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知书店店长荐书纪念齐邦媛先生:一位漂泊女子与飞虎队员的青春故事先先知书店/2024年03月30日/约 4 分钟 据消息称,齐邦媛先生于前日凌晨在台去世(3月28日凌晨1时),享年100岁。这位从东北到台湾、踏过百年家国沧桑的老人,还是离去了。谨以此文,纪念齐邦媛先生,以及她不朽的《巨流河》。《巨流河》是一部让许多人泪流满面的书,据说,俞敏洪看完曾痛哭流涕。《巨流河》在出版后,齐邦媛先生收到数百封来信,其中几位来信读者已经90多岁,他们老泪纵横追忆当年往事,那虽是一个令人悲伤的时代,但也是一个令人怀念的有骨气的时代。《巨流河》描绘了一个苦难世纪的中国大地。作者齐邦媛1924年出生于辽宁铁岭,久居台湾的她曾念念不忘家乡的巨流河,对于她来说,这是一条渡不过的母亲河,回不去的生身地。一九四七年,从武汉大学外文系毕业的齐邦媛来到台湾,做台湾大学英文助教。当时,爸爸给她买的是来回双程票,未料就此定居超过七十年,从一个23岁的妙龄少女,变成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在武汉上大学时的齐邦媛在这部自传性的回忆录《巨流河》中,齐先生念念不忘当年事,从东北的巨流河到台湾的哑口海,一个世纪的两岸悲伤在文字间流淌。九·一八事变与唱着《松花江上》的东北流亡子弟,二十九军浴血守华北,保卫武汉时的民心觉醒,与飞虎队队员张大飞的书信以及在落雨的黄昏中拥抱,只不过那一面竟是永别,情窦初开还未绽放,他便在与日军的遭遇中牺牲......《巨流河》中有太多令人悲伤的瞬间,而作者与张大飞的青春故事,则让人感伤一阵美好、又一阵悲凉。张大飞生于1918年,父亲在九·一八事变后因抗日遇难,所幸齐邦媛的父亲齐世英先生创办了一所东北中山中学,收留了这些流散的东北子弟。两人相识那年,齐邦媛12岁,张大飞18岁。第二年,抗战全面爆发,张大飞参了军,被选入空军官校,后来又去美国接受训练,回国后加入了陈纳德将军组建的令日军闻风丧胆的“飞虎队”。▲张大飞照片和他写给齐邦媛的信由于与家人失去了联系,向齐先生家写信,成了张大飞当时唯一能够报平安的家书。齐邦媛将这些“家书”称作“来自云端的信”。他们在信中聊诗词古文,聊《圣经》与灵魂,也聊各自在军队与学校的生活。齐邦媛在书中这样回忆道:「我们那样诚挚、纯洁地分享成长经验,如同两条永不能交会的并行线。他的成长是在云端,在机关枪和高射炮火网中作生死搏斗;而我却只能在地面上逃警报,为灾祸哭泣,或者唱“中国不会亡”的合唱。我们两人也许只有一点相同,就是要用一切力量赶走日本人。」抗战那几年,齐邦媛随家人从东北到南京,南京大屠杀前又逃离首都,流亡辗转于安徽、汉口、湖南、桂林、贵州,直至重庆。在战火纷飞的岁月里,两人是最稳定的笔友,而在这几年中,张大飞从一个刚入伍不久的新兵成为一个身经百战的英雄,齐邦媛从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女已然成年。他们之间的感情,也从兄妹之情发生悄然变化。一九四三年四月,春风正暖,那是齐邦媛即将高中毕业、联考的日子。那一天近黄昏时,随部队在重庆调防的张大飞来到她的学校,见面后他说:“邦媛,你怎么一年就长这么大,这么好看了呢。”齐先生在书中回忆道:「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他赞美我,那种心情是忘不了的。我跟着他往校门走,走了一半,骤雨落下,他拉着我跑到门口范孙楼,在一块屋檐下站住,把我拢进他掩盖全身戎装的大雨衣里,搂着我靠近他的胸膛。隔着军装和皮带,我听见他心跳如鼓声。只有片刻,他松手叫我快回宿舍,说:“我必须走了。”雨中,我看到他跑步到了门口,上了车,疾驰而去。这一年夏天,我告别了一生最美好的生活,溯长江远赴川西。一九四三春风远矣。今生,我未再见他一面。」几个月后,齐邦媛来到迁入川西的武汉大学哲学系读书,后来转入外文系,受教于朱光潜先生;张大飞则与战友继续在云端战斗。两年后的一天,1945年5月,张大飞在河南信阳上空与日军遭遇,不幸被日军高射炮击中,遇难牺牲。牺牲前,张大飞似乎已有预感,因为八年前和他一起考上航校的七个人都牺牲了。他提前写好了一封遗信,信中说:「以我这必死之身,怎能对她说“我爱你”呢?」五十四年后,75岁的齐邦媛来到南京航空烈士陵园,看到纪念碑上张大飞的名字,往事历历在目,忍不住失声痛哭。▲南京,写有张大飞名字的烈士纪念碑又几年,八十一岁高龄的齐先生决定提笔写作,从东北的巨流河,到台湾的哑口海,随着她一生漂泊的足迹,以个人丰沛的感受,在《巨流河》中描摹出一个苍凉悲怆的时代。学者王德威在本书后记中说,这本书“如此悲伤,如此愉悦,如此独特。”的确如此,这是一部埋葬巨大悲伤的书,也是一部寻找遗失风骨的书,难怪那么多人读后痛哭流涕,难怪那么多有相同经历的老者,纷纷写信给作者。这是一部每一个中国人都应该读一读的书,这里有齐先生的悲伤,也有一个民族的悲伤。值此齐先生离去之日,店长荐书诚挚推荐本书,识别下方二维码,抢先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