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谈戏弄-战国玉人群像

再谈戏弄-战国玉人群像

陈逸民陈莺

昨天讨论了战国的玉人，我们把它命名为戏弄。何谓戏弄？

百度有一解释：

戏弄，汉语词汇，拼音是xìnòng，释义是耍弄、捉弄。

出自汉司马迁《报任少卿书》：“仆之先人非有剖符丹书之功，文史星历近乎卜祝之间，固主上所戏弄，倡优畜之，流俗之所轻也。”

百度上述的解释分为两层意思。一层意思是“戏弄”是个动词，为“耍弄、捉弄”的行为；另一层意思是一种供主上戏弄的倡优之人，即现存称之为小丑的演员。

任半塘先生在其所著的《唐戏弄》一书中，对“戏弄”一词做了详尽的解释。“因以汉以来之典籍，所谓‘戏弄’，显有两部分:一为百戏，表现体力、器械、动物之技巧，配合简单音乐，其效果使人惊奇而已，乃后世所谓杂耍或把戏，近代属之马戏范围。一为戏剧……”[1]从任半塘先生的论述中可知，自汉以来，戏弄的一层意思就是现代的马戏，这里又以引伸为演马戏的人。因汉代这种人又是“固主上所戏弄，倡优畜之，”所以也就是现代话语中的小丑角色。

其实，早于汉代，在战国时期就有了这一类社会底层的演员或者说倡优，我们昨天介绍的一件战国玉人就是这种倡优的艺术形象。

这种战国时期的玉人，因为他们是供贵族和王族娱乐的角色，因而，这类玉人形象在当时塑造的并非个别。图1至图4就是战国时期戏弄玉人的群像。这样的群体，他们的身姿有着一个完全相同的姿势，这就是他们全部弯着腰！是主人不让他们直起自己的腰板还是他们长期形成的奴仆姿势抑或是战国玉雕艺人的刻章创造？我们不得而知。但这样的群像，却告诉我们一个事实，倡优在战国时期是一个社会地位低下的群体。

不管他们头上扎的如角如尖的辫子子还是帽子，不管他们是身披铠甲还是袖口翻褶，这都是他们扮演的角色而非他们自身。他们只能弯着腰低着头似笑非笑的脸，衬托着他们的无奈和苦楚。这种把人物心态刻画得惟妙惟肖的玉雕群像，是战国时期玉雕艺术家的伟大雕塑。他们引领着后世艺术家的创作之路，心与形的结合，在这些玉雕群像中得到了完美的体现。

呜呼，无与伦比的中国雕塑艺术！

[1]任半塘，《唐戏弄》，上海古籍出版社，1984年10月第一版，第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