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德北京春拍】傅抱石与“三厅”的峥嵘岁月:《全家院子》创作始末
郭沫若不仅是傅抱石艺术上的知音,还是他政治生活中的知心朋友,二人的友谊从三十年代延续至六十年代,跨越历史变革,艰辛岁月。郭沫若十分欣赏傅抱石的才华,一直对傅抱石爱护有加:“抱石是个好人,是个书生,是个艺术家,而不是政治家。”郭的秘书王廷芳曾说:“抱石先生自己一直把郭老视为他的前辈,他的师长;而郭老却一直把抱石先生当作他的同行、知己和兄弟。”“全家院子”是他们战时在大后方的根据地,也是他们相识于微时,真挚而深厚友谊的情感纽带。
“每当夏季,文艺工作者多聚于斯。周总理、徐冰同志,苏联费德林博士亦数数莅此。”“门外小阜之上乃昔日同人种菜地,总理与郭老亦曾畅谈之处也。”
1960年傅抱石在北京
1960年故地重游,触景生情。在题款中,傅抱石详细回忆了全家院子中相聚的那些重要人物,熟悉的风景,曾经的故事,思想的火花,往事历历在目。在傅抱石心目中,曾经的“三厅”和“文化工作委员会”驻地“全家院子”,院中老树,田间地头,一砖一瓦,俨然都是众位师友在那激情燃烧的岁月中的见证。
全家院子旧影。重庆郭沫若旧居
1938年3月27日 “三厅”的前身,中华全国文艺界抗敌协会在武汉正式成立。主席团成员为郭沫若、邵力子、冯玉祥、田汉、老舍、胡风等。周恩来、蔡元培、罗曼罗兰、史沫特莱等被推选为名誉理事。郭沫若、茅盾、老舍、丁玲、巴金、田汉等人为理事。4月1日,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政治部第三厅在武昌正式成立,郭沫若任厅长。范寿康为副厅长,阳翰笙为主任秘书。郁达夫任设计委员。徐悲鸿、杜国庠等任科长,时称“内阁名流”。
傅抱石应郭沫若来函,热情邀请,即赴武汉,参加三厅工作,在秘书室任职郭沫若厅长秘书,成为最早参加三厅工作的人员之一。傅、郭二人的密切往来也正是在于此时。帮助郭沫若做有关文字方面的工作,直到1940年。
报载郭沫若《轰炸中来去》一文中提到二人相识相知的缘起:
又想到傅抱石,是一位擅长篆刻的名手,他能刻细字,于方寸之内刻列万言,国画也相当出色,我是在日本认识的。我知道他在中央大学艺术科任教职,便马上打电话去问。
傅抱石与郭沫若在重庆
6月,由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政治部第三厅发起组织“中华全协美术界抗敌协会”在武汉成立。该会由郭沫若主持,选举潘天寿、吴茀之、吴作人、傅抱石、黄君璧、陈之佛、吕斯百、徐悲鸿、常书鸿、张善孖、倪贻德、叶浅予、力群、罗寄梅等43人为常务理事。另推选蔡元培、冯玉祥、张道藩、郭沫若、田汉、陈树人、何香凝、叶恭绰、高剑父、滕固为名誉理事。郭沫若命傅抱石、田汉、阳翰笙三人同时执笔,拟《抗战周年告世界各友邦书》等文件,皆被采用。
傅抱石的才华横溢,不但文章了得,写字刻印也是出手不凡。同事阳翰笙回忆道:当时傅抱石办公桌抽屉里,放满了印石,除经常为同事友人治印外,还刻了“茫茫烟草中原土”、“无限江山”等印章,在“空悲切”印侧刻岳飞《满江红》,在“古道照颜色”印侧刻文天祥《正气歌》。还为阳翰笙治名章。
1938年10月21日 ,接时任国民政府军委会政治部副部长周恩来紧急通知,三厅全体人员撤离武汉,南迁衡山。三百余人连夜乘船撤离,抵达湖南长沙暂驻。郭沫若、傅抱石也携家人共同撤到长沙,与三厅大部队汇合。“火烧长沙”之前,三厅成员又撤出,往湘潭、衡阳。
傅抱石一家金刚坡下山斋合影
一路上苦中作乐,充满乐观主义精神。郭沫若与周恩来等相约登南岳,访铁佛。12月初,又撤至桂林、四川。至27日,郭沫若偕于立群乘飞机离开桂林到重庆。三厅其他人员也陆续到达重庆。傅抱石于1939年2月春节后,率全家经衡阳到桂林,又经桂阳往四川。辗转流徙,终于在四月到达大后方四川重庆,与三厅其它成员会合。5月,重庆遭遇大轰炸。三厅人员组织救护队和抚慰队,美工人员刷标语和壁画。三厅分驻城乡两地,第一至三科全部迁往郊区金刚坡下赖家桥三塘院子和全家院子,只留第四科在城内。郭沫若来往于其间。
三塘院子原是一座地主院落,盘山绕道离市区约五十公里。三厅向屋主租了十余间作办公用房,工作人员则散住在邻近的农家。反战同盟领导人鹿地亘夫妇亦借寓此地,该同盟总部就设在赖家桥与三塘院子中间。5月底,郭沫若、于立群全家移居三塘院子。
傅抱石与李可染、司徒乔、高龙生、胡风被分配在乡部工作,位置在重庆西部歌乐山附近的赖家桥。傅抱石一家人,便就近住在金刚坡下农舍。日后赫赫有名的“金刚坡下山斋”即是其自署居所。9月,傅抱石受聘仍回中央大学师范学院艺术科兼职讲师,讲授中国美术史,此时中央大学已迁至重庆沙坪坝。这里距金刚坡有数十里之遥。他经常往返期间,苦中作乐,受到自然山川的陶养启迪,开启了著名的“金刚坡”风格时期。
傅抱石与郭沫若
落脚“全家院子”,坎坷。1930年7月国民党政府强令三厅成员集体加入,遭大多数三厅人员强烈反对和抵制,以郭沫若为首宣布集体辞职。9月30日,三厅改组,左翼人员全部解职,郭沫若携众人一同退出三厅,傅抱石正式回中央大学艺术科任教职。与司徒乔等交游,李可染也常携画前来交流讨教。
次年3月,国民政府军委会政治部为羁留原三厅人员,成立文化工作委员会,郭沫若任主任委员,阳翰笙为副主任委员。十月,文化工作委员会正式成立。本部设在重庆市内通远门外天官府街7号,乡间办公地仍是赖家桥“全家院子”。郭沫若为主任委员,阳翰笙、刘仁钊为副主任委员,周恩来为指导委员。专任委员有沈雁冰、沈致远、杜国痒、田寿昌、翦伯赞、胡风等。兼任委员有舒舍予、陶行知、邓初民等。
1942年壬午画展
傅抱石在中央大学,大部分时间在家从事学术研究和绘画创作。学生们经常翻山越岭去拜访老师。傅抱石总是以茶待客,自己却总是一盅白酒。小屋里有只酒缸,半截埋在地下,每逢春节,买来泸州大曲,贮满一缸,以供一年之需。一边绘画一边研究,1940年,傅抱石完成《晋顾恺之画台山记之研究》一文,《云台山图》、《大涤草堂图》都在此一时期完成。此时傅氏在美术界的地位已相当尊崇,历任全国美术学会理事,全国美展筹备审查委员。几度个展于人的印象是不落“常套”大胆创新。
1941年7月底,周恩来偕邓颖超到全家院子,在郭沫若寓所门口百岁白果树下与文化工作委员会成员一起,为郭沫若举行回国四周年纪念晚会,并聚餐。11月又为郭沫若庆祝五十生日,阳翰笙、周恩来等发起举行全国性的大规模庆祝活动。这棵百岁白果树下聚集了许多精英,平时郭沫若常与傅抱石、李可染等人在此树下读画、赏画,纵论古今画派,每每乘兴挥毫题诗。
《全家院子》写生稿
1953年12月19日 作《金刚坡下全家院子》44.3×61cm。赠郭沫若。上款郭沫若、于立群。(今藏北京郭沫若故居纪念馆)
1942年8月,郭沫若为傅抱石《屈原》、《陶渊明像》等作品题诗,都在“全家院子”中完成。
没想到在这样炎热的季节,傅抱石依旧不肯放下画笔。他也住在金刚坡下,离沫若寓所不远。一天,他拿了一迭已经裱好的画来请沫若题跋,说是将在秋天举行一次个人画展。统观抱石所示《屈原画像》、《陶渊明估酒》,均寓有家国兴亡之意。前后费了三四天工夫,不知流了多少汗水,沫若终于把抱石的画题完了。
十月时,“傅抱石教授画展”即“壬午画展”隆重举行,造成轰动,展出的十之六七均出自于重庆金刚坡下。从此傅抱石在美术界声誉鹊起,且相当被国际友人重视,为法国大使馆文化主管刻意收购,一时声名鹊起,画展每每造成轰动。
1944年11月,周恩来到赖家桥侧“全家院子”文工会访郭沫若,适逢郭生日。友好来聚。傅抱石、李可染各出近作观赏。傅以1943年所作《湘夫人》赠周。关于这件事,郭平英在《郭沫若与傅抱石:交相辉映诗画魂》中有详细记录:翌年,11月10日,周恩来自延安飞抵重庆,16日到西郊赖家桥侧全家院子文工会探望郭沫若,刚巧碰上郭沫若的五十二岁生辰。那天,住在附近金刚坡下的傅抱石、李可染前往祝贺,并带上近作让大家观赏。傅抱石和李可染都曾在政治部三厅工作,郭沫若任厅长,周恩来任政治部副主任,彼此早已熟识。傅抱石原本是准备将此帧《湘夫人》赠与郭沫若作为生日礼物,恰巧周恩来也看中了该画,郭沫若并即时将之转给周恩来,并于22日在此画上题诗跋:恩来兄以十一月十日,由延安飞渝,十六日适为余五十三初度之辰,友好多来乡居小集,抱石、可染诸兄出展其近制,恩来兄征得此《湘夫人图》,将携回陕北。余思湘境已沦陷,湘夫人自必以能参加游击战为庆幸矣。
周恩来十分珍惜这帧作品,他将之携回陕北后,历经战火,到处转移,竟完好无缺保存下来。50年代后此作品一直保存在中南海,后转交故宫博物院收藏。
傅抱石《湘夫人》故宫博物院藏
此前一个月,傅抱石创作了赫赫名迹《丽人行》(后由郭沫若纪念馆藏)被徐悲鸿称“乃声色灵肉之大交响。抱石先生近作愈恣肆奔放,浑茫浩翰,造景益变化无极,人物尤文理密察,所谓炉火纯青者。”郭沫若在重庆时便特别喜爱此画。1953年9月,傅抱石来京参加全国第一届国画展览会时,携来共赏。郭老喜出望外,将之视若珍宝。当即请傅先生在家中吃饭,同时还请了老舍和曹禺。1952 年 11 月,傅抱石以唐代白居易九老之典故精心创作了《九老图》,祝贺郭沫若花甲寿诞。1955年5月,陈毅元帅到郭先生家中,将《丽人行》拿出来赏看,陈元帅高兴连赞:画的好。得知傅抱石此时也在北京,元帅高兴地说:过两天我请客,大家在一起摆摆龙门阵。两三天后陈元帅就在家中请了郭先生和傅先生吃饭,并招待他们看电影。
中国嘉德2023春拍,第732号拍品,傅抱石《云台山记图卷》,由郭沫若、徐悲鸿、沈尹默等题跋。
1953年12月,回忆往昔峥嵘岁月,傅抱石作《金刚坡下全家院子》(44.3×61cm)赠郭沫若。上款“率呈沫公、立群夫人补壁。”今藏北京郭沫若故居纪念馆。当时傅抱石是请任政务院参事的好友朱洁夫转达,并复函请他向郭沫若转达自己的心情:“金刚坡下”是我一生最幸福的一个阶段,也是在国统区文化工作者在郭老领导下的一个唯一的据点。我万分惭愧,没有丝毫帮助什么—像我有您和郭老这些爱护我的人—我只有尽我将来的余生,竭力为人民服务。解放以来,主观上我是尽力做了,当然万分的不够。此后我必矢志努力,死而后已。
1946年初,原四川省教育厅厅长郭有守改任驻法大使馆文化参赞,携傅抱石1943年至1946年作品60幅到法国巴黎东方艺术博物馆举行画展。展后尚余一批作品存于法国巴黎东艺术博物馆保险库中。直至1970年,罗时慧致函郭沫若,希望找到这批画。郭沫若请秘书王廷芳找到郭有守,确认其事,并通过外交部向法国政府交涉取回,终捐献给北京故宫博物院收藏。
傅抱石陪同郭沫若、王廷芳看“山河新貌”画展
1960 年 9 月, 傅抱石率领江苏省国画写生工作团进行万里写生。于11月6日参观重庆赖家桥全家院子。面对昔日阵地,情感投射之下,傅抱石感慨万千,于六日写生稿,并绘制《全家院子》赠郭沫若(38×48cm今藏郭沫若纪念馆)题:“沫公抗日战争时期尝主文工会于此。至则屋舍略有变更,惟银杏巍然尚存。”这幅画后来一直挂在郭的卧室中,令他经常回忆起那段艰苦的岁月。傅氏又于次日画《全家院子》(即本幅家藏本)“昨日特往再访,至则几不能辨,盖已略事改筑,公社农科研究所设于此处,正在建设中也。”记述了“全家院子”的现状,并回忆起当时与诸多领导友人,在院中聚会的场景。“出川十有四年”之后,当时院中人士已然成为国家和社会的栋梁。
1960年11月6日 作《全家院子》38×48cm题:一九六O年十一月六日,访重庆赖家桥侧全家院子,盖沫公抗日战争时期尝主文工会于此。至则屋舍略有变更,惟银杏巍然尚存。亟写之,博粲,抱石率记。(图赠郭沫若,今藏北京郭沫若故居纪念馆)
1962年傅抱石与郭沫若、潘天寿共同赏画题诗
画面中心银杏树具有巍峨、青翠的丰姿,高高耸立,枝繁叶茂。全家院子掩映于树荫之中,围墙、屋舍若隐若现,堂前的旗帜明亮而又突出,背景歌乐山金刚坡在烟云变幻中浮现。这是郭沫若乡居重庆八年,生活过的地方,自然引起了强烈的共鸣。郭沫若喜爱银杏树,1942 年时曾著述散文《银杏》,发表于《新华日报》,称其为“东方的圣者”、“中国人文的有生命的纪念塔”,富有“高唱人间胜利的凯歌”的乐观精神。是真善美的化身,它那端直、庄重、不依阿取容、不畏霜雪等品格,也是坚强正直的中国人的象征。傅抱石充分抓住精神世界中的银杏树进行重点刻画,紧扣怀旧的主题。屋舍俨然,红旗招展,这里已改筑成公社农科研究所,日月换新天。在“全家院子”的那段旧时光,萦怀家国,情味隽永,成为傅抱石艺术人生中浓厚的情感寄托所在。忧患同尝,艺文共赏。这里或是他一生永恒的精神家园。
塔影冲霄汉
《塔影冲霄汉》出版物
傅抱石在杭州作画,右为郭沫若
傅抱石《延安》南京博物院藏
江苏省国画院成立
大连海边一景
《大连海边一景》出版物
1961年6月15日,傅抱石、关山月在长白山写生途中
1961年6月15日 傅抱石在长白山天池写生
傅抱石与吴作人、关山月等合影于镜泊湖畔
1961年,傅抱石于大连棒槌岛
1961年8月30日,傅抱石、关山月合影于大连海滨
西陵峡
← 按住图片向左右滑动可浏览全图 →
《西陵峡》出版物
1960年10月,傅抱石从南京出发,率江苏省国画家(计13人)进行祖国大好河山的旅行写生,经6省10余市,行程两万三千余里。依次到达郑州、洛阳、三门峡、西安、延安、华山、成都、乐山、峨眉山、重庆、三峡、武汉、长沙、韶山、广州,最后在从化温泉整理画稿。至年底举办画展,出版画集《山河新貌》。参观祖国伟大的工业建设成就,访问全国知名的人民公社,瞻仰革命圣地、遗址,浏览龙门石窟、华山、峨眉山等风景名胜。与各地兄弟协会、艺术院校举行观摩与座谈。这次壮游带来极大震撼,新时代的变化为他带来了许多新的创作素材。
黄河三门峡写生稿
此行九月抵达三门峡,十月下旬有重庆之行,画《烟雨嘉陵江》(南京博物院藏)。故地重游,与他四十年代时的观感有了天翻覆的变化。在峨眉抵乐山时“今峨山大办钢铁事业,且土洋结合,技术新奇。”各地轰轰烈烈的建设运动,令写生小组感到耳目一新。11月8日在重庆画《黄河清》自述:我到三门峡写生,首先被水利工程的宏伟场景所激动。巨大的拦坝、泄洪闸、电厂、沸腾的工地、欢乐的人群,可以画的东西很多,但怎样画才更有意境?“黄河清,圣人出”、“清明澄流,一平如镜,数千年未有之奇观也。水闸工程尚未全竣,而亿兆人民将永蒙福祉。岂可无图颂之”。
十二月下浣作《西陵峡》(74.4x107.5cm)由中国美术馆藏。《陈传席文集》评之:代表他变法的又一里程碑,又代表“抱石皴”无法之法的成立。以前他的画确实是无法的,只凭一股猛气和激荡之气冲脱而出,故有一脱不可一世之概,观者览之,被其气势所摄,技法便无所计较了。冷静地分析,其画本无法。但一个画家年轻时无法,可凭一股盛气、刚猛之气震撼读者,年老了,这股气清了。年老时画主要靠修养,其次要有一点自己独特的法。抱石的《西陵峡》改变了《漫游太华》那样虽潇洒但有点儿单薄纤细之憾,用他雄健粗壮的笔墨上下挥洒,但不像年轻时感情如脱缰之野马一样不可控制,他既奔放而又时时控制住,既认真又率意,故用笔既有激情,又有法度。在雄壮的坚皴中又略加一些小的横皴,笔的干枯浓淡也都既见统一又见变化。这种皴法既不属传统的斧劈皴,故名之曰“抱石皴”。
中国美术馆藏《西陵峡》,74.4x107.5cm
此次写生后,他沉思总结“思想变了,笔墨就不能不变”著名观点。认为只有深入生活,才能更好理解传统、传承传统、创造性地发展传统。时代的改变,使得画家需要在原有的笔墨基础上,大胆赋予新生命、寻找新技法,使笔墨能更有力地表现新时代。指出了新时代山水画改革的理论核心。1961年5月,“山河新貌”画展在北京中国美术馆开幕。傅抱石的作品《待细把江山图画》、《西陵峡》、《黄河清》、《山城雄姿》等参展,引起轰动。
长江三峡西起重庆市奉节县白帝城,东至湖北宜昌市南津关,全长193千米,沿途是奇峰陡立、峭壁对峙,自西向东依次为瞿塘峡、巫峡、西陵峡。早在四十年代,抱石借唐人诗意,为三峡天险作《早随烟月上瞿峡》(1944年作),已是出神入化。走进新时代“一桥飞架南北,天堑变通途。更立西江石壁,截断巫山云雨,高峡出平湖。神女应无恙,当惊世界殊。”参照主席诗意,其《西陵峡》主题创作也是史诗和赞歌。1963年6月11日,傅抱石为益珊绘《西陵峡》祝愿其早日康复。题:“神女应无恙,当惊世界殊。”作为父亲的慈爱与关切在此也显露无疑。
此作123 x 167(18.5尺)题“傅抱石先生遗作。”尺幅比与中国美术馆藏本更大,或为拟定之前仔细斟酌后的选择,创作时间应当也在1960年以后频繁出入北京,日勤不怠的时刻。这一时期出现许多大型创作精品,非凡雄健,具有强烈的时代气象。
1959年傅抱石于北京民族饭店前
1959年傅抱石与关山月商谈《江山如此多娇》绘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