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说中国-良渚玉器上的“巫”字

玉说中国-良渚玉器上的“巫”字

陈逸民陈莺

在介绍了“网”字后，似乎还不能对良渚时期的文字有了清晰的认识，因为这个网字可能更像一个图案，它太象形了！所以，更为高级的组字方式的出现，才能让文字成为文明的标志。

从象形开始的少量文字，还不足以提供日益频繁和扩大的人类交往的需要，还不能区分人类社会越来越多的新生事物，再加上语言的逐渐复杂化等等因素，必然会出现更为高级的组字形式，指事字的产生也就应运而生。

图1的八角星图案，来自于四个不同的文化和更多不同的地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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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的带有八角星图案的彩陶，是大汶口文化的遗物，其色彩鲜艳，图案清晰。有学者认为这类纹饰表现的是光芒四射的太阳，八角四射是星际无限的太空，中间的方形象征着大地，所谓天圆地方，八角星图案表现的人类对自然的认识和天地自然的敬仰。但我们更认为八角星图案表现得就是一个星象，一个部落中掌握天文知识的人所给出的太空答案。

第二层的图案是凌家滩文化的玉鹰和玉版两件玉器中心部位的八角星。它们分别以浮雕和线刻的工艺把八角星刻画在一个圆中，当然这个圆就是太阳，这从玉版上的放射线就可以体会。比起大汶口文化上的彩绘，它们更为直观地显示了这是一组星象图，太阳和其他星星。

第三层是两个八角星玉石器，白色的是赤峰学院的藏品，黑色的是韩国国家博物馆的藏品。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放到红山文化最有文化的人手中，那是何等庄重何等严肃何等重要何等神圣的事情！这样的八角星要花多少时间多少材料多少工艺才能制作完成？掌控这种八角星的人一定是极为尊崇极为显赫的部落酋长、巫师或者两者兼而有之。因为，这种能够拿在手上的八角星，可以被看作巫师在实施法术时的工具，一个和上天对话的象征，一个象征浩瀚太空的法器。

第四层是两个良渚文化玉器上的八角星，都是线刻，线条刚劲有力。比起上面三层的仰韶文化、马家窑文化、凌家滩文化和红山文化，良渚文化的年代略晚，因而其线刻的八角星符号就更为简练，它的简练究竟是文化交流和演变的结果，还是自身发展的结果，还不得而知，但它已经完成了从图案向符号的转变。

那么这是一个什么寓言的符号呢？

前面说过，酋长或巫师是原始部落中最有文化的人，也是能够观察天象的人，而它们在观察天象或者作法时的工具，或许就是长期观察天象时所对应星星的映像而制作的八角星，这种八角星在我国史前文明中遍地开花，甚至出现在东亚广袤的大地上，就是明证。这种八角星图案、纹样和实物，从天上的星星化身成人间的法器，再从法器转化成掌握这些法器人的本身，这是一个图案从“象形”向“指事”转化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图案完成了向符号或者说文字的转化。这种图案、符号和文字之间的替代和转化，也许经历了一个漫长的过程，但它的确是变化了！法器就是巫师，八角星就是“巫”！

由此可见，良渚文化的八角星图案或者说“巫”的符号文字，和新石器时期其他文化的相互关联可以看得十分清晰了。

这种用指事方式构成的文字，在良渚时期已经出现了相当的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