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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德北京春拍】精神之域:安东尼·葛姆雷馆藏级作品《当下》首现亚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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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t 297
安东尼·葛姆雷(b.1950)
当下 
2001 年
铸铁 雕塑5/5
342×192×35 cm.
展出
牛津大学曼斯菲尔德学院,长期展览,牛津,英国(非同一版数) 
“雕塑”,1989年1月21日至3月12日,路易斯安那现代艺术博物馆,汉勒贝克,丹麦
说明
《当下》共计5版,其他4个版本分别收藏或存放展示于:牛津大学曼斯菲尔德学院,长期借展,2013年至今,牛津,英国(非同一版数);苏格兰国立美术馆,爱丁堡,苏格兰(非同一版数);罗氏庭院雕塑公园,索尔兹伯里,英国(非同一版数); Hall艺术基金会,(季节性开放展览),佛蒙特,美国(非同一版数,4/5)
来源
白立方,伦敦

苏富比纽约,当代艺术日拍卖会,2016年11月18日,Lot 472

RMB: 4,200,000-6,200,000

在一次TED演讲中,安东尼·葛姆雷回忆起童年那些餐后午休的时光:记忆里的房间,狭小、炎热并且明亮,年幼的他觉得这样被要求的午间休息难以忍受,但因为这是母亲所希望的,便在心里对自己许诺“我不能动,我要完成这件妈妈期待我做的事”。于是他会一动不动地安静躺好,忍耐住炎热和耳边的窸窣噪音,日复一日地坚持。而一天天过去,在时间的堆积之后,小小的安东尼觉得他的小房间在逐渐开阔,逐渐变暗,也逐渐凉爽舒适。直到后来,他开始期待每日午睡的半小时时光,期待静静置身于黑暗的那些时刻。或许可以说,那个为了妈妈的要求而竭尽全力使自己保持静止的男孩,很可能在无意识之中误打误撞了入定的奥秘,继而触摸到在肉体之外,那个超越一切的通达意识的所在,它如此美妙,以至于形成了一生的感召。这也许能够很好的解释,为什么在葛姆雷的作品中,人类身体与精神得以成为永恒的主题,以及他对于时间、空间以及人类的生存与感知的特殊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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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津大学曼斯菲尔德学院,长期借展,2013年至今,牛津,英国(非同一版数)

安东尼·葛姆雷,以其创新的雕塑方法和对人体、空间与时间的探索立于英国当代艺术金字塔的顶尖。挑战传统形式和材料概念,突破雕塑的界限,不仅将身体作为一个主题,还将其作为更广泛的哲学和生存探索的渠道,用以讨论与人类生存相关的诸多命题,如个人与集体的关系、城市化对人类身份的影响,以及在快速变化的世界中对时空的感知。葛姆雷因其与建筑空间和景观相结合的大型公共装置而闻名,通过那些不朽的作品,如在英格兰的《北方天使》(Angel of the North)或在世界各地不同城市的《事件的地平线》(Event Horizon),艺术家邀请观众以发人深省的新方式与环境互动,将人物形象作为一种普遍象征,与不同文化背景的人们产生共鸣,并引发人们对人类生存环境的思考,影响力超越了作品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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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姆雷《北方天使》
1998年,盖茨黑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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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姆雷《事件的地平线》

2007年,纽约

葛姆雷于1950年出生于伦敦,是家中七个孩子里最小的一个,母亲是德国人,父亲是虔诚的天主教爱尔兰人,经营着第一家与Alexander Fleming签订青霉素商业生产合同的制药公司,家境优渥。葛姆雷记忆中的父亲更喜欢绘画而非雕塑,周日去过教堂以后,一家人很快会前往参观大英博物馆或英国国家美术馆。葛姆雷说:“我总是喜欢看那些隐藏然后被揭露的东西。”
1968年他进入剑桥大学三一学院学习考古学、人类学和艺术史,1971年毕业后,葛姆雷前往印度开启了自己的嬉皮士之旅,在接下来的三年的大部分时间,他在佛教寺院中度过与缅甸大师一起研习冥想。葛姆雷曾认真考虑是否要成为一名佛教僧侣,最终认定出家并不适合自己并最终决心成为一名艺术家。从印度回到英国后,葛姆雷立即展开创作,他将石膏浸泡后的床单铺在朋友的身体上,制作出人形轮廓的笼罩式空壳。他解释说,“在印度各地一再看到人们在街道和铁路平台上被薄薄的棉纱丽覆盖着睡觉,这让我很感动”,他认为这件雕塑《沉睡的地方》(1974年)是他的第一个“严肃作品”。1974年,葛姆雷进入伦敦中央艺术学院,他开始寻求人与材料之间更直接的关系,这些探索使他意识到,“我别无选择,只能将我的存在作为我工作的基础,将我自己的身体作为材料、主题和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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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姆雷《沉睡的地方》1974年,石膏和亚麻布,55×91×106 cm.
1993年葛姆雷与白立方画廊确立合作,关系稳定并持续至今。在那之前,即便创作所需要的开支巨大,葛姆雷也一直避免与画廊联系,而这也是他的职业生涯早期相对进展缓慢的重要原因:在很长的时间里葛姆雷对商业十分拒绝,不希望工作受到干扰,非常坚定地认为自己应该成为自己完全的主人。1994年获得特纳奖,即便影响力激增,葛姆雷也始终专注于解决那些公众可以参与的命题,而非吸引藏家或市场,对于在公共场所展出比在商业画廊展出更感兴趣,他也一直在坚持这样做。
受约瑟夫·博伊斯(Joseph Beuys)将艺术视为变革性社会过程的广泛概念的影响,葛姆雷开始将自己的身体作为直接的“生活参考”。20世纪80年代他开始用石膏覆盖自己的身体用于塑造雕塑,艺术家需要被紧紧包裹在粘住的薄膜并浸泡在石膏的泥浆中,这样密闭且不舒服的模具成型过程要求艺术家完全静止,这似乎与他的童年午休经历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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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姆雷《当下》1987年(非同一版数),苏格兰国立美术馆,爱丁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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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姆雷《当下》2001年(非同一版数),Hall 艺术基金会,佛蒙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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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姆雷《当下》2001年(非同一版数),罗氏庭院雕塑公园,索尔兹伯里
此件《当下》可以视作安东尼·葛姆雷创作理念的综合性表达,整体尺寸达342×192×35cm。在20世纪90年代,葛姆雷的石膏空心体壳变得坚固,葛姆雷开始将石膏所塑造的身体的空间转化为更为坚实的质量,以实现空间本身的完全位移。就是在这段期间,葛姆雷制作了他现在标志性的铸铁体形系列。《当下》的最初版本于1987-1988年完成,本件拍品作于2001年。它由葛姆雷利用自己的身体作为原型制作的两个铸铁人物组成,下者站姿宛如士兵,端庄、严谨、健硕,周身覆盖着像鱼雷般的铜墙铁壁;上者则四肢舒展,手臂张开,体态轻盈。正如葛姆雷在对于《当下》的介绍中所陈述,“它是对正念(觉察)的具象化”。象征人类肉体的下半部分被紧紧包裹,沉重且难以动弹,而象征头脑的上部身体则充满自由,具备着无限延伸的可能性。这就是葛姆雷所一直自我探究并希望和持续邀请人们所探讨的,即身体是一个地方,也是潜在转变的地点。
《当下》共计5版,此件为当前市场可流通之唯一,极为难得。其他4个版本分别收藏或存放展示于:
牛津大学曼斯菲尔德学院
苏格兰国立美术馆
罗氏庭院雕塑公园
Hall艺术基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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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姆雷《当下》2001年(非同一版数),图片来源:牛津大学曼斯菲尔德学院,牛津
对葛姆雷来说,展览始终是一个试验场,参观者才是作品的真正主题。作品效果的关键在于它与周围空间的积极关系,以及观众与雕塑最广泛接触的可能性。《当下》的其中一版自2013年便伫立在牛津大学曼斯菲尔德学院的草坪中央,学生、教师以及行人常会在它的旁边休憩或者围绕它举办活动,这样的场景往往让人感叹艺术与生活最温柔也最细腻的交织,而《当下》作为其中的原点和纽带,这大抵就是安东尼·葛姆雷对自己作品所抱有的最原初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