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若批评不自由,则赞美无意义”——按照逻辑的确如此,但在很多社会中,情况却不是这样,在那里,“赞美”本身就是“意义”。在这样的社会里,如果有谁性子比较直,批评欲比较强,那一定没有好下场。一代文史大家王学泰,曾经就是这样一个“倒霉鬼”,他曾因传阅一本《推背图》,议论了几句时政,在70年代,被投入监狱。我们不赞扬灾难,但有时苦难确实能带来一些意外的收获,因为这些特殊的经历,是平常年代所见不到的。从1975年到1978年,王学泰在监狱里度过了人生中最煎熬、最荒诞的时光,但也在狱中见到了形形色色的人,听到了很多或奇葩、或悲剧的故事。后来,他把这段经历加以思考,写成了一部《监狱琐记》,透过这本书,能看到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窥探到那个暴风雨时代的冰山一角:1.监狱里的“言论自由”
有一次王学泰问预审员,法律中也有保护言论自由的条款,自己不应该被抓。审讯员回答:“法律是保护人民的言论自由的。你是Jie级敌人,当然不保护你的自由。从言论来看就证明你是敌人!”这真是一个让人哑口无言的诡辩逻辑,因为你的“自由言论”,将你定性为敌人,因为你是敌人,所以不能给你“言论自由”。
有次王学泰下了早班,下午两点多钟,按规矩是睡觉,睡到下午四点。大白天的他躺在被窝里睡不着,就拿了一本线装的《左传》看。此时监狱领导路过,一看那本线装书很醒目,他一把拿了过去。看了题目,笑了笑说:“你们犯右的错误,向左边转转也好。”
3.监狱里面开“Party”
那个癫狂年代,北京“K字楼”看守所一度非常“兴隆”,迎来了许多专家学者、文人墨客、高官显贵,当时佛教协会副会长巨赞法师也在这里呆了八年。一时间,各路英杰才俊,欢聚一堂,其乐融融,这哪里像监狱,简直像开Party一样。著名漫画家黄苗子还用一句诗打趣:“半步桥边卧醉囚。”这些狱中的故事有奇葩、有悲剧,有些奇葩的让人回想起可笑,悲剧的则让人沉痛得不忍回首。王学泰曾经有一高中同学,因种种原因最后死在了狱中。他的这部《监狱琐记》,视角独特,在诙谐中包裹悲痛,保有很多当时监狱生活、管理的细节,以及思考。是一部窥探那段历史的重要史料,也是一部警醒后人的警示之书。时代是庞大的,一本书只能描绘出冰山一角,但这一角,也足够沉痛,足够包罗万象。另外,再推荐几部其他同类好书,组成“暴风雨时代回忆录六书”,只为反思历史,珍惜当下。感兴趣的书友,识别图中二维码,即可一键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