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朋友在外面吃饭，糖糖打电话来（她住宿后每天晚上老师会把手机还给她们半到一个小时，让她们和家长通话）。她基本睡前都会和我打个视频。接到她的电话，我甜甜蜜蜜地问了她今天开不开心呀，有没有什么新收获呀，早点休息呀，巴拉巴拉。朋友在一边说：“你一接到糖糖的电话，声音都变了腔调，嗲里嗲气的。”
我不好意思地解释：“以前她天天在我身边，现在住校了，虽然给我省很多事，但我真的挺想她的。”另一个朋友说：“我给我女儿打电话也是这样。离婚后她爸带她，只有周末分一天时间给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跟你一样变成了女儿的舔狗。”舔狗这个词用得一点都不过分。孩子小的时候我带她去哪玩她就去哪玩，慢慢长大了去哪玩全是由她决定。我从一个主导者变成了一个随从、一个提款机、一个拎包的，还要时不时给她制造惊喜。比如糖糖喜欢一种叫什么玛特的盲盒，一个好像是69块钱吧，在店里买过两次，后来在商场、步行街看到有那种盲盒的自动售卖机，她就总眼巴巴去看，把她最希望抽到的指给我。我给她设的零花钱有限，有时候她没钱买，只能心心念念的走了。上次我们去逛步行街，她贪婪地隔着玻璃看，之后很坚定地拉着我走，她那姿态是：现在看也没用，等我有钱了再来买你！那肯定这个月的零用钱花差不多了呀。我应该做的是，问她为什么一个月300块的零用钱都不够用，但是我竟然没问，反而趁她去排队上厕所时，我偷偷买了一个，拆开，不是她最喜欢的。又买了一个，拆开，还不是她喜欢的。MD不信了，再来一个！拆开，欧耶！中了！我在售货机旁边像小孩一样尖叫起来，一路狂奔到厕所，她还在那儿排队，我俩在队伍里狂喊狂跳（其实我根本看不出来这种塑料小人有什么好玩的），在逛街的一路上，她都把那个小人托在手里拍照。跟这个建筑合个影，跟那座桥合个影。看到她高兴，我也高兴。而且纵观我们的微信聊天，发的话比较多的那个人一定是我，发自定义表情比较多的是她。孩子长大以后，没有之前那么黏我了，她对我的爱，也更理性。我和朋友们讨论过这个话题，当发现孩子把更多的时间给了外面的世界，会不会既欣慰又失落？大家都觉得会。我发现有了孩子的女人，聊别的话题都有可能聊不到一起去，甚至有时候聊赚钱都聊不到一起去。但是只要聊孩子，分分钟成铁盟。有一次我听一个讲经的老师讲生活，他说，人其实就分两种状态，放松和恐惧。恐惧的人会拼命抓住生活中的“关系”，抓住伴侣，或者孩子。“抓住伴侣”的那个人不是我。可我是不是有点太抓我和孩子的感情了？别人都讲我是舔狗了！我妹说：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一个月管几次啊？舔了几回啊？就这么一点小小的放纵就怀疑自我不是完整的自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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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茕子约 3 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