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德香港•春拍】诗性人体，富贵芍药：吴作人力与美的无上赞歌

在是次「四时之美」专题中，我们荣誉呈现吴作人展现「其美」的《芍药》、「其力」的《裸女背影》。两件作品完成于其油画达炉火纯青的1950年代，来源有序。《裸女背影》出自艺术家家属旧藏，而《芍药》由原藏家直接获赠自艺术家本人，二作距上回现身拍场已逾二十年，于今聚首共呈，臻绝难得。

「人体画」是吴作人最擅长的主题之一，1931年留学比利时皇家艺术学院时，年仅23岁的他，便凭借《男人体》油画获学院金质奖章和桂冠生，此为学院最高荣誉，此后他反复以人体为对象创作，诞生于1950年代的《裸女背影》，正展现他「入细通灵，笔简意周」的精妙手笔。

有别于西方学院派中过于追求完美、精心雕琢的人体造型、展现强烈骨骼和肌理的表现，吴作人在此以恣意的大笔触，真实还原了画中女子具生活感的体态，以及带着生机、回首侧望的神情。他在背景和中心处充分把握「光影、色彩和人体结构」的巧妙关系，将主角与不同的背景块面进行衔接，从而强化「光的动态」。

他采用伦勃朗（Rembrandt）、维米尔（Johannes Vermeer）等荷兰黄金时代巨匠画中的强烈对比，并在此基础上，将之演绎为多重的块面综合。作品中可见多达五种布料的铺排使用：地毯、画布、桌布、遮光布、披巾。

吴作人《裸女背影》（拍品编号60）局部

而当中的质地、色彩、光影的差异，如同对应着人体不同部位在光源下的差异，如脸颊、手腕、手肘、臀部，加入轻微的红色；相比足部、小腿和脸部的深重，身躯更白皙；而光源连接处，则以带灰调的绿色打上阴影，将冷暖色的细微差异充分融入，从而深化了整体造型，令主角脱颖而出，如珠玑宝石般润泽夺目，展现人体美的真实力量。

吴作人《裸女背影》（拍品编号60）局部

而完成于1950年的《芍药》，为吴作人毕生创作中，据考据仅有7件的经典「芍药花」主题之作，不仅为其钟情钟爱，更别具要义。在创作此件《芍药》两年前的1948年，吴作人与艺术家萧淑芳成婚。出生书香门第的萧淑芳，在绘画上颇有成就，其花卉主题创作更是风格高雅动人，当中便有「芍药」画题。其与吴作人相识于1928年的青年学生岁月，经历16年各自的人世沉浮后，二人于1946年的画展上再度重逢，后而结为连理，在艺术上琴瑟和鸣，互相启发，在生活上相濡以沫，相伴终生。芍药的花语为「真诚不变」，正代表了二人间的爱情。吴作人或以此作表达和妻子之间的伉俪深情，令人动容。

画中的芍药花，以高雅脱俗的姿态盛放在靛青色的天球瓶中，正展现芍药「富贵自来有，屹立即天资」的独特风韵。艺术家特选取一背光的角度，将阴影前置，令花朵彷彿自带光源，自花蕊中心而盈亮整片静室。此正与吴作人留欧时期，精研弗拉芒画派（Flemish School）的经历息息相关。

吴作人《芍药》（拍品编号59）局部

他以暗棕色背景作衬，有意识地将画面以一种古典的暖调呈现，并加强冷暖色阶和顶光效果的对比、弱化花与叶、花与瓶之间的对比，从而呈现结构性的统一。如见桌面的水平线与横向的绿枝呼应，球形的花瓶与圆状的白色芍药花朵构成对照，正展现出古典静物的「高度均衡感」。而在笔法上，他跳脱了传统静物写实的逼真之细，以带有「传神写意」的技巧，在松动、自然、具水墨般流动的笔势中，吐露出淡淡的东方美。作品将芍药花「富贵而美丽」的气质，以明媚又清丽、怒放中带含蓄的独特方式展现，独具格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