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和小丽》,可能会令你记一辈子!(3)
(接上篇)
10
近来小张学习紧张,我们见面的机会便少了许多。
近来小张学习紧张,我们见面的机会便少了许多。
我蹲家里狂玩lol,曙光女神用的越来越顺手。
加的全攻击的点,带一身攻速符文,前期下路杀人,然后果断变肉盾。
正开心时,我妈敲敲我开着的门,“最近都没见你出去啊?吵架啦?”
“哪儿啊,她复习考试呢。”
“哦,那也多联系联系啊,关心一下。”
“知道了。”
“你没事了也学点东西,总不能一直这样吧!”
“嗯嗯嗯。”
“那个车的事儿,你再劝劝小张,实在不行,做做难,也就买了。”
“好。”
“这孩子。”
中午时,我给小张发短信。
“博士,学完没?请你去湖上吃饭。”
等了半天,也不见回音,让我不禁怀疑我的手机是不是在接小张短信的时候会自动故障。
好大会儿,小张回,“不啦,没几天了,我再加把劲。”
“那好吧,考上了带你去凤凰。”
那边就没了声音。
我妈问,“给你爸打个电话,看中午回来吃饭么。”
我照做了,结果我爸外面有场,不回来了。
“那就简单吃点吧。”我妈说,便要去厨房。
我觉得平时总是和小张去湖上吃饭,也没和家人一起去过,今天都没事,不如改善改善。
“算了,别做了,我请你出去吃吧。”
“出去吃干吗,乱花钱。你啊,就是不知道过日子,你看你爸,一把年纪了还在外面卖命,你也不知道省省。”
“省了,这顿饭本来是要请小张的,她学习没空,借花献佛,请你好了。”
“那就攒着啊,下次还不是要吃。”
“你不去我就充到游戏里去了。”
“你这孩子!”
“还不快换衣服?”
我妈算计不过我,便跟我打个车奔湖边吃饭。
她找出最喜欢的衣服,穿的很是隆重,像是出席访美的领导人一般正式。
“都这个点儿了,该不会没东西吃了吧?”快到门口了,我妈开始打退堂鼓。
“24小时营业的。”
“怎么可能,这不是西餐馆么。”
“那就12小时营业,反正只要有太阳,就有吃的。”
我挽着她走到门口,与出来的小张撞个满怀。
小张旁边儿,自然是那英俊伟岸的学长。
“呀,阿姨,小祥,你们怎么这个时间才来呀,都快打烊了。”小张开始怔了一下,但反应极快,亲切的过来拉我妈的手。
学长也如同家人般过来,对我们娘俩点头致意。
“小张也来了呀。”我妈尴尬的笑。
“可不是,”小张泰然自若,有说有笑,让我暗暗佩服。“上午出来的晚了,就顺道儿跟学长吃了个饭,请教了些面试经验,他可是老考生了!”
学长很会接话,“别笑话我了。”
气氛就被圆下来了。
这种时刻可不能认怂,我也挤出笑容,“正巧又碰见了,一起坐坐吧。”
小张与我面对面站着,客气道,“就不打扰你和阿姨享受天伦之乐啦,我和学长还要赶回去啃书,等考上了再陪阿姨吃饭啊!”
学长点头,和小张一起与我们依依惜别,便一起打个车走了。
点菜时我要了常和小张一起吃的那两款。
“刚才……那个……”我妈虽然不好说什么,但也忧心忡忡。
“别乱想啊,那男的我认识,学习不错,小张的学长。”
“那也不能约人家的女朋友出去吃饭啊!”
“嗨,你那什么老思想。”
“小张这孩子也真是的,大中午的也不回自己家吃饭。”
“你啊,句句都是万恶的旧社会,快吃饭吧,要正确面对同志们之间的关系。”
“你干嘛去?”
“洗手间。”
我插上门,坐在马桶盖子上抽烟。
吸一口,呛一口。胸口一揪一揪的,像被人打了一样。
11
连续几天不见小丽,越发想得慌,吃过午饭,便骑车去找她。
奇怪的是,小丽却不在家。
我以为她去逛街了,便给她发短信,结果一直没回。打电话,也是不接。
我就坐在门口等她。知了的叫声透过层层枝叶洒了下来,激起地上滚滚热浪,兜头而来。正午太阳正毒,白花花浇着地面。知了叫得越发的响。
认识小丽也有段时间了,这样的事情却是第一次出现。
除了她上班时,一般我的短信她都是立马就回,甚至是在她睡觉时,更别提不接我电话。
我在当院里胡思乱想,不多久便觉得被晒的发晕。
身上的燥热慢慢转移到心口,可我上了犟劲儿,越是等不来,就越偏要等。
恨不得要打她一巴掌才解恨。然后还要撞见她跟个相好的在一块儿,让我捉奸成双,愤怒的质问她是怎么一回事。
热的很了,我脱了外衣,顶在头上。皮肤开始火辣的疼。
我刻意折磨自己,觉得这样心里才好过些。
不知不觉就有委屈油然升起,不多久便占据了整个胸腔。
我又窝囊的想哭。
就像那次去找小丽,花了两百却等不来时一样。
不争气的是,想着想着我就掉了泪下来。一块一块砸在脚下的青砖上。
天色渐渐青了下来。
快六点时,小丽惊呼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小丽吓坏了,见我两眼红肿的样子。
我也觉得自己逊毙了,跟个xx一样。见她终于来了,我拔腿就往外走。
小丽一把把我抱住,声音都变了调,“小祥你怎么了?别吓姐啊,怎么了?”
我鼻子又酸的厉害。
我挣开她,掉头就走。小丽把手里的东西一扔,踉踉跄跄就追了出来。
“小祥,小祥!你别跑啊!等等我!”
小丽尖锐的声音引起那些纳凉的人,好奇的看我们。
我被她追上,才发现她穿的高跟鞋。
她紧紧抓住我的手,不住的喘,“小祥你先别走,生姐的气了?我下午出去逛了会街,刚才才发现没带手机,怕你找我,就急忙赶回来,本来约好了一起吃饭的……”
“那你去吃啊!”
“小祥乖,先跟姐回家成吗?”
“不,见到你就行了。”说着我又往外走,小丽死命的抱着我。
远处的人开始交头接耳。
“姐错了,小祥别生气好吗?你看你背上都晒破皮了,快跟姐回家,姐给你擦擦。”
我又挣一下,居然没挣出去。见那边慢慢有些人聚起来了,不想他们议论小丽,便冷冷说道,“你松开我,我跟你走。”
这时才发现,小丽也哭了。
小丽搬个小凳子,让我坐在院子里,打了盆温水,用热毛巾小心擦我的背。
就觉得背上一会儿湿一点,一会儿又擦干了。潮气被余温蒸发了去,带来丝丝凉意。
小丽哭个不止,我的心也软了下来。
“你别哭了。跟你多委屈似的。”
“嗯。”
“我……没事,就是有些憋屈。”
“我知道,我知道。”
又是一阵沉默。小丽给我擦好了背,把水泼在梧桐脚下。
我看她的脸,肿的比我还厉害。
小丽拉着我进了屋里,洗了水果给我吃,蹲在我面前,趴在我膝盖上道歉,“你这几天都没过来,我一时粗心,就忘了带手机,我就觉得今天有事,特意跑回来,结果还是让你受委屈了,对不起小祥,姐以后再也不会了。”
我又想哭。
我说,“不是,我下午在院子里晒的头昏脑热,就乱想,想你去相亲了,想你和男朋友出去玩了,想你是不是在别人床上……胡乱想了好多,很难过。”
小丽破涕为笑,“我去哪儿相亲啊我。”
“我怎么知道,万一是……”我本想说万一是客人呢,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下了。
小丽捧着我的脸,认真道,“在这个城市里,我只有小祥你一个人最好!我不会在这里交男朋友,我也不会把客人带到家里来,我在不上班时也从来不招揽人!”
我还是哭了出来。
12
迄今我和小张最亲密的动作就是牵手,我觉得应当巩固一下我们的关系。
上次吃饭之后,小张态度明显有些转变,回信息的速度也快了许多。
这让我觉得会不会真的是我搞错了,想多了?
小心眼的男人最可恶,我不想那样。
城府深的女人更可怕,我更不想那样。
我带小张回家,第一次带女生回家。
她进门后端庄贤淑的坐在一边,不卑不亢,像见多识广的大人物。
“我们结婚后住哪个屋呀?”小张探我的话。
“搬出去住啊。”
“租房子怪不安全的,还是住家里吧。”
“哪儿啊,买房子啊。”
小张脸色荣辱不惊,淡淡的哦了一声。但是我想她没理由不高兴。
“看地段了吗?”她果然长驱直入。
“就在那个湖上餐厅附近吧。”
“那可不便宜!”小张惊讶道。
“紧紧还是有的,”我坐小张身边,揽住她的腰,“不说那个了。”
我凑过去,吻住了她的嘴。
我以为她会躲开的。
我接吻的技术很笨拙,只听见彼此愚笨的呼吸声。
小张的舌头柔软无比,狡猾的闪躲着我的追击,总让我找也不着。
气氛良好,我便牵着她的手来我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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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的我就轻车熟路了。闭着眼睛也能知道女生的这里在哪,那里在哪。
大概小张没有料到我会这么直接,在我的手顺势盘到她的胸口时,她终是下意识护住了。
不过事已至此,箭在弦上,就由不得她说了算了。
我们像玩偷天换日的游戏,又像是带兵攻城的战役。
她守上面,我走下面;她护外围,我烧她粮草。
此刻我像一个专心偷塔的剑圣,一边呼喝队友团战拖住敌人,一边xx似的开着大砍塔。
不一会儿,小张被我剥个一丝不挂,孤零零扔到床上。
小张这才意识到大事不妙。毕竟我看起来是那么愚钝。
与女孩子身体打交道,几年前小丽就带我从卡拉赞毕业了。
除了面孔有异,女人的身体也就那么回事儿。
但就是这张脸,可以激起男人诡异的好奇心和征服欲。
在性与爱上,男人永远是远航的哥伦布,对每一寸新大陆都锲而不舍。
我也脱了自己,怕她尴尬,俯下去继续接吻。
气温乍凉,很像那年小丽房间里充足的空调。
我们像两团冷藏的肉,面无表情的拥抱在一起。
我很想知道女人是什么味道的,便一路湿吻下去。
然而小张却捧住了我的头,不许我下去。
我用力,她也用力。
她在嫌弃什么?
我便端直了身子,扶着微软的树苗,在她那里蹭一蹭,湿滑无比。
而后便做着习以为常的爱。
忽然觉得,几年没有做,我好像变小了。
装作无意的,偷看小张那里。
一开一合间,像一扇过期的海鲜,矫揉着腐朽的蚌壳。
又如久经沙场的铁器,黑的发亮。
最后例行公事般,毫无兴趣的做到了底。
她拿纸擦拭自己,眉宇间有不喜的神色,“不要弄在肚子上啊,又得洗澡。”
说着自顾自跳下床,去洗手间摆弄。
“怎么没热水啊?”
“哦,我家是太阳能,这天气应该没热水。”我倚着床吸烟。
她还是开了淋浴,哗哗的水声隔着门,钝重的传来。
一会儿便跑了回来,拉开被子,钻了进去。
“把你烟灭了,不知道二手烟危害多大嘛!”
这个时候我应当让着她点,毕竟该要的都得到了。
然后内心深处忽然有一种空虚致死的失落感。
这就是我下半生要一直和她做,直到老死的人吗?
我看她陌生的脸,难以言喻的伤心。
活着又无法选择,真是生不如死。
13
我问小丽,“客人是不是都很变态啊?”
“啊?”
“就是--试图让你做一些匪夷所思的动作啊,招式啊什么的。”
“哈哈,哪有。”
“那是什么人啊?”
“年轻人,中年人,很少有老年人。”
“你怎么不说都是中国人?”
“一年也会遇到个把老外的啊。”
“很大吧?”
“啊?还好啦。”
“啊?不会有那--么大么?”我夸张的比划,逗得小丽合不拢嘴。
“怎么可能啊,就是中等偏上吧。而且老外汗臭很厉害,又喜欢抹很浓的运动香水,不喜欢。”
“不都是洗了澡的么。”
“那种味道根深蒂固,好像都长到皮肤里去了。”
“不过会很帅吧?金发碧眼的。”
“金发碧眼倒是真的,不过都是些大胖子,骨架很大,要是瘦一点兴许不错。”
“那你呢?是什么颜色?”
“什么什么颜色?”
我笑着指指她那里。
“黑色的啊。你又不是没看过。”
“没仔细看过。”
小丽眼睛一转,柔声问,“你想看啊?”
我郑重的点头。
“叫姐啊。”
“姐姐姐姐姐……”
小丽随手脱下底裤,就像她择菜一样娴熟。
她打开腿,我蹲下来,她突然有些害羞,用手挡住了。
“还是不要玩了吧?”
“又没有在玩。”
“这样多不好意思呀。”
“严肃点儿,我们这儿打劫呢。”
“啊?”
我趁势拉开她的手,她就顺从的撑在身后。阳光在她背后模糊了她的脸,小风扇嗡嗡的叫着,与窗外的蝉和声一片。气温与空气都凝固了般,静静落在小丽那个地方。
她就像一幅油画,神圣凛然的摆在那里。
“好了吧?胳膊都酸了。”小丽这么说,可是没等我同意,还是不敢动。
“好啦。”我帮她拿底裤。
“黑乎乎的,有什么好看的啊。”
“不黑啊。”
“去你的。”
“真的,”我拿出专家学者的样子,仔细跟她分析道,“是褐色的,像一块天然的琥珀,被分割出很好看的形状。”
“小祥嘴真甜。”
“真的啦,我见过黑的,跟放了酱油的辣炒花蛤似的。”
“真恶心你。”小丽笑道,“你哪儿见的啊?”
“电视上啊。”
“电视?”
“就是网上,真是的,我对影片类的东西统称电视。”
“这样呀。”小丽顿了顿,“那你喜欢不?”
我和她对视几秒,笑的很开心,“喜欢!”
小丽就爱怜的把我抱在怀里。
14
小张躺床上玩手机,被子盖到肚子处,豪迈的露着胸,一点也不避讳我。
女人好像一旦捅破最后一层防线,什么都变得无所顾忌起来。
先前她去上厕所,门也不关。搪瓷被水呲的声音嘹亮的回荡在我家不大的房间里。
我问她,“你谈过几个啊?”
小张眼都不抬,继续拨弄她的手机,反问,“你呢?”
“这么大点儿的地儿,我也不瞒你,五六个吧。你呢?”
“两个。”
“多久啊?”
“你呢?”
“我啊,不固定,最长的半年,短的个把月。”
“嘁。”小张吐一个拟声词,“不专一,我一个两年,一个三年。”
“那么久啊?”
“高中一个,大学一个。”
不知怎么的,失口问了句,“那你怀过孕没有啊?”
“神经啊你!”小张不悦,“怎么可能啊!家里管得很严的!那都是纯洁的感情。”
“哦。那后来怎么没在一起啊?”
“毕业后就各奔前程了呗。”
“呵呵。”
就想起一个笑话:女孩儿依偎在男孩儿怀里,指着墙角的暖水壶对男孩含情脉脉的说,“这几年你在我体xx的,也够装满这一暖壶的了吧?”
我上职校那会儿,交女朋友最大的愿望,就是挖空心思找各种借口约会,占尽便宜吃尽豆腐,把暴走的青春与性欲发泄个干净才罢休。不几日,又上头来,再斗智斗勇,千方百计约女朋友出来。小树林,小旅馆。各种苟且之地,留下各种苟且之事。
后来问别人时,也大多如此。
看来还是大学生素质高。
15
小丽给我配了把钥匙,我把它跟我家里的串在一起。
我说,“你不怕我偷偷翻你的百宝箱吗?”
小丽呵呵呵呵,笑得很是开心,“我可不是杜十娘呀。”
“你知道她啊?”
“我看起来就这么没文化么?”
“nononono,远远看去像色艺双绝一代优伶。”
“去你的,十娘可是业界精英,我辈榜样呢。”
“千万提防张生啊!”
小丽依旧笑着,在我面前总是笑着,用心道,“若是张生就如小祥这般好,负心也值得。”
虽然我不知道我哪里好,但我感动的一塌糊涂。
这天我来的早,小丽并不在家。发短信问了,是在逛街,要我乖乖在家里等。
我想做点家务表现表现,可是房间干净的无从下手。
厨房里有苹果,便洗了吃了。
电脑旁边放着一盒没拆包的南京,小丽不抽烟,专门给我留的。
我拿个小凳子,坐到梧桐下面,一边吃苹果,一边等小丽回来。
就像小时候,等家长下班那种感觉。充满期望和温馨的。时间走得慢也不会生气,周围的一切都觉得美好。
不多会儿,小丽挎着蔬菜水果,便回来了,我慌忙去接。
“诶?不是去逛街了么,怎么去菜场了?”
“有逛啊。”小丽嘿呦把吃得都递给我,提起一个小包装袋,“锵锵锵!”
那些水果挺沉的,却看到小丽手里拿的是真维斯的包装袋。
“买了衣服呀?”
“是呀!”
“我把水果放回去,你换上我看看。”
“你把水果放回去,你换上我看看。”小丽说“你”的时候,强调百转千回。
“给我的啊?”
“嗯啊!”
我好像过圣诞节的小孩子一样,忽然开心得不得了。小跑着把水果扔回房间,急匆匆赶回来。
小丽沿着边线仔细拆开包装,拿出抖了抖,是件素白镜面的T恤。
我换上,料子很软,细腻的盖在皮肤上,心情愉悦。
“纯棉的啊。”
“是啊,吸汗,还好洗。”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镜面的衣服?”
“我傻啊,看你平时穿着就知道啊。”
“可是我从来没穿过白色的啊。”
“所以要试试呀。”
“好看么?”被她这么一说,我突然有点害羞,怕驾驭不了这种颜色,会显得突兀。
小丽“嗯”拖着长音,耐人寻味的围着我转了一圈,又捏捏领口,理了理肩膀。
“很--帅!”
我就憨憨的傻笑。
然后才发现小丽并没有给自己买什么。
16
我以为和小张齐越鸿沟后,感情上和生活上会有质的飞跃。
看来是我想多了。
我们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同学一样,不冷不热的联系。
当我在等她的回复短信时,会想她在我身下的脸。
虽然很近,却又很远。
像微闭着眼睛浅睡眠的人,在失眠与失落之间徘徊,本能的敷衍外界的骚扰,只想尽快进入梦乡。
而我却像怀春的小女孩,时不时总是想小张。
闲来便给她发短信。她大多不回,或者是在说,“学习呢。”
我就哑口无言。
又想起他学长的脸,从容带有风度的,热情中带着不屑的,像礼貌的面对弱势群体的态度。
然后他与小张重叠在一起,狰狞的游荡在我的脑海里。
落落大方在我身边站着的小张,原来站在他的身边更显亭亭玉立。
小张昏昏欲睡的脸,在他身下反而更显妩媚和妖娆。
他们激烈的碰撞着,完美的黏合在一起。
那黝黑发亮的海鲜,贪婪得张着嘴。
我突然觉得,他们像是树上玩耍的猫。
而我是地上的狗。
17
小丽喜欢周传雄,电脑里都是他的歌。听得多了,我多少也会唱一点。
每当我跟着曲子唱时,小丽就一脸谄媚的趴在我膝盖前仰望我。我被弄得不好意思,小丽就假装去收拾家务,耳朵竖得尖尖的。
她最喜欢的是《青花》,她喜欢叫他小刚。
“小祥你看,这歌词写的多好啊!”
“哪句?”
“从头到尾呀!”
“笨,要去其糟粕,取其精华。”
“什么意思?”
“说你最喜欢的。”
小丽从来不会思考反抗我的命令,于是皱着眉头,忍痛割爱的哼着曲,一句一句找精华。
“找到了!”她雀跃。
“哪句?”
“就是……嗯……我唱不来,你来唱,唱到了我喊停。”
“……”
“唱嘛。”
我清清嗓子,一句一句慢慢唱:
三月走过柳絮散落恋人们匆匆,
我的爱情,闻风不动。
翻阅昨日仍有温度蒙尘的心事,
恍恍惚惚,已经隔世。
遗憾无法说 惊觉心一缩。
紧紧握着青花信物信守着承诺,
离别总在失意中度过;
记忆油膏反覆涂抹无法愈合的伤口,
你的回头划伤了沉默。
那夜重逢停止漂泊你曾回来过,
相濡相忘,都是疼痛;
只因昨日善良固执委屈着彼此,
打碎信物,取消来世--
“停!”
“打碎信物这句?”
“嗯啊。”
“我还以为你要诳我唱通篇呢。”
“是有这个意思,你可以继续了。”
我没唱,小丽探头,问,“怎么啦?”
“突然觉得这词写得挺伤感的。”
“本来就是呀。”
相濡相忘,都是疼痛。
谁知这样的词后来竟成了现实。
小丽来月事,我便跟家里撒谎,说去亲戚家住几天。
她半卧在床上,像一尊菩萨雕像。穿翠绿薄纱睡衣,很热又不敢开风扇,见我来了,很是开心。
“我不能陪你去郊游呀。”小丽见我拿着大包小包,以为我要远行。“过个一两天吧。”
“过个一两天也来不肃静呀。”我说。
“但是起码可以下床或者走路了嘛。”
“恢复行动力便陪我去郊游啊?”
“尽力而为呀。”
“谢菩萨,还是免了吧。”
“你又发小脾气啊?”
“哪有,我看起来就这么缺心眼儿么?”
我把包裹都打开,掏出些日常用品,罗列在桌上。
“我跟家里请了假,这几天不回去了,住这里伺候你。”
“啊?”小丽大惊。
“怎么,怕我撞到奸夫不成?”
小丽挣扎着从床上爬下来,过来捧我的脸,“真的假的呀?”
“我小黄书都带来了,预备打手枪用的,你说真的假的。”
小丽像中了彩票的残喘老人,搂躬着身子,小心翼翼的嗨着。就像给孙悟饭开启超能力的上代界王神,喜不自胜的挥着拳头,喊着万岁。时而痛一下,皱了眉头,可嘴角还是挂着笑意。
她教我用煤气,教我淘米。我第一次接触这些东西,新鲜又开心。
闲暇时,我们也不说话。我坐她旁边玩电脑,她就靠在一边闭目养神。偶尔翻个身,我就探头问,要不要喝点热水呀之类的。她就笑着摇头,大概难受的话都说不出。
现在回想起来,我们那时候就像结婚多年却仍然恩爱的夫妻一样。过着平淡且乏味的生活。但正因为有了彼此陪伴,这样的日子才得以继续下去。
所以在小丽走后,长达好几年里,我都无法适应这样的生活。它好像处处与我为难,故意将我冷落,彻底把我抛弃。所以那段时间,我长怀疑,在遇到小丽前那些年里,我是怎样活过来的?
所以美好的事物最好不要拥有。不然失去时,根本无法用追悔莫及来形容。
“小祥这么体贴,将来一定会是个好老公!”
小丽衷心的夸我,而我却高兴不起来。
我知道我们绝对不可能结婚,所以很多关于未来的话,在我们两个之间都是禁忌。不管是谁提了开始,那么接下来都会有一方要伤心。
我接不上话,气氛就僵在那里。
我在心里演练过无数遍,在小丽面前泰然自若的讲,“不工作了好吗?我养你啊!”
然后期待着小丽满脸热泪的,扑进我的怀里,说,好啊!
可我终究没种。
每当我幸福的幻想完,紧接着出现的便是我父母含辛茹苦的脸,又或者是他们心灰意冷的脸。继而是小丽在不同男人身下辗转反复的脸。最后是我茫然又呆滞的脸。
我很想哭。
为什么上天安排了这样一个完美的女人在我生命里,为何又要带着如此致命的缺陷。
小丽大概知道我的心事,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便像只猫一样,用头轻轻的抵我。
我抚摸着她的秀发,一丝一丝的,柔韧又有弹性,充满着健康的光泽。
这样正常的一个女人,身上却刻着极其隐晦的烙印,终身不得明示。
我时而觉得小丽命苦,时而觉得自己命苦。
也许本来一开始,我俩都是抱着玩玩的心态,却不知互相动了真情,不加掩饰的好,酿就了这么一出无法结果的感情。
接下来会怎样呢。这个问题我也想了很多次。苦于不能与他人商量。最后管他呢,过一天是一天。
起码这个过程快乐着。
像死于吸毒过量的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