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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国度曾经几乎无人素颜,女性为了美不惜“以脸试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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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温度的地球
历史|西班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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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幅17世纪的荷兰画作中,一位女士正坐在一张普通的桌子前梳妆打扮,不久之后,这种家具在欧洲成为了身份地位的象征。|THE PUTNAM DANA MCMILLAN FUND/BRIDGEMAN/AC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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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679年出版的《西班牙游记》(Travels Into Spain)中记录了法国作家德奥诺伊夫人(Madame d’Aulnoy)对西班牙女性肤色的讽刺评价:“我从未见过比这煮熟的小龙虾更美丽的颜色。”
令德奥诺伊夫人感到惊讶的红润是由于涂抹了大量的胭脂所造成的。她还描述了一位西班牙女士是如何“拿起一杯满满的胭脂,用一把大刷子,不仅涂抹在她的脸颊、下颌、鼻翼、眉骨和耳廓,甚至还涂抹在她的手心、手指和肩膀上”。
德奥诺伊夫人回首她在17世纪70年代西班牙的经历,那段时光正值传统意义上的西班牙“黄金时代”(edad de oro)的尾声。17世纪后期西班牙经济问题的加剧,这个“黄金时代”逐渐走向衰落。
尽管如此,在鼎盛时期,西班牙文化,包括文学和戏剧,都得到了奢华的赞颂。旅行者的记录表明,这个国家巨大的财富和权力体现在女性的外表上。
理查德·韦恩(Richard Wynn)是一位政治家,他于1623年陪同英国查理一世王子访问西班牙,他写道:“我敢发誓,所有这些女人中,无人素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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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世纪晚期的银镀金柄化妆 | NATIONAL MUSEUMS SCOTLAND/BRIDGEMAN/AC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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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致改造
文化史学家阿曼达·温德尔(Amanda Wunder)在其著作《委拉斯开兹时代的西班牙时尚》(Spanish Fashion in the Age of Velázquez)中指出,在时尚和美学方面,“西班牙与欧洲大陆其他国家截然不同”。 
法国和英国崇尚自然肤色,而“西班牙的美则追求从头到脚的刻意人造感”,她解释道。“从女王到平民百姓,每个人都涂抹着厚厚的妆容。这是一种跨阶层的现象。”
在西班牙黄金时代,女士们为了追求理想的容貌,经历了漫长而复杂的美容过程。她们甚至会专门腾出一间房间作为化妆室,西班牙语称为“Tocador”。
在“Tocador”里,女士们梳妆打扮,处理头发和化妆。这里存放着她们的护肤、护发产品,化妆品以及其他美容用品。用来存放这些美容用品的盒子也被称为“Tocador”。
有些盒子制作精美,里面放着化妆品罐和瓶,中间夹着一面小镜子。根据女士的财富,镜子可能镶嵌在印度乌木、染色木或甚至银制的豪华镜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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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班牙的黄金时代,Tocador变得十分流行。这些豪华的木盒用于存放珠宝和化妆品,经常镶嵌有银或金箔,并分为多个隔间。|MUSEO NACIONAL DE ARTES DECORATIV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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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合常理
在17世纪的西班牙,乃至更远的地方,女性定义美的标准是金发和苍白的肤色。在西班牙,女性漂白面部的做法相对普遍。
他们使用了一种含有汞,名为Solimán的化妆品,汞成分可能会对皮肤造成长期的损害。同时,人们也使用了稀释不同浓度的漂白剂来淡化头发的颜色。
正如德奥诺伊夫人所言,当时西班牙女性的梳妆台上,最不可或缺的便是胭脂。这种被称为“color de granada”(石榴色)的胭脂,被包裹在纸张中,置于名为“salserillas”的小巧杯子里。
她们先将脸庞涂抹得苍白如雪,然后用胭脂点缀嘴唇和双颊,再以酒精和黑色矿物质的混合物将眉毛染得乌黑。为了保持双手白皙柔嫩,她们会涂抹由杏仁、芥末和蜂蜜调制而成的护手霜。
在这些美容产品中,硫磺可能是最为普遍的成分,但其中一些可能有害。女性偶尔会用氯氧化铋漂白面部,对皮肤和眼睛有刺激作用,或者使用有毒的铅沉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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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幅巴洛克风格的肖像画中,法国公主玛丽·路易丝·多尔良斯(Marie Luise D'Orleans)身着华服,红白装饰点缀其间,与她白皙的肌肤和一抹红晕相映成趣。|REPRODUCED WITH PERMISSION OF THE MUNICIPALITY OF TOLEDO, SP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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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的成分在几个世纪里不断变化,但在西班牙的黄金时代,它通常由烧焦的硫磺、汞、铅、朱砂等物质制成。

这些配方含有剧毒,会导致头痛、皮肤损伤甚至视力下降,这些副作用在当时已为人所知。评论家们也指出,化妆品中存在其他有毒成分。

粉饰面容
十七世纪道德家胡安·德·萨瓦莱塔(Juan de Zabaleta)在其 1654 年出版的著作《节日晨昏》(El Día de Fiesta por la Mañana y por la Tarde)中,出于宗教信仰,抨击了女性使用化妆品的行为。
书中,他描绘了一位女士在节日早晨梳妆台前的情景:“她将装点容颜的珍品置于右侧,开始以此修饰面容。这女士却未曾想过,倘若上帝期望她如其所画,那么祂自会先为她施妆。”萨瓦莱塔的作品体现了厌女文学的一大特征,将女性的美容仪式视为对神圣造物的亵渎。
然而,也有部分女性出于截然不同的理由认同此类仪式不过是愚蠢之举。
在17世纪30年代的一部长篇小说中,西班牙黄金时代作家玛丽亚·德·萨亚斯(María de Zayas)笔下的一位女性角色说道,如果女性将精力投入到“练习武艺、钻研学问”上,而不是“留长发、修饰面容”,那么她们 “在许多方面早已超越男性”。
随着17 世纪末西班牙帝国的衰落和黄金时代的终结,西班牙国内浓妆艳抹的习俗也逐渐减少。1789 年法国大革命爆发后,一股崇尚自然的风潮席卷欧洲,繁复的假发和浓妆遭到摒弃。
然而,人们对化妆的态度总是反复无常。随着无毒氧化锌粉末取代含铅配方,彩妆在欧洲重回流行。但到了19 世纪中叶,浓妆因与演员和妓女形象挂钩而失宠。
直到戏剧彩妆问世,面部修饰才重新登上舞台,并在 20 世纪 20 年代于欧洲和北美实现大规模商业化。自此,彩妆在女性气质和女性主义语境下的讨论变得和西班牙黄金时代一样激烈。

撰文:BarBarbara Rosillo
编译:BakrMa
编辑:Arvin
版式设计:Arv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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