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点财经丨日本汽车业再曝造假丑闻；曾经的核心资产现在怎么样了？

日本汽车业再曝造假丑闻

日本国土交通省（相当于交通部与建设部）6 月 3 日通报称，丰田、本田、马自达、雅马哈、铃木被发现在多款车型认证过程中提交虚假数据，现在已被要求暂停出货。去年底，丰田旗下的大发汽车被指长期伪造碰撞测试数据，已经暂停出货。

“截至 5 月底，共有 5 家汽车制造商涉嫌在车型指定申请中进行了不当行为……这种行为不仅会损害用户的信任，同时也会动摇汽车认证制度的基础……” 日本国土交通省说。根据日本规定，进入日本市场的整车和零部件，均需要通过型式指定，由日本国土交通省监管。日本的整车型式测试包括安全，排放，油耗，噪音，由国土交通省指定机构负责测试和输出报告。

五家日本车企在各自官网刊登了相关说明。丰田三款现役车型（Corolla Fielder、Corolla Axio 以及 Yaris Cross）涉及提交行人保护测试虚假数据等问题，四款过去生产的车型（Crown、Isis、Sienta 和雷克萨斯 RX）涉及碰撞测试的不当应对。

丰田在稍后的记者会上为不当行为道歉，但同时辩解称目前审查了数万次测试后只发现了六起违规行为。按照丰田的说法，他们提交了在开发过程中收集的数据，且这些数据的采集条件比官方要求更严格。他们计划在本月底前提交完整的报告。

马自达称，他们被认定在五项测试中存在违规行为，涉及生产 150878 台车辆和销售的 149313 台车，产销跨度从 2014 年至 2024 年，车型包括 ATENZA、ATENZA 改款以及 AXELA。违规行为包括在碰撞测试中，使用外部设备来触发安全气囊，而不是基于车载传感器的碰撞检测。

马自达在声明中说，他们经过内部技术验证和重新测试确认这些车型在前方碰撞事件中符合法定标准的乘员保护性能。受影响车辆的客户继续驾驶没有安全问题。

本田则是包括在噪音试验和发动机输出功率试验中偏离试验条件，以及在试验结果中记录与实际测量值不同的数据。本田也表示在经过内部技术验证和实车测试后确认，车辆符合规定的法规标准。铃木涉及在 2014 年 9 月的一次测试中，伪造制动距离。

在回应日本监管机构指责的最近不规范行为时，丰田表示培训不足以及管理层与员工之间缺乏沟通，有时导致在遵守合规规则和指导原则方面的企业文化出现问题。

上一次如此大规模、系统性造假大概是大众汽车从 2006 年开始在美国尾气排放测试中作弊，一直到 2014 年被西弗吉尼亚大学两位可替代燃料、引擎和排放中心就读的研究生发现。大众汽车隔年承认造假。最终付出 220 亿美元赔偿、蒸发数百亿美元市值的代价。

商业和经济领域记者杰克·尤因（Jack Ewing）长期跟踪、报道此事。他在收集大量的大众内部信源、法庭文件、当事人公开言论等资料，认为大众汽车有一种有毒害性的组织文化，这种文化的毒性在于企业为了野心的实现，滥用权力，最后使得成千上万的受雇于大众汽车的无辜工作人员受到威胁并参与到了此次犯罪事件之中 —— 是自上而下式的丑闻。

如今，已经有丰田股东认为丰田汽车也需要一次自上而下式的调整。他们建议股东在即将开始的丰田年度股东大会上投票反对家族后代丰田章男续任董事长，“基本上，企业文化将由上而下创建，而不是反过来。当董事级别没有进行任何变化时，公司的方法是否有效似乎值得怀疑。”（龚方毅）

曾经的核心资产现在怎么样了？

一些股票因为公司业绩出色、运营健康、股价长期增长，在 A 股市场被称为 “白马股”。他们大多是行业最头部的公司、离消费者近、被机构追捧，例如贵州茅台、格力电器和顺丰控股。疫情期间他们还有个更被人念叨的名字，“核心资产”。

三年后，以稳定增速增长的白马股收入创新高，股价表现却很割裂。以上海机场为例，2023 年营业总收入 110.5 亿元、是三年前的 1.5 倍多，但 6 月 3 日的收盘价（34.57 元/股）是三年前同天的七五折。不只是它 —— 我们挑选 Wind 白马股指数成分股里非银非保且总市值（截至 5 月 31 日）前十的公司，发现只有格力电器和海尔智家的股价较三年前有所上涨，其他跌了 10% 到 70% 不等。

股市里不再受追捧之后，股市外他们也没了新闻话题度。“白马股” 的百度搜索指数 2017 年年中飙升 —— 意味着它是当时新闻的头条和被高频搜索的关键词 —— 2021 年底骤减，至今处在低位。据我们不完全统计，白马股受关注的时间和股价持续上涨的时间高度重合。

图片来源：百度指数

这一定程度上是因为市场给过白马股不可能的预期。三年前，这 10 家公司里市盈率最高的是山西汾酒，当时它被分析师给出了超过 100 的市盈率（PE，当前股价/每股盈利），意味着在后者眼里，山西汾酒的目标股价（市值）应该是当前每股盈利（净利润）的 100 倍多。

就算是消费品的黄金时代，也很难让人相信一家白酒公司未来能实现如此高速的盈利增长。我们统计列表里一半的公司三年前的市盈率都超过 40，现在则普遍回到 10-25 的水平。

不可能的预期需要有人捧场。中银证券设计过一个叫做 “基金抱团度” 的指标，衡量基金重仓股的抱团度和其持仓占比，数字越高抱团度越高。据中银证券，2021 年年中的基金抱团度达到顶峰、近 50。这个与公司基本面无关、仅仅反映机构行为的指标，却被一些投资者视作股价估值的重要信号，接受了一个本不可能实现的系数。

海天味业曾被商学院视为中国实体经济最重要的公司，因其兼具确定性和成长性，家家户户需要它的酱油。三年前海天味业股价破百，现在只有当时的三分之一 —— 公司业务并没有收缩、出错，跌落的股价是因为当时被顶得太高。同样境遇的还有海螺水泥和顺丰控股。

“最初构成美国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的 30 家公司，现在没有一个在里面。” 中泰证券首席经济学家李迅雷被我们问及 “哪类公司可以被看作核心资产？” 时指出核心资产是 “相对的”，就 A 股而言，他认为核心资产并不固定在哪几个行业，而是由稀缺性和头部性决定。

当三年前的白马股在回归和基本面、行业布局更相符的内在价值，资本也进行着又一轮的挑选。（徐煜萌）

新能源销量二梯队背后的爆款们

在国家以旧换新政策及各地跟进补贴政策的刺激下，5 月国内多家新能源车企月度批发销量创新高。

比亚迪继续吃下市场最大份额，连续三个月销量稳定在 30 万辆以上。子品牌腾势销量破万，达 1.2 万辆，其中腾势 D9 贡献超过八成销量。去年腾势累计卖出 11.8 万辆，超过别克 GL8、本田奥德赛、丰田赛那等老牌合资竞品，成为全品类 MPV 年度销冠。

和腾势一样，销量第二梯队的车企依靠旗下一款或两款爆款车型，月销量突破 1 万辆。

5 月销量创新高的极氪，环比增长 16%、1.86 万辆，最畅销的车型仍是极氪 001。这一车型最早 2021 年发布，今年改款后的全新极氪 001 连续两月交付破万。今年以来，同级合资燃油车型帕萨特、凯美瑞、雅阁等销量大幅下滑 —— 他们失去的，很可能是 001 获得的。

和极氪销量相当的零跑，销量主要来自 C11、C10 两款增程 SUV，5 月合计销量 1.2 万辆。这两款车被认为是理想 L 系列的平替版。同处 15 万至 20 万元区间的深蓝 S7——深蓝汽车的销量支柱，在今年前 4 个月的销量中，占比近六成。5 月官方推出 4 万元现金补贴后，深蓝 S7 价格下探到 10.99 万元。

爆款车型为第二梯队的车企争取上升的窗口期，但在竞争激烈的中国市场，时间窗口有限，这要求它们拥有持续打造爆款的能力，或是尽可能延长爆款车型的生命周期。

小鹏曾经凭借 P7 的畅销，2021 年 12 月销量超过 1.6 万辆。如今，相较于销量回归正轨的理想、月销突破 2 万辆的蔚来，小鹏时隔 4 个月销量刚刚破万，其中交付量 1625 辆的小鹏 X9 被视为新的销量支撑。

销量前十的车企中，只有埃安和哪吒销量同比下滑。排名靠前的埃安，5 月达到今年最高销量，但同比去年下滑，销量主力 AION S 和 AION Y Plus 定位的网约车市场饱和，增长趋缓。哪吒从今年 2 月开始，单月交付量连续三个月不满 1 万台。北京车展上，发布的新车五座中型增程 SUV 哪吒 L，成为销量回升的关键。（曾兴）

当一家对冲基金要 IPO

比尔·阿克曼 （Bill Ackman）是今天华尔街最活跃的对冲基金经理之一，特点之一是言行合一，代价大概是战绩大开大合。他既能抓住新冠疫情下的市场极端情绪、三周赚 26 亿美元。也能在 2017 年一下子亏了 40 亿美元。

现在，据媒体报道援引知情人士，阿克曼打算把他的对冲基金潘兴广场最快明年带上市。截至今年 4 月底，潘兴广场的资管规模约为 163 亿美元。据报道，阿克曼预计未来几天先把部分股权卖给投资人、大约按照 105 亿美元估值。

对冲基金上市并不常见，主要业务是资管的它们不需要公开募集资金来扩张。但 2007 年，包括黑石集团在内的一批对冲基金密集上市了。它们的共同点是预判了后一年的信贷危机，不惜暴露财务报表，也要拿到 “过冬” 的钱。相比起基金管理费，需要支付给投行的上市费用也就不值得一提。

“不只是额外的资金，这是永久的资金。” 一位 Quora 上的用户评论潘兴广场上市的消息。对于输过一场大赌局的阿克曼，他在意的可能是如何不再受制于投资者。如果上市了，对冲基金不用担心资金在业绩不好的时候被投资人赎回，甚至可以践行一些长期相信的投资策略。

尽管有这样的好处，资管公司通常不喜欢上市。上市意味着被迫公开投资策略，原先有效的策略就会因为被更多人采取而失效。只是激进的阿克曼似乎很享受自己的知名度。他在 X 上领导社会运动、在疫情期间高调用衍生品赚到跌势和涨势的钱，还在 4 月份公开了潘兴投资组合的 10 个头寸。据官网，潘兴广场今年 4 月的年化回报率为 27.9%。（徐煜萌）

上证指数收跌 0.27%，深证成指收涨 0.07%，北证 50 收跌 2.1%，基本是上午冲高、下午回落。全市场 907 只个股上涨，创业板指震荡后收涨 0.97%。通信、电子元器件、家用电器等少数板块上涨，上周涨势领先的 AI PC、国家大基金持股概念今日继续上涨 1.5% 左右，化学纤维、旅游、造纸印刷板块领跌。今日沪深两市成交额 8306.99 亿元，较前一个交易日放量显著。

今年 “618” 京东首次推出 “全品类三折封顶” 的优惠，引发国内图书出版商联合抵制、声明不参加活动。活动进展到半程，抵制仍在继续。据我们了解，一本书的制作成本包括作者版税（占书售价的 5%-20%）、出版成本和印刷费用。出版商认为低价会压缩版税和出版商有限的利润空间、打破纸质书市场平衡，电商则希望走量、展示自己的渠道力量。背后实质上是出版和渠道方面的话语权之争。现在京东图书自营旗舰店里，定价 38 元/本的正版《月亮与六便士》仍然打上 2.34 折，卖 8.88 元/本。

据国家疾控局，今年 4 月中国百日咳发病率超过 9 万例，已经超过 2020 年至 2023 年的总和。国家疾控局转发文章指出，近期国内外百日咳疫情回升的原因主要包括：人们借助自然感染或疫苗获得的免疫保护随时间衰减，易感人群逐步增多；百日咳有流行周期，每 3 至 5 年出现一个流行高峰，目前多国正处于新一轮疫情高峰；随着核酸检测方法的推广，更多病例被发现和报告。

多家电商平台加大 618 购物节 iPhone 降价力度。目前在苹果京东自营旗舰店，iPhone 15 Pro Max 起售价为 7749 元，相较于原价降幅超过两成。据中国信通院数据，中国 4 月海外品牌手机（主要是 iPhone）出货量同比大增 52%，但我们从一家市调机构处了解到，iPhone 的 4 月销量同比下滑，二者反差可能部分因为渠道为了此次降价促销提前准备了更多库存。

三年前领导美股散户大战的金融分析师 Keith Gill（X 用户名 “Roaring Kitty”）当地时间 6 月 3 日凌晨在 Reddit 上发了一张自己的交割单，并在 X 上发了一张 UNO 反转卡的图，拿到这张牌的玩家可以改变游戏方向。虽然只是一张截图、无法考证真实性，但单子显示他以 21.27 美元/股的价格买入 500 万股 GameStop 股票，同时买入 12 万份 20 美元行权价、6 月 21 日到期的看涨期权，共花去 1.75 亿美元。发布后，GameStop 在法兰克福股市上涨 60%、在 Robinhood 隔夜市场上涨 19%。

图片来源：Reddit u/DeepF*Value（Keith Gill）

5 月中旬 Keith Gill 在 X 上短暂现身但没有发表有实质性内容的帖子，GameStop 股价上涨 2 日后又回跌，最终股价低于 1 年前。这次发完交割单的 8 小时后，Keith Gill 又在 X 宣布本周将在以太坊发行加密货币 KITTY。我们曾分析过，散户逼空机构的情节因为发生过了而被预期，叠加没有统一的动作和精准的时机，效果可能难以复制。但如果这次散户的情绪可以蔓延到传统金融产品、市场之外，相当于扩大了游戏场地和规则，结果可能不一样。

终极格斗冠军赛（UFC） CEO Dana White 在视频开头这样介绍，身旁的特朗普回应：“这是我的荣幸”，身后是 UFC 人声鼎沸的观众席。特朗普当地时间 6 月 2 日创建 TikTok 账号（用户名依旧是：realdonaldtrump）并发布这第一条动态，1 天内粉丝达到 340 万人，远超 2 月入驻 TikTok 的拜登竞选团队（用户名：bidenhq） 。这两位总统候选人的共同点是都想禁掉 TikTok，同时把 TikTok 当作今年总统竞选活动的阵地之一。

石油输出国组织及其盟友（OPEC+）当地时间 6 月 2 日宣布分别延长 366 万桶/每日的集体减产计划和 220 万桶/每日的资源减产计划（8 个成员国）至 2025 年底和今年 9 月底。石油减产计划始于 2022 年底。据媒体报道，这次延长是为了 “在需求低迷、利率高和美国产量上升的背景中寻求增长”，可以理解为避免让产量高于需求从而稳定油价。目前 OPEC+ 成员国每日减产 586 万桶，占全球需求的 5.7%。

美国时间 6 月 3 日上午开盘，伯克希尔哈撒韦 A 类股直接下跌 99.99% 并停牌，纽交所称正在调查技术故障。伯克希尔哈撒韦 A 股股价通常在 62 万美元/股左右，今日显示 185.1 美元/股，另一只伯克希尔哈撒韦 B 股股价则在 400 多美元/股。有用户在 X 上评论：“伯克希尔看上去像个迷因币。” 但比技术错误更诡谲的是，交易平台显示已经有 270 股交易了，卖方合计损失超过 1.6 亿美元。

龚方毅 @Barynx  /  栏目主编

邱豪 @porison  /  作者

曾兴 @ZXsnbbhhhh  /  作者

徐煜萌 @maaacherie_  /  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