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浴室的地砖里发现了古人的下巴？

这个人类的下颌骨在数十万年或数百万年前在石灰华(travertine)中形成石化，最后被人类切割成了瓷砖。｜国家地理图片集

你敢相信你的地砖中可能保存了一个数百万年前的下颌骨？

在黄石公园中的猛犸温泉旁，石灰华像是梯田一样层层叠叠，这是由泉水中的碳酸钙沉积而形成的。｜摄影：JON G. FULLER，VWPICS/REDUX

土耳其东南部的登齐利省(Denizli)也可以看到类似的构造，该地区石灰华沉积物的醒目条纹使这种石头在家居和商业建筑中备受欢迎。

2002年，帕穆卡莱大学(Pammukale University)的地质学教授梅赫梅特·奇哈特·阿尔西克(Mehmet Cihat Alçiçek)在科卡巴什村(Kocabaş)附近的粗切石灰华石板上发现了一个类似人头的轮廓。

阿尔西克与地质学专家最终确定，这颗头骨属于一个生活在160万至120万年前的直立人。发现的部分仅是从眉毛到颅骨后一块斜切的碎片，厚度只有3.8厘米。其他部分从未被发现。

这片头骨碎片对于理解人类祖先在非洲、亚洲和欧洲之间迁徙至关重要，因而弥足珍贵。

普遍认为，人类的祖先在非洲进化，并在那里至少生活了400万年。直到在欧亚大陆发现相关化石，考古学家才发现，直立人来到了中国和印度尼西亚。

但在土耳其却一直没有相关化石记录，直到科卡巴什头骨(Kocabaş skull)的发现，这表明我们古老的祖先也来过该地区。但直立人最终的命运仍不得而知。

头骨中惊人的信息量

这块新发现的下颌骨还没有名字，它的身份也不得而知。但随着帖子的更新，来源明显是土耳其，这吸引了全球各地的古人类学家。

首先是确定骨骼的年龄。

为了确定科卡巴什头骨的距今多久，一组国际研究人员采用了一种名为宇宙成因核素测年(cosmogenic nuclide dating)的方法。

其原理是，宇宙射线一直辐射地球，当这些粒子撞击含有氧和硅的矿物时，它们会将矿物中的一些原子转变为放射性同位素。

一旦这些矿物被深埋地下，这些同位素就不再增多，并且逐渐衰变。科学家通过从这些矿物中测量放射性同位素的衰变率，可以估计这颗古代头骨在地球上暴露的时间。

其中，下颌骨至关重要，因为里面含有牙齿。

牙齿是一个人生活的时间胶囊，可以成为将其置于更广泛的家族树上。通过研究牙釉质生长的增量，研究人员可以得出包括出生、断奶和成熟在内的许多事件的具体时间。

压力和个体遭受疾病的时间也可以在牙釉质中得到记录。牙齿周围的根部会形成一种名为牙骨质(cementum)的物质，它可以保留人类生活中的压力的痕迹。

其他信息则残留硬块状的牙垢中，牙垢可能含有食物颗粒和微生物的微小化石。脂肪、蛋白质甚至烟草的化学痕迹也可能保留在牙垢中。

土耳其以令人惊叹的石灰华梯田为特色，该地区开采的石头用于建筑材料，包括家里的瓷砖。｜摄影：SHAH SELBE，国家地理图片集

关于古代个体的所有潜在信息来源中，最大的来源是DNA。研究人员已经能够从几毫克的骨粉中成功地测序出一个古老的基因组。

由此产生的数据有助于将尼安德特人等古代群体与当今的人类群体联系起来，并研究他们的免疫系统、新陈代谢和适应性。

但是DNA并不会永久存在。它在远古骨骼中的保存取决于温度和化学环境。保存得最好的古代基因组来自寒冷的洞穴，在温泉中形成的化石似乎不太有希望。

但如果不尝试一下就无法确定。幸运的是，遗传学家不需要从下颌骨中取样来判断DNA是否保存完好，他们可以在同一沉积物的动物骨骼或牙齿上进行实验。

最渺茫的希望是找到更多的骨骼。大多数原始人类化石只是单个骨骼的一部分或碎片。其他骨骼很可能已经被切割成了大理石地砖，绝大多数很难辨认了。

除非有人看过很多类似人类骨骼的横截面，否则它们不太可能引起注意——即使它们嵌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