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真菌已灭绝90个物种

有温度的地球

摄影｜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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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EL SARTORE 摄

一种无声的“杀手”一直在屠杀世界各地的青蛙（frogs）和蝾螈（salamanders），活生生地“吃掉”它们的皮。人类在不知不觉中将这种病原体（pathogen）传播到世界各地，它对全球生物多样性造成的破坏超过了有记录以来的其他任何疾病。

发表在《科学》（Science）上的新研究首次全面统计了蛙壶菌（Batrachochytrium dendrobatidis）和蝾螈壶菌（Batrachochytrium salamandrivorans）造成的破坏：这些真菌总共导致了至少 501 种两栖动物物种（amphibian species）的减少。

在受壶菌影响的物种中，有90种已经在野外灭绝。另有124个物种的数量减少了90%以上。501种数量减少的物种中，除一种外，其余都是由蛙壶菌引起的。

研究负责人、澳大利亚国立大学（Australian National University）生态学家本·谢尔（Ben Scheele）说："研究结果表明，就对生物多样性的破坏程度而言，它与老鼠、猫和其他入侵物种（invasive species）处于同一水平。"

更重要的是，这项研究的结果只是保守统计。由于缺乏证据，20世纪50年代和60年代在欧洲和北美发生的早期物种灭绝没有包括在内。而统计出的501个物种也只是已知物种。研究人员不断发现新的、在野外几乎已经灭绝青蛙物种。

壶菌（chytrid fungi）有数百种，其中大多数都是不起眼的分解者（decomposer）。然而蛙壶菌是个例外：它对两栖动物皮肤中的蛋白质“情有独钟”。

有些两栖动物可以耐受蛙壶菌，但在许多两栖动物身上，这种菌类会降低动物皮肤的透气性，而皮肤是动物们用来呼吸和调节水位的。感染会引发死亡螺旋（death spiral），最终导致心脏骤停。

蛙壶菌能在不同程度上感染至少695种物种。它不会很快杀死感染者，这就增加了真菌传播的几率。它杀不死的物种，如美洲牛蛙（American bullfrog），可以成为病毒库。

此外，真菌还可以通过接触或水传播。如果条件合适，真菌可以在宿主体外存活数周至数月，甚至数年。

蛙壶菌已经造成的破坏无法逆转。20 世纪初，贸易和战争等人类活动意外地将蛙壶菌传播到世界各地。

现在它已经遍布全球，要从环境中清除它是不可能的。虽然外用杀菌剂可以治愈野外感染蛙壶菌的两栖动物，但无法在全球范围内使用。

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大大减少野生两栖动物的全球贸易，或者至少改进筛选程序。因为宠物和肉类贸易可能在病原体的持续传播中有很大的影响。2018年的一项研究证实，所有主要的蛙壶菌菌株都存在于宠物店的动物中。

研究人员敦促世界各国政府通过遏制野生两栖动物贸易、保护两栖动物栖息地、打击威胁两栖动物的入侵物种以及支持人工繁殖项目来为两栖动物争取时间。

乔尔·萨托雷（Joel Sartore）是一位专注于自然保护的美国摄影师、演说家、作家、教师，长期为《国家地理》杂志撰稿。他是"The Photo Ark"项目的负责人，该项目历时25年，旨在记录生活在世界动物园和野生动物保护区的约12000个物种。

图片：JOEL SARTORE

编译：王嘉昱

编辑：王嘉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