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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测完印度这些昂贵披肩,我们才知道藏羚羊被秘密杀戮了几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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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是一个奇迹
物种|青藏高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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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9月,国际自然保护联盟(IUCN)在其《濒危物种红色名录》中将藏羚羊从“濒危”降为“近危”,藏羚羊种群数量得到恢复。|新华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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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藏高原藏羚羊曾被秘密杀戮长达几十年,但却无人知晓。

隐秘的杀戮

几个世纪以来,印度人和巴基斯坦人把一种叫做“沙图什”的精美披肩视为上等装饰品和收藏品。据说在印度北部,“沙图什”是最好的嫁妆,母亲们从女儿一出生就开始为其攒钱购买“沙图什”。

近几十年来,“沙图什”披肩逐渐被欧美市场接纳,中产阶级以拥有一条“沙图什”为荣。这种披肩往往在高档时装店甚至珠宝店出售,最高售价四万美元。

但这种披肩是用什么原料制成的,一直是个谜。披肩商人声称,原料来自西藏或西马拉雅北山羊、野山羊以及家山羊。他们将其包装成人畜无害的纺织品。

揭开谜底的是美国博物学家乔治·夏勒(George Beals Schaller),自1985年开始,他每年在藏高原上工作好几个月,研究青藏高原的特有动物——藏羚羊(Pantholops hodgson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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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藏羚羊在青海可可西里地区觅食。|新华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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绒发鉴定技术可以确定藏羚羊绒的特性。经过在欧洲,美国以及印度进行的实验,结果都确定无疑地表明这种绒只来自一个物种——藏羚羊。

1992年,夏勒博士向世界公开了他的研究结果:“沙图什”只产自藏羚羊,采集这种绒的唯一办法是先把藏羚羊杀死。

他按照当时在印度加工藏羚羊绒的数量计算,每年应有2万只以上的藏羚羊被猎杀取绒。照此速度,用不了多少年藏羚羊就会灭绝。这种杀戮又为何会隐匿多年没被发现?

祸起“羊毛”

藏羚羊是青藏高原独有的动物,分布范围以羌塘为中心,南至拉萨以北,北至昆仑山,东到青海西南部,西抵中印边界。

由于长期适应高寒的恶劣气候,藏羚羊绒又细又柔,那些结构中空的绒毛密密层层地覆在身上,暴风雪时可以挡风防寒,阳光下可以隔热。每年6-10月,开始漫长的换毛期,制造出冬暖夏凉的节奏。

由于这种动物的栖息习惯,当夏季换绒时,在任何靠近人类居住的地区都很难发现他们,杀戮变得隐蔽而不可知。

一只藏羚羊产绒约100至150克,织一条女式披肩需要大约300至400克绒,相当于3只藏羚羊,而一条男式披肩则需要5只藏羚羊的生命。

1992年,藏羚羊绒在印度市场的价格达每公斤1115美元,到1996年就已达到最高每公斤1715美元。相比之下,家羊绒的价格只有每公斤43-86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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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图什”来自波斯语,意为“羊绒之王”。| Walton, LaVond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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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令人气愤的是,藏羚羊的杀戮一直没得到承认。

1998年英国《独立报》报道,一位官员甚至宣称:“只要我还是首席部长,克什米尔就要卖‘沙图什’。”并扬言:“没有证据可证明藏羚羊的数目正在减少,或为了获取‘沙图什’而被猎杀。”

成为“伞护种”

随着“沙图什”真相被曝光,藏羚羊备受全球瞩目,它的地位也在成为“伞护种”(umbrella species)后有了变化。

伞护种是保护生物学中的一个概念,指那些生存环境需求能够涵盖许多其他物种生存环境需求的物种。

近三百年间人类科学命名并描述过的物种共计约1735022种。经由国际自然保护联盟(IUCN)评估过生存状态的合计82845种,其中有23892种处于“受威胁”状态。

单独保护每一个物种是不可能的,但很多物种共享同一片栖息地,拣出一个为代表,就能笼罩所有物种。这些被挑选出来的代表物种被称为“伞护种”。

藏羚羊就是被挑选出的一员,它历经数百万年的优化筛选,许多动物在海拔6000米的高度,不要说跑,就连挪动一步也要喘息不已,而藏羚羊在这一高度上,可以60千米的时速连续奔跑20-30千米,使猛兽望尘莫及。

同时,它也庇护着青藏高原可可西里无人区的其他物种们,比如:藏野驴(Equus kiang)。因为它的名气不如藏羚羊高,很少受到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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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藏羚羊伞护的藏野驴。| wikiped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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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路

长久以来,保护藏羚羊全靠森林公安人员的付出,但收效甚微。
就在几十年前,墙外盗猎团伙的“谍报人员”会在公安出发前将消息通过大功率电台通报给前方,他们根据我们的行进速度不慌不忙地撤退,一旦相遇他们就进行武装抵抗。
直到1999年,多个国家的代表们共同拟定了一份宣言,详尽地阐述了藏羚羊分布国、过境国和贸易消费国在保护和控制藏羚绒贸易中所承担的责任,藏羚羊的杀戮逐渐停止。
2016年,可可西里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整体划转至三江源国家公园,实施最严格的保护与管理。大规模、高密度、高频率的专项巡山行动在可可西里不间断地开展,打击一切盗猎活动。
2021年,据国家林草局发布的消息,通过加强野生动物栖息地保护和拯救繁育,我国藏羚羊种群数量由不足7.5万只增至30万只以上,保护等级已从“濒危物种”降为“近危物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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脐带尚未脱落的小藏羚羊。|新华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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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国际富豪们对“沙图什”趋之若骛的情况下,我们最终让这些“高原精灵”免于毁灭。

撰文:Arvin

编辑:Arvin

版式设计:零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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