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板

官僚体制的政治(8)

政府中的人,往往被视为与市场中不同的人,即他们应该拥有与市场中人不一样的道德标准,市场中的人唯利是图没有人觉得奇怪,但政府中的人唯利是图,则往往被认为是错误的。

甚至将其扩大到了更多的范围,比如国企,公立医院,公立学校中的从业人员。

然而,人性自利这一规律依然是普遍存在的。

但是少有著作来研究,身处官僚体制中的人,他们的行事规律是什么样的。

米塞斯有本小书,叫《官僚体制》六万多字,很精彩。

芝加哥学派中有一个分支,叫公共选择学派,专门研究政府中人的行动规律,应该说,这个学派研究的很多结果,更细节,更为清晰,很值得参考。

其代表人物是布坎南、图洛克等人,我都有过阅读。

因此,在我通俗化奥派典籍书籍的全年计划中,我也将这个学派的一本书放入计划了,那就是图洛克写的《官僚体制的政治》

这两本书,都是用经济学价值中立的方式进行的研究,即,并非对其进行批判,而是对这一种体制中人的行为规律进行分析。

在米塞斯的《官僚体制》一书中,他认为官僚体制只是一种管理方式,并无错对之分。

但官僚体制管理和利润管理截然不同,但利润管理并非是万能的,在人类的诸多事物中,有些情形必须采用官僚体制的管理。

只有我们清楚的了解到什么是官僚体制以及它是如何运作的,才能正确的认识和理解它,也更好的帮助我们去理解其他的问题。

布坎南对图洛克的《官僚体制的政治》一书的评价是:

在当今世界,“公共的”和“私人的”政府都在不断向大发展。这种历史趋势已经使许多懦夫学者陷入绝望,躲进一个虚无缥缈的虚幻世界寻求逃避。

与他们不同的是,塔洛克却坚定地迎难而上,在本书中大胆地抓住了由现代官僚国家提出的棘手问题。实际上,他是这么说的:“要是我们必须得有大型官僚体制,至少我们应该让自己睁开眼睛,看看它的内部运行机制。人不能轻易改变,因为他身陷行政管理的等级制中。他仍然是一个个人,有着个人的动机、脉搏和意愿。”

图洛克将官僚市场中的每一个人的行动,基于芝加哥学派的理性人进行推演,并得出了大量精彩的结论。

可以说,看完这本书,对于官僚体制中人的行动导致的各种结果,就一目了然,非常精彩。虽然他的分析比起米塞斯来,差得多,甚至不少语言不精确,少数观点是错误的,但由于他研究得更细节,所以依然是一本不错的书。

第八章 集体领导

当政治人的顶头上司是一群人,而且这一群人总是以一个集体进行行动的时候,那么,这时,政治人就处于集体领导之下,比如,他的顶头上司是一个议会。

历史上,这种集体通过各种各样的议事规则来进行决策 。

大家都听说过,18世纪的波兰曾被被盛行于波兰议会中的全体一致通过的规则葬送。

不仅贵格会教徒曾成功地使用过某种相似的“同意”,而且实际上亚洲多得数不清的自治村落中也在使用这种集体决策方式。

然而,我们最熟悉的一些体制是按另外一些原则运行的;

今天我们要分析的事实,对于我们社会中的政治人恐怕是很重要的。

我们要讨论的集体领导类型主要是以选民、国会,或是公司的股东为例。

为了简化讨论,我们先要区分不同的类型。

第一种集体,它本身就是最高领导——比如,全体选民或威尼斯元老院,我们可以称之为民主集体;

第二种集体,是服从于另外某个权威的集体,如美国国会或公司董事会,我们可以称之为代表大会。

我们把第一类称为“民主集体”,尽管这里使用的“民主”一词在某些例子中有点怪。

从在集体领导下工作的政治人的立场来看,更为重要的是,集体成员的数量。

集体领导的规模越大,政治人必须给予每位成员的个人情感就越少,就必须更多地迎合大家的趣味。

然而,这两种标准并不完全冲突。人数多的集体领导总是民主的。

人数少的,譬如说,不足10个人的集体领导,差不多总是一个委员会。

人数非常少的小集体,若想以一种民主的方式行事,却几乎总是失败。

军人政变集团是过渡现象,最终总会有这个或那个成员获得主导地位,并将军人政变集团转变为单个领导的情况。

无论规模多大或者是什么类型,集体领导都有一些共同特征。

首先,讨论的程序和对问题的投票表决要比个人下决心慢得多。

集体领导能够做出的决定总量,通常也要比个人能够做出的决定总量少得多。

美国国会每年通过的法案,数量多得惊人,但是大多数法案涉及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并不是真正由参众两院决定的。

很多法案,有关主管委员会的主席就能决定,而那些法案甚至常常用不着费事读上一遍。

然后,这项法案就和一长串其他法案一起获得通过了,而那些法案,也不会有多少与会成员读过。

对于必须研究的那些确定利弊的重要事项,两院做出决定的时间要比任何正常个人下决心所用的时间要长得多。

事实上,组成美国国会的那些人,常常在某项法案付诸投票讨论表决之前,早就做出了他们的个人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