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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百儿童被炸成碎片,学校夷为平地,这场爆炸让天然气变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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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是一个奇迹
历史|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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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美国得克萨斯州新伦敦学校天然气爆炸事件导致295人死亡,其中绝大多数是学生,这场悲剧最终改变了全球天然气的使用规则。| 纪录片《新伦敦:时钟静止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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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然气是什么味?当然是臭的,是一丝让人感到恐惧的臭味。
但无论是煤气还是天然气本身都无色无味,它们为何发臭?

一切都源自1937年,美国得克萨斯州新伦敦学校的一场天然气爆炸,媒体报道事故可能导致650人死亡,由于尸体太碎,统计无法确切。

爆炸将学校夷为平地
1937年3月18日,美国得州拉斯克县(Rusk County)的新伦敦学校(New London School)高年级学生们正不耐烦地等待放学,50位母亲和访客准备参观学生的舞蹈表演。
由于20世纪初,当地发现了油井,企业投入近百万美元建造了这所号称“美国最豪华的乡村学校”。
15时17分,一年级到四年级的学生刚离开学校,不过几分钟,一阵闷雷般巨响从学校后面传来。
随后,突如其来的爆炸掀翻了学校的屋顶,伴随着喷涌的大火,猛烈的冲击波震碎了新伦敦学校高中部的大楼,将废渣抛至一公里之外。
爆炸甚至将一块2吨重的混凝土板抛出几十米,砸毁了一辆雪佛兰。整个高中部瞬间被夷为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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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现场照片。| 纪录片《新伦敦:时钟静止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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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发生后,救援工作立即展开。

17小时救援
“几乎所有人都赶来帮忙了”,现场的幸存者回忆。
得克萨斯州以及路易斯安那州附近的数百名医生和护士乘坐飞机、火车和汽车赶来救助。
爆炸影响到六公里之外,东得克萨斯的1600多名石油工人放下工作也赶来救援。
人们在附近的三个城镇中的社区建筑物被改制成临时的急救帐篷和停尸房。从家庭用车到送货卡车的所有物品都用作灵车和救护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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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痛欲绝的家长在停尸房中辨认遗体。| 纪录片《新伦敦:时钟静止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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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援人员在夜雨中努力工作,17小时后,整个场地才完成清理。

爆炸的冲击力实在是太强了,找到一具囫囵尸首都非常困难,现场散落着各种残缺不全的遗骸。家长努力回忆孩子衣着的细节来辨认。

幸存者回忆:“我爸爸听到我死亡的消息一点儿也不惊讶,因为现场实在是太惨烈了,但更震惊的是我竟然没死。”

官方给出295人死亡数据是最保守的,根据当地报纸的报道,预估死亡人数甚至达到650人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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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救援照片。| 纪录片《新伦敦:时钟静止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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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造成了如此严重的爆炸?
泄露的天然气

经调查,事故原因是天然气泄露。

当时一位教员在电动木材车间启动砂光机打算进行修理工作,电火花引爆了积聚在学校地下室及墙体中的天然气。

作为易燃气体,甲烷在空气中的含量在4.9%-16%时,遇明火就会发生爆炸,当甲烷浓度低于4.9%时不会燃烧。其浓度在9.5%时爆炸最为剧烈。

好好的学校,怎么会充满了天然气?

调查发现,新伦敦学校早期与联合天然气公司签订了使用合同, 月花费约300美元。为了省钱,在1937年1月19日时停止了相关采购,并与另一家石油公司合作,将石油公司的“废气”引入学校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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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报纸刊登失踪儿童照片。| 纪录片《新伦敦:时钟静止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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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废”天然气也被称为套管头天然气,包含液态烃类的湿气,比普通天然气含有更多杂质且不稳定,被石油公司认为是废气,一般会被点燃消耗殆尽。

这种做法虽然没有得到石油公司的授权,但当时普遍存在。

虽然学校的天然气源不太正规,但罪魁祸首却不是“废气”,天然气管道安装错误导致破损泄漏才是最根本的原因。

当时天然气无色无味,泄露也没有人察觉,此前曾有些学生抱怨过头痛,但并未引起校方关注,更没有往气体泄漏方面想,最终酿成大祸。

必须要臭

为了避免类似的惨案再度发生,得克萨斯州通过了一项新的法律,要求必须将天然气与臭味气体混合,以便在气体泄漏时能够及时被人察觉。
这就是我们今天闻到的“加臭剂”。
雪佛龙菲利普斯化工(CP化工)公司经过多年研究发现,人类对乙硫醇的味道极其敏感,空气中仅含五百亿分之一时,其臭味就可嗅到。
除此之外,另一种无色无味,但是泄露后同样会带来安全隐患的煤气也被要求添加“加臭剂”。
但煤气的主要成分是一氧化碳,与空气混合的爆炸极限为12.5%-80%,但当一氧化碳浓度达到0.08%时,就能使成年人昏迷,远远低于爆炸极限的下限。
所以我们经常会听到“煤气中毒”,而不是“煤气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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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氧化碳中毒者体表呈粉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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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的爆炸惊动了美国总统罗斯福,甚至连当年正任德国总理的希特勒也发来电报慰问。

为了纪念遇难者,1939年得克萨斯州建立了一座32英尺高的花岗岩纪念碑。

尽管有了臭味,但悲剧依然在全球各地发生。希望你读完这个故事再次闻到臭味的时候,能想起这场几乎被遗忘了的爆炸案,牢记燃气安全。


撰文:Arvin
编辑:Arvin
版式设计:海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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