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卫健委

京圈“霸姐”跑深圳做手术,领导一听汗流浃背了

不是香港医生看不起

而是深圳更有性价比

最近

很多自媒体都在说

港人北上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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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香港01

其实这事

又不是今天才有

深圳看病

向来效率高、收费低

掌握“信息差”的香港朋友

早就过来了

主打一个

▽

“

平

靓

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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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图来源:图虫创意

那种感觉

就像顺德人去广州

信宜人去高州

近水楼台

有羊毛为啥不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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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倒是有这么一件事

让小卫觉得有点不“正常”

一位“京圈”大姐

在医疗圈人脉甚广

偏偏千里迢迢跑到了深圳看病

还是做“九死一生”的大手术

明明北京遍地都是国家级大医院

掉个砖头都能砸中个顶尖大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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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大姐的领导也一脸懵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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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了吧你?”

“一个北京人要跑深圳看病,这说不过去啊!”

晚上吃完饭,华姐鼓起勇气给单位老领导拨了个电话,问问异地住院报销的事。

毫无意外,一盆冷水泼了过来。

华姐深叹一口气,你以为我容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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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新闻女王》

就在几天前,华姐找到了北京一家有名的肿瘤医院,老专家看到华姐的“黄脸”,再看她的报告,就不敢深聊下去了:

“你叫你儿子过来吧。”

“和我说就行,是一样的。”

老专家面露难色:

“我不能和你说,要和你儿子说。”

儿子匆匆赶来,5分钟不到就走出来了,一脸苍白。

“妈,医生说他做不了你的手术,这边就没人能给你做。”

这下,华姐彻底“败下阵”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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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之前,她可不信这个邪。

68岁的华姐,典型“京圈”大女主,又飙又飒,在家、在单位,都是拿得定主意的人,加上退休前是管职工体检的,自问手握北京的优质医疗资源,哪个大专家不能搭得上线?

偏偏,她在北京跑了一圈,问了4家顶尖的医院,专家们都谨慎地告诉她:

“我没法做这个手术。”

她得的是胰腺癌,晚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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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太帅图库

“癌中之王”啊

9成病人活不过5年

在那一个月之前,华姐去做体检,肝胆胰B超结果显示,“胰腺有占位”。

她管了那么多年体检,看到这行字当即有点“腿软”:

“胰腺问题,几乎一出就是大问题。”

抱着一线希望,她从增强CT做到PET-CT,结果越来越差:

  • 胰腺多发囊性结节,胰尾部“占大头”

  • 肿瘤标记物CA199值为90.76U/ml

  • 胰腺头部软组织密度肿块

  • 肿物侵犯门静脉

  • 胰腺周围小淋巴结

    ……

每一个指标都在疯狂“暗示”,胰腺癌的可能性很大,而且蔓延到了周围的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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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网络(图文无关)

时至今日,胰腺癌仍然是医学的“噩梦”——这可是“癌中之王”。

胰腺躲在右上腹的一个小角落里,被胃、十二指肠、肝、肠、肾等包围,非常隐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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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胰腺癌很难早期发现,95%的人,一发现就是晚期。

胰腺癌的进展还特别快,胰腺周围是四通八达的淋巴管和血管,等于给癌细胞敞开了条条大道,让它迅速散播到“左邻右舍”:胃、肠、胆管……

确诊后,90%的人,活不过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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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8 年《柳叶刀》公布了一项研究调查,分析了国内十多年来的癌症患者五年生存率的变化。胰腺癌依旧垫底,甚至不升反降。

华姐确诊后一个月,就成了“黄脸婆”,脸、身体肉眼可见地变“黄”了,专业的人一看就知道癌细胞已经跑进了肝脏。

到了这个时候,哪个医生接手,谁都可能毁名声。

站在乌泱乌泱的门诊大厅,华姐,一个傲娇的北京人,面子挂不住了,顾不上摩肩接踵的人潮,果断订好了第二天最早的南下航班,找那个听起来最不靠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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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是唯一的

“救命稻草”了

说他“不靠谱”,是因为他远在深圳,也因为他“面相”年轻,横看竖看,跟北京的老专家都不是一个“档次”的人。

万幸的是,医生所在的医院有北京“血统”——中国医学科学院肿瘤医院深圳医院,由北京的肿瘤“国家队”跟深圳合作运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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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找的人叫车旭,在那做肝胆胰外科主任,2017年从美国回来,被派到深圳,那年他才43岁。

如果不是北京的一位老院长介绍,她翻烂电话本都不会找到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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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深圳一见面,车旭立感不妙:“脸色那么黄,不能耽误了。那是肿瘤正在压迫胆总管,造成梗阻性黄疸。”

再晚一点,神仙都救不了。

从影像报告中,车旭判断出八成病情:

从胰头到胰尾都有病变,胰头颈部癌变,大血管也中招,胰尾是癌前病变。

如果要手术,全胰+大血管要一起切,不留后患,华姐68岁,也很难有机会做第二次手术。

所以,车旭要么不做,要做就得上“地狱难度”:

挑战普外科手术的“天花板”。

这个手术叫全胰十二指肠切除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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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腾讯医典

说白了,就是把胰腺和周围的器官“一窝端”。

胰腺位置太刁钻,位于肠道、胆道和胰管的交汇处,三条通道犹如一座立交桥。医生要动胰腺,就像修十字路口,一动就得动到四个方向,相连的器官如十二指肠、胃、胆管、脾等都要一起切,才有可能斩草除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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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道理必须讲清楚,不然大家很难理解,“明明是胰腺有肿瘤,怎么切了一堆别的器官?”

每次遇到这个手术,车旭都要把患者的所有家属叫来一起开会,“一次会议不够,我们就开两次,大家都认可了,才能动手。”

对于医生本人来说,这是个典型的“吃力不讨好”的手术。

难度极大、耗精力,手术复杂,外行人难懂,容易讨骂,甚至赌上医生的职业前途。

同行不是没踩过“坑”:有些患者家属在术后觉得效果不如预期,“反手”就把医生告了。

可车旭为何要趟这趟“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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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我就是专攻胰腺的”

2002年,车旭从华西医科大学硕士毕业,一眼“相中”了高精尖的肝胆胰外科,特别是胰腺肿瘤。

在“国家队”摸爬滚打之后,他又前往美国约翰霍普金斯医院进修,那里是全世界胰腺单体手术量最大的医院,是每一位肝胆胰外科大夫心目中的殿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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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胰腺癌的5年生存率低于5%,是预后最差的恶性肿瘤之一。

在美国,一位80多岁老人被确诊胰腺癌晚期,且发生了肝转移。一般情况下,老人要面对的可能是回家等候死亡。

但在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医院,医生并未放弃老人,为他进行辅助治疗,让老人的癌症逐步降期。最终,他符合了外科手术的条件,医生为他切除了肿瘤和受牵连的脏器,老人的生命得以延续。

这一幕,让正在美国进修的车旭印象深刻。

他明白,胰腺癌≠等死,医生紧跟国际指南“放手一搏”,病人就会有希望。

2017年,他回国出任肝胆胰外科主任,开始开展全胰十二指肠切除术,带领团队“七年磨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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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遇到华姐,车旭照例把她的主要家人都叫来,用大白话把好的坏的都说清楚,让大家权衡利弊,但最终由患者本人做决定。

在类似的术前会谈中,车旭常看到家属争论不休,不管做还是不做,都有人指责对方“不孝顺”。

车旭常劝他们,“做不做手术,都是发自对家人的爱,不该成为孝顺与否的评判标准。”

“车医生拿出来一大盘

我们晚饭都吃不下”

2023年7月14日一早,华姐在麻醉作用下沉沉睡着了。

车旭团队的挑战刚刚开始。他在华姐的上腹部切开一个直形的口,一路抵达胰腺,“摸清”肿瘤的范围、周边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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胰腺的头、尾都有病变,即便胰尾可能还没“成癌”,但留着它,就像留着一个定时炸弹。车旭还是决定进行全胰切除,“清扫彻底干净,不给癌细胞作恶机会。”

肿瘤侵犯到的其它器官,也一一清除。胰腺癌最怕淋巴转移,他又对淋巴系统进行彻底的清扫。

正如术前判断,肿瘤疯狂缠住了门静脉,已经无法剥离,车旭果断“连瘤带管”切掉,然后重建一条新的血管。

8多个小时,这个“全胰十二指肠+脾切除术+门静脉重建术+腹膜后淋巴结清扫术”终于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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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在手术室门外的儿子说,“你不知道,当时车医生拿出来一大盘,我们晚饭都吃不下。”

术后病理报告显示,这些器官没有一个被“冤枉”,胰腺全中招,胆总管、十二指肠等也遭殃。

华姐再醒来时,看到眼前白色的人影晃来晃去,有些恍惚:“不会是到了天堂吧?”

慢慢地,她看到了儿子、妹妹,感受到身上插着的管,这才知道自己活过来了,闯过了第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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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不是“一切了之”,术后管理也是她要迈过的“第二道难关”。

胰腺被切掉了,体内的内分泌就“没人管”了,血糖忽高忽低、反复的腹泻……

持续监测血糖,上胰岛素,替代胰腺外分泌功能,根据消化功能的变化调整饮食......事无巨细,医护团队一刻也不敢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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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车旭的精心指导下,回到北京的华姐经过3个月的调理治疗,平安“着陆”,适应了一个“无胰”的新生活。


体重回升,血糖稳定,体力恢复,每天都有好消息。

“如果不做手术,我可能就活 3个月,但现在除了注意饮食,生活没有多大区别。”

一次和老同事聊医保的事,她忍不住说出了秘密:“你知道吗?我这次的手术就是你儿子车旭做的。”

老同事笑了:“我知道,我天天嘱咐这小子,你可得好好给阿姨做手术。”

北京的春天,柳树在抽新芽,玉兰花、桃花、樱花轮番上阵,秃了一冬,整座城市像憋着一口气,肆意往外生长。

华姐蹬上自行车,去银行,去医院,力气大点蹬大点力,力气小就蹬小点力,没力气就顺风滑行。

小黄车时快时慢地流淌在北京街头,谁能猜到,单车上的老太太,曾和“癌王”有过生死肉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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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图虫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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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有用就点在看」

本期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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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来源:中国医学科学院肿瘤医院深圳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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