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鱼的秘密丨《华夏地理》2024年5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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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首语·五月的秘密 撰文：《华夏地理》杂志主编 岑伯宁 这个月的封面属于一只 八腕目动物 。这是我们第三篇以“动物的秘密”为主题的策划故事。 2021年，我们追踪了契而不舍地发明 “流行曲” 和 海洋社交礼仪 的 鲸类 的秘密；在2023年，我们的视角从海洋最大的动物转移到陆地最大的动物上，走进了聪明好学和热爱冒险的 年轻 亚洲象 的秘密生活。 而在这个月，我们再次回到了大海，与跟人类截然不同的生物待一起——这就是 章鱼 。 近年来，科学家已经发现了更多关于这些不可思议的无脊椎动物的信息。 它们是伪装大师、忠诚的父母和解决问题的奇才，又机灵又爱玩，皮肤能感知光线，可带有数百吸盘的八条腕足，每条腕足都能品尝和“闻味儿”，了解它们的秘密，甚至能为科学家推想外星智能形式带来诸多灵感。 有些“秘密”我们可能不曾注意到。全球小朋友都很熟悉的英国童话《柳林风声》中有一群活灵活现的动物绅士：爱闯祸的蛤蟆、老实巴交的鼹鼠和机灵热情的水老鼠。这个主角集体其实为我们展现了一个未曾预料的秘密——包括河流边的柳树林在內，它们都属于 英格兰白垩溪生态系 的一员。 亚当·尼科尔森 带来的报道为我们展现了这种英格兰独有的地貌与其维系的生命系统所面临的现状。 北美洲无名山洞中的 远古岩画 讲述的是与人类相关的秘密。 谁创造了这些原始的艺术？它们表现的究竟是什么样的情景，画的是什么？怎样画的？创作于何时？那些创作者的后代现在何处？无论如何，它们的存在标志着北美原住民社会已经绵延生息了数万年。 除此以外，这期杂志中也会揭开更多的秘密： 木星的风暴、古印加的冰少女、狐猴与奇怪虫子的互救、黄河古防线的变迁…… 让我们翻开书页，继续追踪这些地球的秘密吧。 《华夏地理》2024年5月刊精彩内容提前看 章鱼的秘密 撰文：蕾切尔·福巴尔 西·蒙哥马利 伪装大师，狡猾的逃脱高手，无私的养育者：章鱼确是一种堪称神奇的动物。

幼年章鱼的透明皮肤令体内消化系统展露无遗。外套膜上的橙色斑点是色素细胞，章鱼利用这种器官来改变体色。| MAGNUS LUNDGREN, NPL 圆鼓鼓的外套膜，蠕动的腕足，烟幕般的墨汁，难怪章鱼古往今来一直担当着民间传说中的怪物原型——从挪威的北海巨妖到电影《小美人鱼》中的海巫乌苏拉。 但在现实世界里，这些头足类动物是 机智、好奇、充满个性 的。 本文摄影 师 戴维·利奇瓦格 为了得到这些画面，先后数周盘桓在马萨诸塞州伍兹霍尔的罗杰·汉隆研究室以及意大利那不勒斯腓特烈二世大学的安娜·迪科斯莫研究室里，用镜头记录下章鱼改变皮肤颜色和纹理、挑拣食物、探索鱼缸的场面。 他了解到， 它们的皮肤能感知光线，可带有数百吸盘的八条腕足能品尝和“闻味儿” 。 他说：“你能想象拥有能视物的皮肤和1600个鼻、舌是什么体验吗？”从了解人脑的进化起源到推想外星智能形式，对阵容约300个物种的章鱼家族展开研究能带来诸多益处。 “雅典娜”异乎寻常的特质之多是我平生仅见。 它虽是发育成年的雌性，却只有1.2米高，18千克重。它有一整套绝活： 变色、变形，用皮肤尝味道，泌毒，吐墨，用头侧的漏斗喷水化为动力 。更不用说把名副其实的无骨“皮囊”从橙子大小的洞口挤过去。 它的头甚至不像我一样在全身顶端——那个位置被名叫 外套膜 的构造占据了，里面揣着负责 呼吸、消化、生殖 的脏器。 它真正的头待在你以为是身躯的地方，嘴却藏在腋下 。 雅典娜是一只 水蛸 ，俗称 北太平洋巨型章鱼 。 我们相会于波士顿市的新英格兰水族馆。老馆长 斯科特·多德 帮我打开它展柜上的沉重盖子，我踩着一个矮凳俯身贴近水面。 这章鱼像液体般从岩石巢穴流溢出来，体色随着兴奋情绪 从斑驳的棕色变成鲜红 。一只闪着银光的眼睛对上我的视线，八条腕翻翻滚滚向水面上方迎去。 在征得斯科特同意后，我把手臂浸到能把人冻僵的 8℃咸水 中，任由它柔软的白色吸盘探询式地笼罩我的皮肤。它在同一时间触摸和舔舐了我。 雅典娜不仅欢迎我的陪伴，还允许我摸了它的头。它以前从不许访客这样做。 一番亲昵过后，它的颜色再变，在我的抚摸下成了 白 色 ——后来得知这是章鱼 感到平静 时的体色。 很明显我们都从这次接触中认识了对方。出乎意料，雅典娜对我也像我对它一样充满好奇。

大多数章鱼物种在夜间觅食，但蓝蛸是在光天化日下伏击虾蟹和鱼类。为了防止暴露，它会改变体色和纹理来模拟珊瑚、岩石、海藻的样子。| 戴维·利奇瓦格 在美国，章鱼因为没有脊椎而落在《动物福利法》的保护范围之外。 美国国家地理学会探索者 亚历克丝·施内尔 致力于把我们对动物心智的了解转化成所有动物的福利改善。她在这里回答了我们该如何看待章鱼这类迷人水族的问题。 黄河防线 黄河从古至今就因天险之势，被用作：防线。

今天的黄龙池村村民依旧围古城墙而居，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VOIRFOTO 李颀拯 谢佩霞 关于黄河的175个问题 撰文：蒲潇 黄河 见证了中华早期文明的形成，如今也仍在影响着当代中国人的生活。 “中国的摄影史上，有很多人拍过黄河，但由于历史和技术的原因，黄河的影像十分碎片化。”从事专题摄影20年的摄影师 李颀拯 ，在10年前萌发了拍摄黄河的想法，后来又用两年多时间，对黄河 古生物、历史与现状 进行研究，列出了关于黄河的175个问题。 他相信，有了这些年的扎实准备，他能呈现不一样的黄河。 这一年，揣着175个问题，李颀拯带队向黄河出发了。那175个问题，在一次次探访中，逐渐有了某种程度上的答案。 这些在黄河边拾起的答案和新问题，被他们一一记录在了影像和文字中，也汇成了我们 《黄河上下》 栏目的一个个故事。 从本期开始，李颀拯团队 VOIRFOTO 每期将呈现一组黄河影像，以及一个当地居民和黄河的故事。这一个个从黄河边提取的故事，有关历史，有关自然，也有关当下社会，它们共同编织着一个立体而复杂的新黄河故事，或许能带给你更多关于当代中国的思考。

黄河水浩浩荡荡，奔流过内蒙古高原，在托克托折向南，进入晋陕大峡谷，孕育出中华文明最初的火种。| VOIRFOTO 李颀拯 小东父子、城墙与黄河防线 撰文： VOIRFOTO 李颀拯 谢佩霞 在晋蒙交界的偏关老牛湾，黄昏时分，夕阳还未落下，一轮明月已从东边升起，摩托的灯光由远及近，犹如当年传递危情的峰火。 车在峰火台边停下，车灯没关，少年小东一跃而下 ，钻进土墩的四方城，遁着咩咩声，终于找到了白天丢失的小羊。他没有马上离开，而是抱着小羊在城墙的最高处站着。 他所站的位置正是当年西汉名将卫青、霍去病由此分兵出发抵御外敌匈奴的地方—— 上谷到雁门一线 。 这里自古就是 边塞要地 ，以黄河为界，河的一侧是 山西 ，另一侧是 内蒙古 ，处于 游牧文明和农耕文明的交汇处 。 黄河从这里入晋，内外长城在这里交汇。因有蛇字形的黄河 “乾坤湾” 这样的独特景观，这里成为了旅游景点。

晋陕峡谷有一道长达75千米的长城，这是为了防止外族入侵而设。| VOIRFOTO 李颀拯 谢佩霞 黄河从古至今就因天险之势，被用作： 防线 。 伴着涛涛的黄河流水，我们仿佛又回到了部落争权、都城防卫、国家烽火十万加急的岁月里。 历史上，黄河流域有无数古战场：牧野之战、崤山之战、巨鹿之战、昆阳之战、官渡之战、长平之战…… 远山若隐若现，夯土筑起的城墙，只剩残垣断壁。 呼呼的风声从墙垛的缝隙中穿过，闭上眼，脑中是唐代诗人卢纶的 《塞下曲》 ：月黑雁飞高，单于夜遁逃。欲将轻骑逐，大雪满弓刀。 苍岩石壁绘图腾 撰文：凯特·纳尔逊 千百年来，原住民将他们的故事镌刻和描绘于当今北美的广袤大地。 如今，随着更多杰作面世，本地与外界专家正在将丰富的文化遗产带入人们的视野。

三河岩画 距今800～1400年，新墨西哥州 此雕刻出自乔纳达-莫戈隆人之手，据说刻画的是一只长着响尾蛇尾巴的大型猫科动物，长达1500米的玄武岩山脊上密布着 21000 幅这样的岩画，与风景如画的布兰卡山脉相映成趣。| 斯蒂芬·阿尔瓦雷斯 关于古代原住民的艺术之作，人们还存在诸多疑惑。 它究竟创作于何时？对创作者到底意味着什么？ 然而，我们仍可以在这些刻于苍岩、绘于石壁、描画于泥土或建筑于地面上的作品中获益匪浅。 也许最重要的是，繁荣兴盛的美洲原住民社会已经在这片大陆上——相对于“北美洲”，许多部落的居民更喜欢称之为 “海龟岛” ——生生不息绵延了数万年。 考虑到当代原住民的复兴（以及历史上原住民在政治到流行文化等方方面面的表现），这些复杂的岩画、壁画和地画有助于将过去、现在和未来联系在一起。 对于原住民后裔社群来说，这项艺术象征着 一种文化的回归和传统生活方式的复兴，那些几乎已被殖民主义摧毁殆尽 。 肖尼族印第安人的酋长 本·巴恩斯 说：“我们很幸运，仍然拥有自己的宗教、文化和语言；每个部族都深知要为保护这些而奋斗。” 他的祖先可能就是俄亥俄州蛇丘的建造者 。 “许多美国人已经忘记，土地本身可以是神圣的，空间也可以是神圣的。在美洲，我们的圣地是原住民的。”

托勒岩画 距今400～500年，怀俄明州 十年前，这处砂岩层被列入《美国国家历史遗迹名录》，150米的岩壁上分布着三十多幅岩画。正如沃特金斯所诠释的，古代原住民的艺术创作通常反映了“人与所在地区的关联”，包括该地区的植物群落、动物群和人们对宇宙的认知。这幅由平原部落艺术家创作的“马与骑手”的图画堪称典范，它是对原住民人马长相依紧密关系的致敬。在这处凸起的岩层上，还包括了许多人形、武士、熊和其他文化母题的雕刻。| 斯蒂芬·阿尔瓦雷斯 近三十年来，摄影师 斯 蒂芬·阿尔瓦雷斯 一直致力记录自然奇观。 2016年，他创立了非营利性机构 “古代艺术档案馆” ，实时记录 全球史前绘画与雕刻 。如今，他将镜头聚焦于美国的壁画，试图将这个至 2026年建国已达 250周年的国家置于千年历史的语境之中。 阿尔瓦雷斯说：“风景诉说着自己的故事。时光流逝，发生过的事，居住过的人，以及他们的所作所为，皆在其中。你无法将艺术与景观割裂开来。” 水自白垩来 撰文：亚当·尼科尔森 在英格兰，白垩溪从布满孔隙的白色岩石中涌出，钓鱼爱好者和诗人无不对其青睐有加。现在，关爱白垩溪的人们踏进溪中，帮助它们健康发展。

汉普郡的安东河健康状况良好，足以供褐鳟和茴鱼生存，但河水浑浊，无疑表明情况不容乐观，麻烦包括来自道路和农场的受污染的径流。| 查利·汉密尔顿·詹姆斯 踏进英格兰一条深达一米的白垩溪中，在柳树和桤木的掩映下，能感觉到膝盖和大腿周围溪水的压力和冷意。 阳光射入河底，在脚下的砾石上留下斑驳的影子。周遭的溪水流淌不息，平静而从容。白垩溪由泉水汇聚而成，几乎没有泥沙混入，因此能见度极高，水中的鳟鱼仿佛悬在空中一般。 溪水冲刷岩石，形成了这样的水质： 碱性，富含矿物质，碳酸钙溶于其中却几乎没有沉积物 ，溪水从绵延数千米一尘不染的燧石砾河床上流过，注入大海。泉水从白垩深处的含水层中涌出，汇聚成这些溪流，流过长着水薄荷和一簇簇沼泽勿忘草的河谷，谷中往往遍布浓密的杂草。 大河从较硬的岩石上奔流而过，这些溪流却丝毫不受影响，而是平稳地流过英格兰的白垩之乡，那个地方地势平缓，横亘在该国的南部和东部。 白垩 是一种 纯石灰岩 ， 由海洋生物的细小外壳构成 。 世界各地都有白垩分布，但在 英格兰 ，大约4000万年前，阿尔卑斯山抬升造成地质变化，将大量白垩带到了地表。 白垩多孔且易碎，岩石颗粒间的孔洞占其体积的40%。雨水落在白垩上会渗入地下，有时要过上数月才能渗透山体。 这样一来，周围河流水量稳定，暴雨不会引发洪水，而在干旱时，河水也照常奔流。 河水与岩石的温度一致，常年保持在10℃—12℃，这也就是说， 不会影响白垩溪中动植物的生存 。 若是在白垩溪中浮潜，就会发现自己“ 置身于另一个世界，让人沉醉其中，再也容不下别的东西 ”，资深浮潜员、英格兰皇家鸟类保护协会（Royal Society for the Protection of Birds）保护工作者 妮古拉·克罗克福德 说。 这里有开花的水毛茛，其白色的花朵最先在水中绽放，还有成片翠绿的水马齿，鳟鱼和欧洲茴鱼在它下面游来游去。 石蚕造出的保护壳附着在砾石河床上，有如一根根小木棍。 身上长着虎纹的鳟鱼幼鱼摆动着身体，在水中的某个地方自顾自地游着，一刻也不停歇。 在溪流更远处的深绿色水中，体型大些的鱼儿悄无声息地游走了。

大斯陶尔河的河面平滑如镜，承载着坎特伯雷古老的历史，沿岸建有修道院、磨坊、酿酒厂和其他拥有数百年历史的建筑。| 查利·汉密尔顿·詹姆斯 与这些河流相关的人在谈起它们时，都毫不掩饰对它们的爱。 扎姆·巴林 和兄弟姐妹在汉普郡伊钦斯托克经营着格兰奇（Grange）酒庄，这是英格兰首屈一指的起泡酒葡萄种植园之一，他说，他种植的葡萄藤“上触汉普郡的白垩质丘陵，根扎波光粼粼的伊钦河上游”。 他表示，涉水深入种植园下方的伊钦河支流，会“以为自己来到了悬浮在空中的天堂”。 罗素·比格斯 是英格兰东部白垩溪的拥趸，他说，小小的巴宾利河救过他的命。 他的废品回收生意举步维艰，他陷入了绝望。“我回了家，然后……”他顿了顿，“但随后来到这里，在河边走着……我想，这么说吧，假如我是住在市中心公寓里的，我早就告别人世了。 它给了我活下去的理由 。” 以上内容为节选，想看更多精彩内容，请购买《华夏地理》杂志2024年5月刊。 美国《国家地理》中文版 《华夏地理》 《华夏地理》由美国国家地理学会独家授权，引入美国《国家地理》杂志的优质海外内容，同时自行采编本土民族地理故事，成为《国家地理》全球的优质内容供应者之一。20余年来《华夏地理》以提升中华文明传播力作为办刊的宗旨，立足自然、科技、人文的视角，以震撼的图片、影像和独到的深入报道见证、记录新时代华夏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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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晨鱼
版式设计：嘉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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