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成果 | 全国多中心临床监测描绘大流行后成人呼吸道感染病例流行变化规律

本研究通过已经建立的覆盖中国七大地区，包含14家大型三级甲等医院的多中心临床网络，收集各医院临床呼吸道感染患者标本。对2023年3708份呼吸道标本进行新型冠状病毒、甲流病毒和乙流病毒的PCR检测，并进行深度测序以识别患者是否存在合并感染现象或及进一步探索是否存在新型病原体。同时为评估人群免疫的动态变化，回顾性检测了2016年来4324例无呼吸道感染的成年人血清中各呼吸道病原体抗体水平。通过对数据的分析，观察其动态曲线，揭示了2023年社区呼吸道传染病的流行病学特征和人群免疫水平的变化。

图1. 2023年高传染性和致病性呼吸病毒及其共感染状态的流行病学。(A) 全国14家临床医疗机构的地理分布。地图来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B) 2023年疑似呼吸感染成人的SARS-CoV-2、流感A型、流感B型阳性病例；(C) 2023年疑似呼吸感染儿童的SARS-CoV-2、甲流乙流阳性病例；(D) SARS-CoV-2、甲流、乙流与常见细菌或真菌的共感染关系；(E) SARS-CoV-2、甲流、乙流与其他呼吸病毒的共感染关系。

研究结果发现，新型冠状病毒和甲型流感病毒是导致2023年疫情的主要病原体。未有明确证据证实本轮流行中出现新发病原体。中国于2022年底开始逐步放松NPIs措施，而全球大多数地区因为奥密克戎的超强传播性，均在更早些时候出现了地区大流行。因此2023年中国甲型流感和新冠肺炎的流行模式与全球大多数地区相比呈现“错位”特征，我国甲流和新冠肺炎的流行可能是2023年秋冬季呼吸道感染病例大幅增加的重要因素。

图2：中国大陆及全球每月新确诊病例数。(A) COVID-19；(B) 甲流；(C) 乙流病例。

研究同时评估了非急性呼吸道感染成年患者的常见呼吸道病原体的免疫水平。发现7种病原体的IgG抗体水平呈现出一定的季节性变化（2020年之前除新型冠状病毒外），且我们观察到在过去七年中，无论是否实施NPIs措施，成年人中针对每种呼吸道病原体的IgG抗体水平都保持在一定水平，与新冠大流行前的水平相比没有显著下降。然而，2023年3月至5月的甲流暴发期间，我们未观察到甲流的成人IgG抗体水平出现显著升高，提示此段时间出现了免疫刺激减弱，其原因可能与过去3年甲流流行率下降或全球甲流疫苗接种率降低相关^[2,3]。但是也需要注意的是，本研究采用的IgG抗体并不能够全面代表群体内针对不同病原体的中和抗体效能，未来在这一方面也需要更多的研究。

图3. 2016—2023年，成人样本中八种病原体的signal-to-cutoff(S/CO)抗体值分布。每个点代表该时间点样本的平均S/CO水平。

综上所述，病原体传播模式的改变和免疫刺激的减弱可能是导致2023年中国成人呼吸道感染病例激增的主要原因。本研究发现的免疫刺激减弱现象，提示了无论何种病原体大流行期间，接种非流行病原体的呼吸道疫苗仍然具有重要性，上述发现也为未来我国及全球应对传染病大流行防控政策的制定给予了一定参考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