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生存的环境中周围全是“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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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三角座星系的恒星形成区NGC 604中，是否可能隐藏着一个技术先进的外星文明？这幅图像由詹姆斯·韦伯太空望远镜(James Webb Space Telescope)拍摄。｜NASA, ESA, CSA, STSCI

著名的费米悖论已经困扰天文学家们半个多世纪。

简而言之：如果宇宙有接近140亿年的历史，那么所有的星际文明在哪里呢？为什么它们没有出现和我们打个招呼？针对这个难题，提出了无数解决方案，但也许没有哪个比“黑暗森林”理论更令人不安。

根据这一假设，我们之所以看不到这些外星文明，是因为它们都在隐藏。与人类不同，我们的无线电信号早已在银河系的本地邻居中回响——这些文明得出的结论是，向可能存在的敌对邻居暴露自己的位置过于危险。

这是一个令人震惊的想法。

随着电视剧《三体》的播出，这一理论正受到越来越多的关注。但它是否是费米悖论的合理解决方案呢？专家们认为，在所有假设的答案中，“黑暗森林”假说似乎不太可能是正确的。

一些外星智慧生命可能会选择隐藏自己，但不太可能所有文明都得出相同的、基于恐惧的结论并全部躲藏起来。

“我们甚至在地球上的文化中也没有看到这种行为，”天体物理学家、作家和民俗学研究者莫伊亚·麦克提尔(Moiya McTier)说。一些外星智慧生命可能会齐心协力，但其他的则会分化为独立行动的群体——有些倾向于攻击或和平，有些则喜欢探索或隐居。如果其中一个打招呼，那么那片黑暗森林就会变成一个明亮的营火，让我们看见。

“黑暗森林”理论论据

但我们还没有发现这些社会的任何迹象。那么它们都去哪儿了呢？太空是否太过广阔，以至于外星社会还没有到达地球？

它们是否都在成为星际文明之前自我毁灭了？我们是否是我们宇宙角落中唯一的技术先进社会？

“费米悖论告诉你的只是文明稀少。这并没有告诉你为什么它们稀少，”伦敦大学伯贝克学院(Birkbeck, University of London)的行星科学家和天体生物学家伊恩•克劳福德(lanCrawford)说。“其中一个解决方案是：是的，它们都在那里，但它们都在躲藏。如果它们暴露自己，有人会来摧毁它们。”

几十年来，外星智慧生命不愿意暴露自己这一观点一直出现在科幻故事中。刘慈欣在他的书中给这个假设起了一个引人注目的名字。他将宇宙描述为一片黑暗的森林，每个外星社会就像一个小心翼翼的武装猎人。

如果那个猎人发现“其他生命”——另一个猎人、一个天使或一个恶魔、一个娇嫩的婴儿或一个蹒跚的老人、一个仙女或半神——他只能做一件事：开火并消灭它们。在这片森林里，地狱就是其他人。

“不可否认，侵略性确实有一些生存价值，”加利福尼亚州搜寻地外文明研究所(Search for Extraterrestrial Intelligence Institute)的资深天文学家赛思·肖斯塔克(Seth Shostak)说。“先发制人地消除竞争，你可能会在获得更多资源的同时睡得更安稳。人类历史上充满了这种残酷的例子。”

哈勃空间望远镜捕捉到数十万颗恒星在M13星团中运动。M13是北半球天空中最明亮和最著名的球状星团之一。｜NASA, ESA, AND THE HUBBLE HERITAGE TEAM (STSCI/AURA)

反对“黑暗森林”理论论据

《黑暗森林》理论有许多难以解决的问题——最明显的是，隐瞒一个技术先进的世界是极其困难的。

早在积极搜索外星智慧生命成为全球科学实践之前，地球上的日常无线电通信信号已经在太空中传播，附近希望找到新盟友或新目标的外星文明可以轻松地发现这些信号。

即使意识到这种假设的威胁，我们也不打算完全保持沉默。“我们从未考虑过因为可能的危险而关闭所有雷达，”肖斯塔克说。即使外星智慧生命试图隐藏自己，也可能不够复杂到能够成功。一些外星社会可能消除了所有噪音，但其他的可能在不知不觉中仍在暴露自己。

“但它们之间的距离可能是难以想象的遥远，以至于它们感觉需要先发制人攻击对方的想法显得很奇怪。即使它们害怕对方，彼此之间的广阔距离意味着它们不太可能需要争夺资源；每个都有近乎无限的世界、小行星，甚至恒星可供开发。”

地球在宇宙标准下是一个年轻、嘈杂且脆弱的技术社会，这也暗示着如果那里有外星智慧生命，那么它们不可能都本能地具有攻击性。

“如果有这么多文明，其中一些可能会摧毁我们，那么我们必须解释为什么这还没有发生，”瑞典斯德哥尔摩未来研究所(Institute for Futures Studies)的研究员卡里姆·杰巴里(Karim Jebari)说。“也许有一个银河帝国在抑制敌对行为，或者在星际距离上互相攻击真的很困难。”

或者，正如杰巴里在最近的一篇论文中所提出的那样，外星智慧生命得出了相同的逻辑结论：它们之所以依然存在，是因为其他先进的外星社会选择不消灭它们，或许希望进行互利的对话。“我们没有理由在先发制人袭击中攻击它们，”杰巴里说。“如果它们足够聪明……也许它们对我们也有同样的想法。”

假设所有外星智慧生命都会像人类一样，对未知实体假设最坏的情况，这也是一个巨大的推测。

地球已经向宇宙宣告了自己的存在。1974年11月，地球向球状星团M13发送了这张名为“阿雷西博信息”(Arecibo message)的图像。这个二进制信息向外星社会传达了关于地球的信息｜MONICA SCHROEDER, SCIENCE SOURCE

噩梦情景

这并不意味着《黑暗森林》假说没有可能。问题在于，要解决这个理论的漏洞，需要加强恐怖因素。

“噩梦情景是，假设那些隐藏起来的文明是正确的，”克劳福德说。“假设在银河系历史上的某个时候，一个文明决定，凡是发现有生命或技术的行星，就要摧毁它。”

换句话说，如果灭绝本身是目标，那么“黑暗森林”理论看起来更合理。“如果在银河系的历史上一直存在这样的事情，那么这确实可以解释费米悖论。”

因此，或许我们宇宙的这个角落很安静，是因为生命本身的起源极其罕见。也许这里寂寞是因为外星社会一旦发现诸如原子武器之类的东西，就有自我毁灭的习惯。

或者，正如克劳福德所说：“我们看不到他们，因为他们根本不存在，因为一个屠杀者正在从一个星球到另一个星球灭绝任何生命迹象。这才是真正可怕的事情。”

编译：BakrMa

编辑：Arv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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