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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个月的学术休假后,我悟了 |《自然》职场


远离日常职责的时间让Brandon Brown知道他是可以被替代的——并且这是一件好事。

原文作者:Brandon Brown 原文以 How my academic sabbatical offered a chance to hit the restart button on my career 标题发表在2024年2月7日《自然》的职业版块上

朋友和家人经常问我为什么在周末或节假日熬夜工作:处理论文稿件、准备讲座和演示、申请基金、组织社区活动以及最耗时的任务——回复电子邮件。


这种工作与生活的不平衡对于学术界的许多人(或许是大多数人)来说都是很熟悉的。总有另一份基金申请需要写、论文需要发表,或者优秀的学生需要指导。

在休假期间,Brandon Brown在大自然中度过了很多时间。他的个人成长帮助他明确了自己想从学术界得到什么。来源:Brandon Brown

在听说其他学者会进行学术休假后,我想更多地了解他们是如何休假的,并开始思考我是否也可以这么做。我在加州大学(UC)河滨分校医学院工作,学术事务办公室的同事告诉我,学术休假可能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让我能够暂停教学和学术服务义务,并追求新的研究方向。他们问我有多少“休假学分”,这将决定我的休假时长。我不知道什么是“休假学分”,不过有人向我展示了如何在大学的在线系统中获取这些信息。


其他部门的一位资深同事告诉我,在获得系主任、医学院院长和大学校长的批准之前,我需要写一份申请,解释我离开期间计划做什么。当我回到工作岗位时,我需要提交一份关于我如何度过休假时间的报告,看看我的活动是否与我计划做的事情相匹配。


我在UC系统全职工作了大约12年,得知我已经获得了大约9个月的休假学分时我很激动,并且在休假期间我还能继续领取全额工资。我可以出国旅行、去另一个州、或者留在当地——做对我来说最好的选择。


学术休假的想法令人迟疑,不仅因为这在医学院的教员中并不常见(且我所在的部门里没有同事能供我参考),同时也因为我认为其他人无法在我休假时承担我的许多任务。


01 学会走开

我很好奇谁会教授我的公共卫生课程、担任医学院的公平顾问或指导我的学生。我还管理着加州大学河滨分校的路易斯·斯托克斯少数族裔参与联盟项目(这个加州项目又被称为CAMP),该项目资助代表性不足的种族和族裔群体的学生,让他们能在教职人员的指导下进行研究。我也是TruEvolution的指导人,这是一个河滨市的非盈利组织,致力于增强医疗平等和种族正义来改善LGBT+人群的生活。谁又将在我休假的时候指导这些团体的活动?我的机构审查委员会是否有足够的成员来开会并就项目进行投票?我还会参与我部门的招聘流程吗?我将如何管理我的基金和其他项目?


我喜欢上述的许多活动,并认为我对它们的成功不可或缺。在我休假期间,我继续在CAMP和TruEvolution中发挥指导作用,但不用再履行部门和学校管理人员分配给我的日常职责。

Brown在外出期间照料他的果园。来源:Brandon Brown

回顾我的任务,并决定哪些是我不那么热衷的,这本身就是我暂停学术生涯的一个动力。我申请了学术休假,以便专注于完成研究项目、设计本科生和研究生课程以及撰写文章来帮助其他学者进行研究和申请终身教职。这个休假计划获得了批准,于是我从2023年1月2日开始了自己为期六个月的学术休假。


起初,我不知道自己该如何休息。在休假之前,我会在凌晨4:30起床,检查电子邮件中是否有任何需要立即处理的紧急事务,然后开始其余的工作——创建演示文稿、分析数据、修改论文稿件以及整理笔记来为 当天的会议做笔记 。但这样的日常惯例不再存在,我意识到我的自我意识和日常生活很大程度上都根植于学术界。相反,我得以拥有足够的时间。我可以用来喘息和休息。

我经常睡到早上6点或6点半,然后到户外亲近一下大自然。我会在下午5点与家人共进晚餐,而不是在办公桌前吃饭;而且由于不用包括周末在内的每天工作14小时,我得以放松休息。我也有时间反思自己在学术界的角色,并思考哪些活动可以在没有我的情况下继续进行。我意识到学者们在学术活动的泡沫中工作,常常与现实世界脱节。


我也有机会回忆起我当初进入学术界的原因——这让我重新焕发了活力。和我的许多同事一样,我是家里第一个上大学的人,而作为一名拉丁裔和初代学者,我在学术界发展时面临许多着挑战。如果没有那些帮助过我的人,我的职业生涯就不会取得今天的成就。作为一名高级教员,最令我感到满足的是帮助来自代表性不足群体的年轻理科学生在学术系统中“航行”,这一点从1999年我还是加州大学欧文分校的应用数学本科生时开始就基本上没有变化。


02 学到的道理

我学到的第一个道理是我是可以被替代的。我发现自己对机构的一些主要贡献很容易就能由其他人完成。当我告诉人们我在休假时,许多人会问:谁来承担我的职责,包括指导研究人员、就多样性、公平和包容性问题提供建议或主持课程。


我很想简单地忽略这些问题并完全“脱离轨道”,不过还是将他们推荐了值得信赖的同事。这提醒我,如果我今天被公共汽车撞了,明天就会有其他人接管我的事务——这是一件好事。如果科学家安排得当,当我们休假时,我们的研究、教学和指导都可以继续。并不值得为了完成非紧急且可以由其他人承担的任务,去冒着健康不良和失去生命的风险在周末和假期长时间工作。


另一个发现是:学术界只是现实世界中的“泡泡”。当我花更多时间与学术界以外的人,例如我的母亲、儿时朋友、当地农民和社区领袖相处时,我得刻意练习自己的沟通技巧和现实世界的思维。我发现自己不再提出艾滋病毒干预措施、重新提交修改后的文章、组建教师职位搜寻委员会、订购实验室用品或保留课程材料,取而代之的是我开始讨论自然、食物、气候变化、医疗保健、退休、媒体和科技。我回到学术界后,我可以巧妙地涉足科学之外的话题。并不是所有对话都需要围绕科学研究和生产。例如,我在加州大学河滨分校的学术休假期间,我投入了更多时间用于积极地指导TruEvolution的事务。

03 为何选择学术界?

在休假期间,我思考了一个问题:当初为什么要进入学术界。我在学术界的目的是为学生的生活带来积极的改变,并使STEM领域的领导力面貌多样化。离开时我仍在做这件事,但也为回来后如何做得更好做了计划。只有在休息的时候我才有足够的空间来做计划。复工后,我为CAMP聘请了一名管理员,并安排了一间办公室让该项目工作人员及其参与者可以打电话给家人。


这种成长需要时间——而我也有学术休假给予的时间。现在,CAMP学生拥有一个空间来会面、学习、练习演讲、互相支持并为研究生院做好准备。作为一名学者,我取得了成功的原因是其他人向我提供了这些资源。我也想做出回馈——这就是我最初涉足学术界的原因。


我的学术休假提醒我,对于少数族裔的教师、学生和工作人员,尤其是有色人种来说,学术界并不总是一个友好或滋养的环境。作为这个系统的一部分,我们需要从内部改变它,而我的学术休假让我有空间来思考:如何从小事开始做到这一点,并用自己的经验帮助别人在学术界中发展。


作者声明不存在竞争利益。 © nature doi:10.1038/d41586-024-003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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