后两升炒面放进钵里说:还是少啊,小啊。

炒面袋子已经空了。我不好意思地笑笑说,这样,你先吃,要是不够,我脱了衣裳去换,肯定让你吃饱。沙门就拿了个一升的炒面团,一口一口嚼下去。我在一边坐着看。其实我也饿了,但是既然给他了,我就不吃了吧。他吃完一升,打了个嗝,取出滤囊,到水边滤了水,漱漱口,又洗干净手脚回来,取出钵里剩下的五升面团,放回我的袋子里,说吃饱了。

我说,你不是一直说太少了、太小了吗?他说,不是面团小,是你发的愿小!我想,当上婆罗奈的国王,统领四个国家,这还小,什么大呢!正想着,他已经走了。

后面的传说,你们都听过了:说我八天后,就当上了婆罗奈的国王,还统领四个小国。怎么当上的呢?他们这样传的:当天下午,我就去了婆罗奈国,路上碰见辅相。辅相看见我,马上停下来问:你不是谁谁的儿子吗?我说,是啊。他说,你怎么穷成这样?看这衣裳烂的。我说,我父母早就死了,也没有亲戚帮衬,可不就这样了吗?辅相马上找到婆罗奈国王说,我是他最好的朋友的儿子,现在就在王宫门口呢。国王赶紧让我进去,问完情况,拉着我的手说,你就住在王宫里,别走了。

七天之后,国王死了。大臣都说,国王一辈子也没有个儿子,就这个穷小伙子,算是个干儿子吧!就这样,第八天,我当上了婆罗奈的国王。婆罗奈是个大国,还统领四个小国,我就真成了五国的国王。——他们都是这样传的。你信吗?

他们还说,我当上国王后,就变得暴虐。一天,沙门突然飞腾在王宫上空,对我说:你不是发愿见道吗?怎么开始作恶了呢?我非常惭愧,就放弃王位,出家学道去了,日夜精进,得了须陀洹果。

实际上,从我供养炒面之后,再也没有见过那个沙门。也没有当过任何国王。不过,我发的愿没有落空。这是我见道后才明白的。

我真正统领的小国,和供养的时候心里想的,完全不是一码事。我现在才知道,那时候确实想少了、想小了。我因为供养第一个面团,得了煖法。煖法是什么法?煖法是第一个殊胜善根,能让我以后不管怎么轮回,必定会在不久的将来证得涅槃。这是我统领的第一个小国。因为供养第二个面团,我得了顶法。顶法是第二个殊胜善根。就像一座山顶,不进则退。一旦越过去,就再也不会断善根。越不过去,就叫“顶堕”。提婆达多就是在即将成就顶法的时候,堕下去了,造无间业,断了善根。成就顶法,是我统领的第二个小国。

那时候我面临考验。袋子里六升炒面已经给他两升了,再给我和家人就不够了。我想了想,咬咬牙,又给他两升。这第三次布施的因缘,让我越过顶法的山峰,成就第三个殊胜善根——忍法。这让我再也不会堕入三恶道,再也不会退转了。忍法是我统领的第三个小国。

那个沙门真是慈悲。他还说少了、小了。我一狠心,把最后两升炒面也给他了。这因缘让我成就了世第一法,是我统领的第四个小国。——你是不是想问:我不是第三次发愿,就想领四个小国吗?为什么到第四次布施的因缘才成就这个愿?因为忍法分为下忍、中忍和上忍。下忍和中忍时间可以很长,甚至远不止一辈子,但是上忍只有一刹那。一旦成就上忍,下一刹那必然成就世第一法。要是我留最后两升炒面不供养他,这辈子能成就下忍,但成就不了上忍和世第一法。也就是说,只能领三个小国,领不了四个。

一旦成就上忍,就必然成就世第一法,也必然成就见道。世第一法也是一刹那。在上忍的一刹那、世第一法的一刹那、见道的十五刹那、修道的第一刹那,都不会命终。所以说那个沙门慈悲,又对我说还少、还小。我既然六升炒面都给他了,要是还不够,我肯定会脱下衣裳给他换吃的。因为这个因缘,我见道了。

见道比当上国王殊胜太多了。我总算明白为什么那个沙门说,我发的愿小了。婆罗奈国王实际上是什么?是我的身见。当我第一次看清身见的时候,就是和婆罗奈国王见面的时候。那一刹那,叫苦法智忍。之后的七天,其实不是七天,而是七个无间道和解脱道。第八天,就是第八个解脱道。国王死了,就是我断掉了三界的身见,因此,证得了须陀洹果。

如来的挽留

暴晒的生芦苇

天宫里有什么?

女象御风而下

我的三个贵人

和舍利子抬杠

在僧房给女人说法

梵志女的莲花

一生能几见庐山

婆罗㮈国的淫女

我对天人说了四个字

我是怎样出名的?

太子出城的夜晚

扔了就扔了

谁也别请我吃饭

这个死外道

如来入灭前后

在龙潭见到如来的影子

玄奘淹留雪山时

玄奘没有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