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顾者也需要被照顾:美国国家学院呼吁,支持研究人员家庭事业两开花 |《自然》职场
照顾者需要雇主提供更好的支持,例如带薪育儿假、育儿津贴以及其他类型的照护救济。但机构愿意提供这些支持吗?
原文作者:Amanda Heidt
原文以US National Academies report outlines barriers and solutions for scientist carers标题发表在2024年5月2日《自然》的职业新闻栏目
许多研究人员都在努力承担着照顾责任,但他们并不总能得到所需的支持——即使这样做可以解决科学、技术、工程、数学和医学(STEMM)领域长期存在的性别、种族和民族偏见。这是美国国家科学、工程和医学院(US National Academies of Sciences, Engineering, and Medicine)上个月发布的《支持STEMM家庭照顾者:行动呼吁》(Supporting Family Caregivers in STEMM: A Call to Action)报告的结论。该报告为机构和个人提供了指南,旨在更好地支持那些照顾儿童、家庭成员或朋友的研究人员。
在北卡罗来纳大学教堂山分校的实验室里,Taghreed Al-Turki教自己的儿子Ibrahim如何使用移液器。她说,母亲应该感到自己完全融入工作场所。来源:Ibrahim Al-Zahran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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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平等的负担
该报告的委员会主席、旧金山加利福尼亚大学围产期流行病学家Elena Fuentes-Afflick表示,该委员会成立的原因是STEMM照顾者的严重流失,特别是女性,尤其是有色人种女性,她们在长久以来都更有可能承担照顾者的角色。报告指出,黑人、亚洲人和西班牙裔照顾者比其他群体的照顾者更有可能为非亲属或延伸家庭的成员提供照护。
研究表明,为人父母对STEMM女性的职业生涯影响尤为严重[1]。STEMM中近一半的新生儿母亲(以及四分之一的新生儿父亲)表示,自己在第一个孩子出生后就离开了全职工作[2]。很少有研究涉及其他形式的照顾,包括对老年人、配偶、受抚养成年人、延伸家庭或非亲属的照顾,政策中的语言往往是针对有年幼子女的异性夫妇,这可能会忽视那些负有其他类型责任的人 。
“无论是接受者还是给予者,照护都是一种普遍存在的情况。”Fuentes-Afflick说,“但作为一个国家(美国),我们还没有创造一个让所有照顾者都能蓬勃发展的环境。”
报告认为,解决这一系列的需求需要整个学术生态系统的支持,从联邦机构和资助者,到机构和各个部门的负责人和同行。例如,美国是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38个成员国之一,也是唯一没有全国实行带薪看护假的成员国(报告建议应提供至少12周的休假)。现有保护照顾者的美国联邦和州政策的使用也不尽相同,例如具有里程碑意义的联邦民权法第九条,该法条禁止联邦资助的教育项目中基于性别的歧视,以及《家庭医疗和休假法案》和《怀孕工人公平法案》。
Fuentes-Afflick表示:“目前存在的许多最佳实践均以法律为基础,但并不总是得到遵守。”例如,与怀孕相关的歧视违反了三项联邦法律,但大学在做出招聘和晋升决定时并不总是遵循这些法律。“第一步是全面实施所有现行法律。”
该报告还强调了资助者提供支持的方式,例如在拨款资格和申请截止日期方面提供灵活性。相应地,机构应该任命专门的领导者在一个集中的在线资源中心强调各种资源,并确保成功的政策永久有效。这些资源包括带薪休假、不限时的任期政策(即在任期评估之前给予候选人额外的时间,以弥补因照顾责任而造成的生产力损失)、以及免费或有津贴的儿童照看。报告作者指出,许多大学都存在此类资源,但它们往往没有得到充分的宣传或资助,导致项目要么未得到充分利用,要么等待名单过长。尽管报告中的许多建议都需要财政支持,但其他一些建议只需要关注,例如不在接送孩子上下学的时间安排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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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善条件
总部位于加利福尼亚州帕洛阿尔托的施密特海洋研究所的科学项目高级经理Leonard Pace表示,坦诚的对话对于维持一支多元化和有竞争力的员工队伍至关重要。Pace组织了多次有关照顾的会议。“显然,相互支持是有道德动机的,但留住经验丰富的人才也能让我们在经济上受益。”他说。
该研究所为进行野外考察的人员提供灵活的工作安排、带薪育儿假和看护补助——Pace履行父职以及远程照顾患有肺癌的父母时就使用了这些政策。Pace说,随着工作场所的文化不再贬低承担照顾职责的人,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使用这些资源了。
实际上,创造一个让照顾者能够尽最大努力工作的环境,需要更普遍地摆脱因偏离报告中所谓的“理想打工人规范”而带来的耻辱——即科学家应该专注于自己的职业生涯,而排除生活所有其他方面内其他人的影响(参见“为照顾者挺身而出”)。
几位接受《自然》采访的科学家表示,当照顾责任使他们无法工作时,他们感到羞愧。一些人说,羞耻感使他们无法寻求支持。Sarah Bacon是马萨诸塞州南哈德利市曼荷莲学院的生殖生理学家,她既是母亲,又是自己母亲的照顾者,她的母亲今年已住院两次,现在需要有人在家护理。
为了全力照护母亲,Bacon将自己的工作缩减到最低限度,只教授课程并在线进行学生答疑,并且只与少数关键同事分享了这一点。“但是当我下午去和妈妈在一起时,我知道自己的办公室是暗的,我对此感到很尴尬。”她说,“大家都这么努力,我却在偷懒。”
不过Bacon补充说,当看到报告中受访的40位科学家的证词中反映了与自己相似的经历时,她热泪盈眶。同样,北卡罗来纳大学教堂山分校的单亲母亲兼细胞生物学家Taghreed Al-Turki表示,读完这份报告后,“我想打印副本并在逐个实验室中传阅,然后将其交给每一位学术带头人(PI)”。Al-Turki现在计划在她的部门组织一个委员会来仔细阅读该报告,Bacon也承诺询问她所在大学的九号办公室的人员(译注:Title IX office是在教育活动中反对性别歧视机构。),自己的大学都提供了哪些相关政策。
“一个人发声可能会让人感觉有风险,但看到很多人都在发声,你的感受就被延展了——这就是希望,我感到非常感激。”Al-Turki说,“我喜欢做一名科学家,这是我从小的梦想,我的儿子是我内心的一部分。我没有理由不能两者兼得。”
为照顾者挺身而出
机构和个人可以采取许多步骤,为承担照顾责任的科学家创造一个更具支持性的环境。
使照顾政策更易获取。由于联邦、州和机构法规的大杂烩,人们可能并不总能了解现有资源。建立一个单一的存储库——例如这个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分校的网站(blink.ucsd.edu/HR/services/support/family/index.html),其中包括了地方和国家政策的链接——并将其展示在大学主页的显着位置。
呼吁良好的工作与生活平衡。科学家们担心,如果他们被认为因为投入时间进行照顾任务而不够努力,就会受到同行的排斥。支持灵活的工作安排,并明确休看护假的人员不应工作;这会创造一种文化,其中科学研究与其他责任并存,而不是凌驾于其他责任之上。
优先为创新试点计划提供资金。2012年,加州斯坦福大学医学院试行了时间银行系统。教职研究人员可以用花在无偿劳动上的时间(例如指导、担任委员会成员或替同事轮班)来换取资助写作或家庭活动(包括儿童保育、打扫房间和准备饭菜)方面的帮助。参与的人平均获得了1.3倍的补助金,总计每人约110万美元。(截至2022年,只有急诊医学科保留了该计划。)
将照护纳入工会谈判中。如果您有工会代表,请要求谈判委员会将照护纳入与大学管理人员的谈判中。加州大学系统的博士后能够获得八周的带薪照护假、带薪休假、年度育儿津贴和工作中的哺乳支持。
不要将照护仅限于儿童保育。许多科学家都是婴儿潮这一代人的孩子,在美国,这一代人现在的年龄在60至78 岁之间。因此,更多的研究人员除了照顾孩子的义务外,还承担着照顾年迈父母的责任。位于里士满的弗吉尼亚联邦大学满足了这一需求,在校园内建立了一个家庭照护中心,提供儿童和成人日托服务。
参考文献:
1. Morgan, A. C. et al. Sci. Adv. 7, eabd1996 (2021).
2. Cech, E. A. & Blair-Loy, M. Proc. Natl Acad. Sci. USA 116, 4182–4187 (2019).
© nature
doi:10.1038/d41586-024-0133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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