瑰丽的商代玉器—人与龙

瑰丽的商代玉器—人与龙

陈逸民陈莺

商代造物的狞厉瑰丽奇异乃至匪夷所思，一直被世界艺术界所称道。著名的青铜器虎食人卣，一件在法国，一件在日本，就是这样的艺术杰作。1998年，当法国的一件青铜器虎食人卣在上海博物馆展出时，引起了轰动。因这件青铜器的命名存在众多异议，展出时就直截了当地将这件青铜器命名为“虎卣”。图1就是虎卣的雄姿。

虎卣究竟寓言着什么？习惯上，许多学者都把它称之为“虎食人卣”。但是，它还没有得到完全的认同。法国前总统雅克·希拉克在法国收藏的一件虎卣在上海博物馆展出之际写道：“‘虎卣’仍有神秘难解之处：它或许是猛兽图腾，在吞食小儿形状的鬼魅—中国专家都取之说；或许是作为氏族祖先的虎母，在我们的神话里，人祖是宙斯这样的人格神，变成动物去勾引女子。亚洲的神话不同，是以神兽作为人母。”[1]希拉克在此把中西神话做了比较研究来探讨此件虎卣的寓言。

不管怎样，商代的此类造物，强调的是人和动物的关系！

在商代玉器中，也发现了类似的人和动物和造物。图2、3、4就是这样一件珍宝级的玉器，这里展示的不是虎和人，是龙和人。龙的造型具有典型的商代特征。角呈蘑菇状，重圈眼，龙身盘起，龙尾卷起。龙嘴处三个钻孔，也是商代动物嘴的典型雕琢手法。龙嘴下一个人首，被龙身盘曲围住。

它究竟是龙噬人还是龙护人？

这件盘龙，姑且称它“盘龙”，其寓言应该和虎卣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它们可能有着相同的命题。要么是龙噬人，要么是希拉克所说的龙人母题，龙孕育着人。我们还能有其他思考吗？

会不会是商代的巫师在驯龙呢？要知道，我国古代有豢龙氏的记载，就是养龙的氏族。那么，把这样的造物说成是巫师在驯龙就不是无稽之谈；是否还有可能是巫师在引领龙的飞天或者反过来是龙在巫师的命令下载人飞天呢？

一切皆有可能！

从图5和图6的特写图可以清楚看到人在龙的怀抱中呈现庄严肃穆的表情。他当然有着自信，因为他在操纵龙的飞天。同时，我们可以发现，这是一条卷尾龙，龙尾卷起，是否蓄势待发准备飞天。

各种各样的解读，可以写下多少篇学术论文？只要我们有足够的发散性思维有足够的大胆。

有一点却是完全可以肯定的，商代有着不少人兽母题的创作造物！够我们研究一辈子的！

阿弥陀佛！

[1]摘自上海博物馆《虎卣》的介绍图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