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没有这节目
写在前面
今晚聊一个最近新开播的综艺,《喜人奇妙夜》。
我们不是一个多爱聊综艺的账号,每年都只是零星写几个喜欢的,但唯独一些喜剧类的综艺我们一次都没落下。从脱口秀的那堆节目,到《一喜》开始的sketch竞演类节目,我们每一季都写了,去年甚至还煞有介事的用评电影的方式给脱口秀大会评了十佳。
会这么弄,主要是因为我们都觉得快乐在当下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重要,是不断变化的社会生活中,唯一保持不变的糖料,所以我们要尽可能的快乐,要珍惜一切快乐的由来,要对一切快乐的产生有所敬意。
所以这次喜人们在腾讯视频的聚会——《喜人奇妙夜》我们也依旧不会缺席。我们每一个节目都看了,沿用去年的方式,挑六个开播至今最喜欢的作品,来和大家聊聊快乐本身,不是专业分析,就是看完后的一些解读。
一
《小品的世界》
把这部作品放到正文开始来讲,是因为它很巧妙地回答了,观众从《一喜》开始就好奇的问题——当下流行的新喜剧,被搬上春晚舞台会怎么样?
而我们又十分清楚,这并不是一个需要准确答案的问题,更多对应着一种心领神会的特定感受和情绪。
它的高级就在于用“解构和致敬”的平衡,准确诠释了这种共有情绪。
设定上,它在传统春晚的小品舞台上,加入了“第四堵墙”,里面的儿子近似于《楚门的世界》里的楚门,一直觉得有一台摄像机及其背后很多人在注视自己,而爸爸妈妈是活在小品世界里的人,对此毫不知情。他想锤开这堵墙,让彼此都看清外面的世界。
它用父母和儿子这组人物关系,解构了“春晚”。
一边是代表“传统小品”的父母,习惯强行转移话题,喜欢把打油诗当台词,像提线木偶一样上演着意外的感动与强行的矛盾。
一边是代表“当下观众”的儿子,戳穿父母自以为是的好笑;用楚门式的怀疑,指出那被故意无视的鸿沟,被无视的高墙。
不用明说什么,那层指涉,我们都心知肚明。
而这种解构又在致敬里,去目的化了。
经典的人物出场,春晚小品形象的亮相,还有化用小品《装修》里的锤墙,一声接一声的“八十”,这些才是我们需要的“春晚”。
《小品的世界》选了一条中间路子,既解构,也致敬。它并不是紧捏着观众的情绪,宣泄或叫嚣,而是平和地摸准那条记忆脉搏,表达不甘与动情。
这才是那把“锤子”的分量——
凿开虚假,凿开隔膜。不在乎它是否真的锤开了高墙,因为“举起”这个动作本身,就已经很重要了。
二
《八十一难》
我特别喜欢这个作品,它创作难度应该是比任何一个作品都大的,毕竟没有哪个IP比得过《西游记》被改编的次数,创作空间太小了,但它还是完成得特别好。
这作品其实有很多其他的作品的影子,毕竟类似“师傅被妖怪抓走了”“每人都有背景音乐,但沙僧没有”都得靠前人栽树,后人的包袱才能响,但它不是模仿也不是致敬,而是站在很多前作的肩膀上远眺。
往哪看呢,往未来看,它本质上其实是个科幻作品的逻辑,是《头号玩家》,是《西部世界》,这俩科幻作品里有一个相似的要素,就是 NPC身份。
你把NPC 挪到这个作品里,就会发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在八十一难的过程里,NPC 是那些妖怪,师徒四人是主角玩家,但在八十一难缺一难这个偶发事件里,因为缺这一背景,以及三位徒弟本身也都是妖怪的身份,NPC 的身份发生了松动,这三个人都可能会成为那个 NPC 了。
尤其是沙僧,沙僧没有自己的名字,也没有属于自己的背景音乐,沙僧的无名,还吃过人,让他成了最适合被转化成 NPC的人。
这种转化的可能,第一个好处当然是产生各种笑料,这个大家都能感受到,但还有一个特别牛的地方就是他补了一个《西游记》改编里很少有人做过的颠覆——颠覆这个 IP 固有的大人物叙事。
师徒四人都并非凡人,《西游记》一直都是一群大人物的故事,反而妖精们才是那些小人物,现在因为缺一难这个事情,这三个人里也要产生“小人物”了,由大堕入小,这个点太有意思了。
三
《史上第一大劫案》
不知道该说是欣喜,还是心酸,从《一喜》开始,“打工人”就是容易出作品的题材。这几年,它也快成了一个固定选题,就好像我们一直自嘲的打工生活从来就没变过。
《史上第一大劫案》的优点,就是在这条已经很拥挤的赛道上,又抛出了一个新的创意。
这个创意点是什么呢?
抢东西。
它讲一个劫匪去银行抢钱,从一开始的抢钱,变成最后“抢”老旧办公电脑,漏电的电棍,上班打卡机,修改了无数次的方案,甚至还要被要求“抢”老板。
当然,除了钱,后面那些都不是他主动要的,而是被迫的,被一群打工人情感绑架着抢走了他们的“工作”。
这里,身份对调了——
劫匪不再是劫匪,真正的劫匪,成了一群叫苦连天的“打工人”。史上第一大劫案,原来是打工人合谋实施的掠夺战。
这就很像是把日常的抱怨和吐槽,转换成一出戏剧性很强的舞台作品,整个过程就是一次宣泄,一次释放。
吐槽抱怨产生不了任何具体的改变,但又是我们都会需要的透气口。
四
《年终大奖》
《年终大奖》是摄像头式喜剧。
它把摄像机安置在细微的职场关系里,窥视我们的职场环境,所以总会让我有种哪哪都很像的感觉。
像给领导取外号,习惯性地建一个没有领导的工作群,交换小八卦,被领导搞混名字,还有和老板同行时的局促不安等等。
但选这个作品的原因,更重要的是表演。
结尾原本是一处败笔,全靠演员表演给救了回来。
当被动得知越来越多“被孤立”的事情时,老板这个角色呈现出非常清晰的情绪转变。在自信和失落的前后落差里,那种被孤立的难受,肇始于孤独的空落,是一种无差别的“人的状态”,这才因为动容而谅解了收尾。
这是整部作品里最需要分析出来的层面。
五
《头号玩家》
选这个作品,纯粹是因为它好玩、有趣,是那种简单纯粹的快乐。
它由“游戏”这个点扩散开来,结合模仿和表演,把观众在游戏里遇到过的事情演出来。因为不熟悉操作按钮时不时就会把枪口瞄准队友;还有玩着玩着卡机或消失,都是常有的事情。
原本双胞胎演员的局限性,因为这场游戏,变成了演员独有的优势,只有他俩,才能完成这种视觉配合表演的喜剧效果。
这个作品并没有承载任何高大的价值或意义表达,就是足够好玩,回到生活本身。
女性游戏皮肤下可能是位男性玩家,瞧不起的小学生可能是隐藏的高手;每一次游戏,大吉大利、落地成盒都充满随机性。
未知的过程和结局,是游戏生活的乐趣,也是散落在生活中的细节。
六
《质子的愿望》
质子的愿望到底是什么呢?
是和死对头争锋相对,必须要争个一二;
是凭借个人威望当上质子团团长,为“社会的爹”所宠信和重用;
是回家做回父亲的孩子,聊小时候的丑事,在宴会上突然被父亲叫出来当众进行才艺展示。
质子有很多愿望,但他没有选择。
他站在质子队的角落里,向君王献舞,高高举起父亲留下的玩偶,背对父亲离开的方向,告别。
喜剧,是可以动情的。
写在最后
当然,碍于篇幅,还有一些没有写到的作品,上面聊到的这些也有可能是大家不喜欢的。
即使是同一部,不同的人也会有各自的感受与解读,有意义也好,无意义也罢。喜剧就像一个容器,它慷概地容纳着,一切分歧与所有主观。
音乐/
配图/《喜人奇妙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