瑰丽的商代玉器-龙的人格化

瑰丽的商代玉器-龙的人格化

陈逸民陈莺

人类学家在讨论人兽母题时，人兽婚配是最为关心的课题，而张光直先生所说的“巫蹻关系”巫师和其他动物助手之间密切和相互依赖的关系，也是一个十分热门的课题。除此以个，我们在商代玉器中，还发现了人兽母题中的另外一个十分突出的关系，就是人和动物之间的“变异”关系。这种变异，是人与动物之间属性和形象的变异，它又可以分为两类：即兽的人化和人的兽化，或者说人与兽的神化。

今天我们要介绍的一件商代玉器，就是一件把兽人化为人的玉器，这是一件把龙的形象人格化的玉器，堪称我国玉器史最具有人类学研究价值的玉器之一，如图1所示。

这件商代玉器的造型十分诡异，它似人非人、似龙非龙。一面除了左侧耳旁还留出部分玉色外，几乎全部被沁成褐色；而另一面的人体部分基本上还保留着玉的本色。全身雕满纹饰，纹饰以商代常见的雷纹为主，而纹饰的加工方式为典型的商代雕工。

问题是这个人首龙身的形象，除了明显的人的头之外，其四肢即器型的两个手和两个脚都被雕成龙的形象（图2和图3）。而代表脚的龙的身上，两脚分别各有一个鸟伏在龙背上。鸟能飞天只是我们都知道的常识，鸟还是沟通上天的使者，所以龙和鸟的组合，更能助人飞升以及和上天的沟通。以龙为身以人首为主，这就是明确表达了这个形象就是龙变异为人的造型。而人首边的两耳亦为圈曲的龙身，人头顶上的尖剌状的突起（图4），也许要表示的是龙角或者龙牙。这件玉器，除了人的头之外，其余都以龙体或者龙身的部分来表示，但它还是能被看出这的克是一个人，一个被人格化的龙。

这种形象的变异，实质上是要让龙这种图腾化的生物产生人的智慧，是让龙的属性向人的属性发生变化。这种商代艺术家或者说巫师创作的玉器，其诡异的形象，不仅仅是为了威慑敌对的部落或者暗藏的对手，也更是为了让自己具有人的智慧和龙的力量的共同属性，从而增强自己战胜敌人的能力和信心。

没有比这种变异更能创作如此奇异可怖瑰丽和神奇的艺术作品了，这种创作的动力来自于巫师的大脑还是来自于上天的指令，或者说上天对巫师的操纵。

艺术来自于实践，上古时期的巫师的实践也许是巫师疯颠时的胡思乱想，这种胡思乱想产生的制作的变异，让龙发生人格的升华，于是就产生这种非凡的作品。

艺术家往往是疯狂的！

最为疯狂的艺术家也许是巫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