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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路在隐身《阿毘達磨理校》（4）
王
王路在隐身//约 25 分钟
不知道要寫多少例，反正50例肯定是打不住了。《婆沙》《俱舍》《正理》都還沒放進來，已經42例了。而且，有些錯誤實在太簡單了。不放進來吧，就沒幾個可放。放進來吧，又有大量重複的低級錯誤。尤其是《識身》裡面。
我還發現一個特點。如果有古代學者專門學習研究過哪一部論，動手修改了，那部論就錯得比較多；如果沒有學習研究過，或者學習研究了但是沒修改，就錯得比較少。錯得少的我也不硬找。所以《集異門》就舉了一例（更多的例子見CBETA討論區）。其中也有兩例是大正藏本正確，CBETA改錯的。改的原因是參考了其他本，「依文義修訂」。這是要謹慎的。因為必須要懂阿毘達磨才能了解其文義。《阿毘達磨發智論》卷18：「滅智，攝滅智，[1]三智少分。」(CBETA 2024.R1, T26, no. 1544, p. 1014a29-b1)[1] 三【大】，二【宋】【元】【明】【宮】【聖】 這是諸智互相攝的問題。滅智包括滅法智、滅類智，所以，除了攝滅智之外，還攝法智、類智少分。要注意，這裡分別的是八智而不是十智，所以不包括盡智、無生智。和《俱舍》不同。《俱舍》：「如是十智相攝云何？謂世俗智攝一全一少分，法類智各攝一全七少分，苦集滅智各攝一全四少分，道智攝一全五少分，他心智攝一全四少分，盡無生智各攝一全六少分。」《阿毘達磨發智論》卷18：「法智等，攝幾智等耶？答：法智，攝法智，五智少分。類智，攝類智，五智少分。他心智，攝他心智，四智少分。世俗智，攝世俗智，一智少分。苦智，攝苦智，二智少分。集智，攝集智，二智少分。滅智，攝滅智，[1]三智少分。道智，攝道智，三智少分。」(CBETA 2024.R1, T26, no. 1544, p. 1014a25-b1)[1] 三【大】，二【宋】【元】【明】【宮】【聖】 《阿毘達磨發智論》卷8：「滅智攝滅智——二智少分。謂：法、類智。」(CBETA 2024.R1, T26, no. 1544, p. 957c8-9)《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卷167：「滅智攝滅智二智少分者。皆如苦智說。」(CBETA 2024.R1, T27, no. 1545, p. 844a29-b1)《阿毘達磨發智論》卷18：「九者謂：生欲、色界，[1]欲、色愛盡，上愛未盡。十者謂：生欲、色界，空無邊處愛盡。」(CBETA 2024.R1, T26, no. 1544, p. 1015a25-27)[1] 欲【大】，〔－〕【宋】【元】【明】【宮】，口【聖】 這是問「若成就初靜慮等，彼於四靜慮等幾成就幾不成就」，現在問到十遍處。頌曰：「遍處有十種，八如淨解脫，後二淨無色，緣自地四蘊。」淨解脫在第四靜慮。因此，這裡應當是色愛盡。「色愛盡，上愛未盡」，成就前九遍處。《阿毘曇八犍度論》卷27：「云何九？答曰：生欲界若色界色愛盡、空處愛未盡，是謂九。云何十？答曰：生欲界若色界空處愛盡，是謂十。」(CBETA 2024.R1, T26, no. 1543, p. 896a6-8)《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卷168：「九者謂生欲色界。色愛盡上愛未盡。此即異生聖者生欲界梵世。及聖者生極光淨遍淨廣果。皆成就初靜慮及前九遍處。於中若生欲界梵世。色愛盡上愛未盡。彼成就有漏無漏初靜慮及前九遍處。非第十未得故。若生極光淨遍淨廣果。色愛盡上愛未盡。彼成就無漏初靜慮。餘如前說。」(CBETA 2024.R1, T27, no. 1545, p. 848c5-12)《阿毘達磨發智論》卷19：「有二行，非色有無想天。謂：欲界有[2]情，[3]色界有想天，住不同分心，及住無想、滅盡定。」(CBETA 2024.R1, T26, no. 1544, p. 1024a26-28)[2] 情【大】，情住不同分心及住無想滅盡定若【宋】【元】【明】【宮】 [3] 色界有想天【大】，〔－〕【聖】 大本：謂欲界有情，色界有想天，住不同分心，及住無想滅盡定。宋本：謂欲界有情住不同分心及住無想滅盡定，若色界有想天住不同分心及住無想滅盡定。《阿毘達磨發智論》卷19：「諸色有無想天，彼一切二行耶？設[1]二行，彼一切色有無想天耶？」(CBETA 2024.R1, T26, no. 1544, p. 1024a23-24)[1] 二【大】，一【宮】 這裡的「二行」就是「二蘊」。問色界無想天的有情是否都二蘊？二蘊的是否都是色界無想天的有情？回答有四句，這裡所舉的一句是：「有二行，非色有無想天」。關於「同分心」，《婆沙》有解釋：「若生欲界以欲界心為同分心，與彼命根眾同分為同分故，以色無色界及無漏心為不同分心，不與彼命根眾同分為同分故。若生色界以色界心為同分心，以欲無色界及無漏心為不同分心。若生無色界以無色界心為同分心，以無漏心為不同分心。」需要注意的是，生無色界是不能起欲色界心的，所以只說「以無漏心為不同分心」；而生色界是可以起欲界心的，是通果心。明白這些之後，可以直接看《婆沙》：「有二行非色有無想天，謂欲界有情住不同分心及住無想滅盡定，若色界有想天住不同分心及住無想滅盡定，爾時雖皆二行而彼行非色有無想天故。」《婆沙》的表述和宋本一致。不過，大本的意思其實和宋本沒有區別，在阿毘達磨上不能說大本錯。我們再來看看《八犍度》的表述。《阿毘曇八犍度論》卷29：「云何有二行彼非色有無想天？答曰：欲界眾生不自住心入無想定、滅盡定諸有，色界想天不自住心入無想定、滅盡定諸有，是謂有二行彼非色有無想天。」(CBETA 2024.R1, T26, no. 1543, p. 908a3-6)鑒於《八犍度》和《婆沙》都是和《發智》宋本一致，據此可認為宋本正確，大本有誤。雖然這種「錯誤」不關乎阿毘達磨。《阿毘曇八犍度論》卷26：「若修世俗第四禪，彼修無漏第四禪[＊]耶？答曰：或世俗非無漏。云何世俗非無漏？答曰：本得世俗第四禪現在前；若本不得世俗第四禪現在前，不得是時修無漏第四禪；[1]若本不得世俗智[2]現在前彼非世俗第四禪，得是時修世俗第四禪非無漏第四禪，是謂世俗非無漏。」(CBETA 2024.R1, T26, no. 1543, p. 893a9-15)[＊5-2] 耶【大】＊，也【聖】＊ [1] （若本…漏）二十九字【大】，〔－〕【聖】 [2] 現在前【大】，〔－〕【宋】【元】【明】【宮】 這裡，異文[1]應當依聖本，並刪去隨後的「第四禪」。可參考《發智》。《阿毘達磨發智論》卷17：「有修淨第四靜慮非無漏。謂：已得淨第四靜慮現在前。若未得淨第四靜慮現在前，而不修無漏。」(CBETA 2024.R1, T26, no. 1544, p. 1012a7-9)為什麼大本會多了一句「若本不得世俗智現在前彼非世俗第四禪，得是時修世俗第四禪非無漏第四禪」呢？這是比照初禪寫的，初禪有這一句：「若本不得世俗智現在前彼非初禪，得是時修世俗初禪非無漏」。而且前面說了「第二第三禪亦如是」。只是，第四禪和前三禪不同的地方在於，第四禪不存在這種情況——離下染第九解脫道不入根本。頌曰：「近分離下染，初三後解脫，根本或近分，上地唯根本。」這也是為什麼前面說完初禪，第二三禪就略去，用「亦如是」帶過了，而第四禪要特別說的原因。把《發智》的初禪和四禪放在一起比較，可以看得更清楚。《阿毘達磨發智論》卷17：「有修淨初靜慮非無漏。謂：已得淨初靜慮現在前，若未得淨初靜慮現在前，而不修無漏。若未得非初靜慮世俗智現在前，而修淨初靜慮非無漏。……如說初靜慮；第二、第三靜慮，說亦如是。……有修淨第四靜慮非無漏。謂：已得淨第四靜慮現在前，若未得淨第四靜慮現在前，而不修無漏。」(CBETA 2024.R1, T26, no. 1544, pp. 1011c17-1012a9)《阿毘曇八犍度論》卷26：「味相應有想無想，彼味相應有想無想因、次第、緣、增上。淨，次第、緣、增上，無因。味相[8]應，[9]次第、增上。淨不用處，次第、緣、增上。餘淨無漏下，緣、增上(味相應竟)。」(CBETA 2024.R1, T26, no. 1543, p. 893c10-13)[8] 應【大】，應下一【宋】【元】【明】【宮】 [9] （次第…餘）十四字【大】，〔－〕【宮】 這是說味、淨、無漏三定各容互作哪些緣。味相應有想無想，也就是非想非非想處味定，與自地味定，容作：因緣、等無間緣、所緣緣、增上緣；與自地淨定，容作：等無間緣、所緣緣、增上緣；而自地沒有無漏定。現在，找出《發智》，來看看前面無異文的這句和有異文的下句。《阿毘達磨發智論》卷17：「味相應非想非非想處，與味相應非想非非想處等，為幾緣？答：與自地味相應，為因、等無間、所緣、增上。與淨上二無色，為等無間、所緣、增上。與一切地無漏，及下六地淨，為所緣、增上。與餘，為一增上。」(CBETA 2024.R1, T26, no. 1544, p. 1013c1-6)《發智》是把諸地合在一起說的。現在看看《八犍度》的三本差別：大本：味相應，次第、增上。淨不用處，次第、緣、增上。餘淨無漏下，緣、增上(味相應竟)。宋本：味相應下一，次第、增上。淨不用處，次第、緣、增上。餘淨無漏下，緣、增上(味相應竟)。宮本：味相應下一，淨無漏下，緣、增上(味相應竟)。《發智》是把「淨上二無色」合在一起說的，對它們來講，有頂味都不能作因緣，而容作餘三緣。《八犍度》是分開說的，那麼，「淨不用處，次第、緣、增上」這一句是應該有的。而大本說「味相應」，肯定是少了「下」，因為自地「味相應」前面已經說過了，要說的是下地的「味相應」。「下一」的「一」該如何理解呢？不應理解為「下一地」，而應理解為「與下地，作一緣」。這一點，只需要看看前面的用例就明白了：「餘味相應一增上」，「淨無漏無色定一增上」，「一切味相應一增上」，所以，「一」是「唯一」的意思。《發智》的「與餘，為一增上」，也把「一」翻譯出來了。我們先看看，有頂味定，容與下地諸味定作哪些緣呢？不容作因緣，因為有漏法的因緣都是自地繫，同類、遍行、相應、俱有、異熟因，都是自地繫；也不容作等無間緣，因為「染次生淨染，並下一地淨」，不能無間生下地味定（這裡講的是定不是死）；也不容作所緣緣，因為「味定緣自繫」；因此，只能作增上緣。在《發智》裡，下諸地味定是攝在「與餘，為一增上」裡的。《八犍度》宋本和大本的「餘淨無漏下，緣、增上」，是沒問題的；相當於《發智》的「與一切地無漏，及下六地淨，為所緣、增上」。然而，宋本的「味相應下一，次第、增上」有問題。首先，「次第、增上」這不是「一」而是「二」了；其次，根本不容作次第緣，前面分析過了。所以，三本皆誤。其中，宋本是最接近正確的，只是多了「次第」。有沒有可能是早期的《八犍度》把「死生」也算進去，也就是「死淨生一切，染生自下染」，這裡才多了「次第」？不可能。一方面，只需要看下句「淨有想無想」的「餘淨無漏，緣、增上」，就知道這裡是不算「死無間生」的；另一方面，「味相應下一」的「一」，暗示了只容作一緣，那麼這一緣只能是增上緣。《阿毘曇八犍度論》卷27：「若成就初禪，於此八除[6]入成就幾不成就幾？答曰：或無或四或八。云何無？答曰：生遍淨於彼愛未盡，若生無色界，是謂無。云何四？答曰：生欲界若梵天上光音愛盡、遍淨愛未盡，若生光音於彼愛盡、遍淨愛未盡，[7]若生遍淨於彼愛盡，若生果實[8]於彼愛未盡，是謂四。」(CBETA 2024.R1, T26, no. 1543, p. 895c17-22)[6] 入【大】，八【宋】【元】【宮】 [7] （若生…盡）十七字【大】，〔－〕【宮】 [8] 於彼愛未盡【大】，〔－〕【聖】 [6]當然是大本正確，「八除入」是個術語，宋本是形訛。「八除入」就是「八勝處」，頌曰：「勝處有八種，二如初解脫，次二入第二，後四如第三。」[7]處，宮本是：「生欲界若梵天上光音愛盡、遍淨愛未盡，若生光音於彼愛盡、遍淨愛未盡，是謂四。」——比大本少了17個字：「若生遍淨於彼愛盡，若生果實於彼愛未盡」，比宋本少了12個字：「若生遍淨於彼愛盡，若生果實」。那麼，我們就看看「若生遍淨於彼愛盡」時成就多少「除入」。《阿毘曇八犍度論》卷27：「禪中初禪，攝初禪、四等、初第二解脫、初四除入、八智、三三昧。二禪，攝二禪、四等、初第二解脫、初四除入、八智、三三昧。第三禪，攝第三禪、三等、八智、三三昧。第四禪，攝第四禪、[11]三等淨解脫、後四除入、八一切入、八智、三三昧(禪竟)。」(CBETA 2024.R1, T26, no. 1543, p. 894c3-8)[11] 三等【大】，第三【宋】【元】【明】【宮】 這裡異文[11]應該依宋本，作「第三」。由上可見：初禪和第二禪，都是攝「初四除入」；第三禪不攝除入；第四禪攝「後四除入」。我們同時還需要了解：八除入幾有漏幾無漏？要了解八勝處（八除入）的有漏無漏，就要先了解八解脫的有漏無漏。八解脫中，初二解脫是不淨相、第三解脫是淨相，這些都不是聖行相，因此都是有漏，第四五六解脫通有漏無漏，第七解脫在有頂是有漏，第八解脫滅盡定是有漏。還可以從《正理》得到佐證：「智相應者，初三第七唯世俗智，第四五六八智相應。……見斷等者，初三後二唯修所斷，中三有漏修斷餘非。」——其中，「第四五六八智相應」，是說「第四五六」是「八智」相應；不要理解成「第八」，第八不是智相應，因為滅了受想。既然八解脫如此，那麼，八勝處「二如初解脫，次二入第二，後四如第三」，都是有漏。「若生遍淨於彼愛盡」，不成就下有漏，因此不成就初四除入，但成就後四除入，此時總成就四除入。宮本是不完全的。再看大本和聖本的區別，大本說「若生果實於彼愛未盡」，聖本沒有「於彼愛未盡」。實際上，既然生第四靜慮（「廣果天」舊譯叫「果實」），不管是否離自地染，都是只成就後四除入的。這和成就「一解脫」中「若生果實於彼愛未盡」不一樣，因為「若生果實於彼愛盡」則更成就無色界解脫，那就不止「一解脫」了，而無色界沒有更多的「除入」。因此，「於彼愛未盡」是多餘的限制，即便於彼愛盡，還是成就四除入。《阿毘達磨發智論》卷18：「於八勝處：或無，或四，或八。無者謂：生遍淨，即彼愛未盡。若生無色界。四者謂：生欲界、梵世、極光淨、遍淨愛未盡。若生遍淨，即彼愛盡。若生廣果。八者謂：生欲界、梵世、極光淨、遍淨愛盡。」(CBETA 2024.R1, T26, no. 1544, p. 1015a15-19)還要留意一點：為什麼「生欲界」會成就四呢？因為前面說了「若成就初靜慮等，彼於四靜慮等幾成就幾不成就」。有個前提，就是「成就初靜慮」。此外，《八犍度》在不存在異文的這一句裡，也值得思考：「云何四？答曰：生欲界若梵天上光音愛盡、遍淨愛未盡，若生光音於彼愛盡、遍淨愛未盡……」這和《發智》不同，《發智》「成就四」在說「生欲界、梵世、極光淨」時，只有一個條件「遍淨愛未盡」；而《八犍度》多了「光音愛盡」。由此再看《八犍度》關於成就「二解脫」的說法：「云何二？答曰：生欲界、若梵天上光音愛盡、遍淨愛未盡，若生光音於彼愛盡、遍淨愛未盡……」而《發智》對應的一句是：「二者謂：生欲界、梵世、極光淨，遍淨愛未盡……」可見，這是《發智》在流傳中的演變和修正。實際上，在成就初靜慮的情況下，哪怕未離初靜慮染，不成就第二靜慮，也是成就初二解脫、前四勝處的。但此時於初二解脫、前四勝處有成就、有不成就，《八犍度》或是想約初二解脫、前四勝處全成就說，但即便如此，也只需要梵世愛盡就可以了。《婆沙》：「四者謂生欲界、梵世、極光淨，遍淨愛未盡；若生遍淨即彼愛盡；若生廣果。此即異生聖者生欲界、梵世及聖者生極光淨、遍淨、廣果，皆成就初靜慮及四勝處。於中若生欲界、梵世遍淨愛未盡，彼成就有漏無漏初靜慮及前四勝處，非餘未得故。若生極光淨遍淨愛未盡，彼成就無漏初靜慮，餘如前說。若生遍淨即彼愛盡及生廣果，彼成就無漏初靜慮及後四勝處，非餘已捨故。」《阿毘曇八犍度論》卷27：「淨成就幾不成就幾？答曰：或無或一二三四。云何無？答曰：生欲界若色界色愛未盡，是謂無。云何一？答曰：生欲界若色界[A1]愛盡、空處愛未盡，若生空處於彼愛未盡，若生識處於彼愛未盡，若生不用處於彼愛未盡，若生有想無想處，是謂一。」(CBETA 2024.R1, T26, no. 1543, p. 897a3-8)[A1] ［－］【CB】【麗-CB】，色【大】(cf. K24n0943_p0887a01) 這一處是大本不誤而CBETA據麗本改錯了的。CB誤改的理由是「從文意，依麗本修訂」。這裡問的是「信解脫人，淨四無色定成就幾不成就幾」。色愛未盡當然不成就，生欲色界，色愛盡、空處愛未盡，成就一。這是非常簡單的。麗本和CB本的修改者，都不理解「生欲界若色界色愛盡」和「生欲界若色界愛盡」是不同的，前者包括了「生色界」，而後者只包括「生欲界」。《阿毘達磨發智論》卷18：「無者謂：生欲、色界，色愛未盡。一者謂：生欲、色界，色愛盡，上愛未盡。若生空無邊處，即彼愛未盡。若生識無邊處，即彼愛未盡。若生無所有處，即彼愛未盡。若生非想非非想處。」(CBETA 2024.R1, T26, no. 1544, p. 1015c10-14)《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卷168：「一者謂色愛盡上愛未盡。」(CBETA 2024.R1, T27, no. 1545, p. 850a20-21)這一條非常簡單。但我們還可以考慮得更複雜一點。這就是《婆沙》接下來說的：「此中亦依漸次得果離染者說。若不爾者，此文不應作如是說。以有色愛盡而不成就一，空無邊處愛盡而不成就二，識無邊處愛盡而不成就三故。何者是耶？謂有離色界乃至識無邊處染入正性離生，至道類智時不成就無漏無色故。或彼不久必起勝果道即成就彼故於爾時亦說成就。」另外要注意，現在說的是「信解脫人」，和前面說的「堅信人」不同，如果是問堅信人，直接說「色愛盡、空處愛未盡，是謂一」即可。因為堅信人是必定在欲界的。《婆沙》：「以隨信行必在欲界故作是說。」《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卷2〈3 二法品〉：「於妙界有善巧作意，思惟非常[6]苦空非我。」(CBETA 2024.R1, T26, no. 1536, p. 371c5-6)[6] 苦【大】，〔－〕【聖】 要知道什麼叫「妙界」，妙界有哪些行相。頌曰：「善無漏名妙，染有罪覆劣，善有為應習，解脫名無上。」《俱舍》：「論曰：善無漏法亦名為妙。諸染污法亦名有罪有覆及劣。准此妙劣，餘中已成，故頌不辯。諸有為善亦名應習，餘非應習義准已成。何故無為不名應習？不可數習令增長故。又習為果，此無果故。解脫涅槃亦名無上，以無一法能勝涅槃，是善是常超眾法故。餘法有上，義准已成。」《俱舍》：「身受心法各別自性名為自相。一切有為皆非常性、一切有漏皆是苦性、及一切法空非我性，名為共相。」妙界是「善無漏」，無漏法是沒有苦相的。一切有為都有非常相，一切法都有空、非我相；因此，無漏有為是具備非常、空、非我相的，但不具備苦相。如果思惟妙界的苦相，那就是顛倒了。修改者只知道苦諦下有四行相，但不知道妙界不是苦諦，因此誤添了一個「苦」字。《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卷2〈3 二法品〉：「於無漏界有善巧作意，思惟非常苦空非我。」(CBETA 2024.R1, T26, no. 1536, p. 371c11-12)《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卷2〈3 二法品〉：「於出離、無恚、無害界有善巧作意，思惟非常[4]空非我。」(CBETA 2024.R1, T26, no. 1536, p. 371b26-27)[4] 空【大】，苦空【宋】【元】【明】【宮】 《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卷2〈3 二法品〉：「於學、無學界有善巧作意，思惟非常[7]空非我」(CBETA 2024.R1, T26, no. 1536, p. 371c8)[7] 空【大】＊，苦空【宋】【元】【明】【宮】＊【聖】 《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卷2〈3 二法品〉：「於無為界有善巧作意，思惟[＊]空非我。」(CBETA 2024.R1, T26, no. 1536, p. 371c13-14)[＊7-1] 空【大】＊，苦空【宋】【元】【明】【宮】＊【聖】 以上三例，大本不誤，餘本有誤。明白了道理，是非常簡單的。《阿毘達磨識身足論》卷4：「若見圓滿世尊弟子，未離無色界貪，諸無色界[1]繫有覆無記心，何等未斷因？謂此俱有相應等法。何等已斷因？謂無色界繫遍行隨眠及彼相應等法。是名體未斷，已斷為因及未斷為因。」(CBETA 2024.R1, T26, no. 1539, pp. 552c29-553a4)[1] 繫【大】，繫修所斷【宋】【元】【明】【宮】 這個問題在《俱舍九題》的第七題中講過。先看前面問的大問題：《識身》：「諸無色界繫有覆無記心，若體未斷未斷為因耶？或體未斷未斷為因，或體未斷已斷為因及未斷為因。」接下來先說「或體未斷未斷為因」，再說「或體未斷已斷為因及未斷為因」，異文就出現在後面這部分，具體包含如下幾種：1、「謂苦類智已生、集類智未生，諸無色界繫見集滅道及修所斷有覆無記心」；2、「集類智已生、滅類智未生，諸無色界繫見滅道修所斷有覆無記心」；3、「滅類智已生、道類智未生，諸無色界繫見道修所斷有覆無記心」；4、「若見圓滿世尊弟子，未離無色界貪，諸無色界[1]繫有覆無記心」；按照《識身》的解釋，其中第一種，未斷俱有相應因，已斷見苦所斷遍行因；第二種，未斷俱有相應因，已斷遍行因；第三種，未斷俱有相應因，已斷遍行因；第四種，未斷俱有相應因，已斷遍行因。因此，講的是「諸無色界繫修所斷有覆無記心」。見所斷者因為「見圓滿」，不是「體未斷」。《阿毘達磨識身足論》卷5：「滅類智已生、道類智未生，諸色界繫見道修所斷有覆無記心。何等[1]已斷因？謂此俱有相應等法。何等已斷因？謂色界繫遍行隨眠及彼相應等法。」(CBETA 2024.R1, T26, no. 1539, p. 555a4-7)[1] 已【大】，未【宋】【元】【明】【宮】 這條和上一條類似。道類智未生，「諸色界繫見道修所斷有覆無記心」當然是未斷的，此心的「俱有相應等法」當然也是未斷的。已斷的是遍行因。這需要有個前提，就是「未離色界貪」。前文說過了。《阿毘達磨識身足論》卷5：「已斷為因及未斷為因其體已斷者，謂未離色界貪，苦類智已生、集類智未生，諸色界繫見苦所斷有覆無記心……已斷為因及未斷為因其體未斷者，謂未離色界貪，苦類智已生、集類智未生，諸色界繫見集滅道及修所斷有覆無記心。……集類智已生、滅類智未生，諸色界繫見滅道修所斷有覆無記心。……滅類智已生、道類智未生，諸色界繫見道修所斷有覆無記心。何等[1]已斷因？謂此俱有相應等法。……」(CBETA 2024.R1, T26, no. 1539, pp. 554c19-555a6)[1] 已【大】，未【宋】【元】【明】【宮】 《阿毘達磨識身足論》卷6：「謂若於滅謂滅謂靜謂妙謂離、若於道謂道謂如謂行謂出，若無常[1]若苦若空若無我」(CBETA 2024.R1, T26, no. 1539, p. 560b12-14)[1] 若苦【大】，〔－〕【宋】【元】【明】【宮】 《阿毘達磨識身足論》卷6：「謂若於滅謂滅謂靜謂妙謂離、若於道謂道謂如謂行謂出，若無常[1]若苦若空若無我」(CBETA 2024.R1, T26, no. 1539, p. 561a26-28)[1] 若苦【大】，〔－〕【宋】【元】【明】【宮】 《阿毘達磨識身足論》卷7：「謂若於滅謂滅謂靜謂妙謂離、若於道謂道謂如謂行謂出，若無常[1]若苦若空若無我」(CBETA 2024.R1, T26, no. 1539, p. 564a9-10)[1] 若苦【大】＊，〔－〕【宋】【元】【明】【宮】＊ 以上三處，大本錯誤，宋本正確。這些以及《識身》更多同類錯誤，和前面《集異門》「妙界」的異文一樣。都是不知道「道諦非苦」而妄添的。不過，修改者雖然是妄改但也沒改全，留下了正確的地方，可供對比：《阿毘達磨識身足論》卷6：「謂若於滅謂滅謂靜謂妙謂離、若於道謂道謂如謂行謂出，若無常若空若無我」(CBETA 2024.R1, T26, no. 1539, p. 563a3-4)《阿毘達磨識身足論》卷6：「謂若於滅謂滅謂靜謂妙謂離、若於道謂道謂如謂行謂出，若無常若空若無我」(CBETA 2024.R1, T26, no. 1539, p. 561c27-29)《阿毘達磨識身足論》卷8：「其體未斷所緣已斷者，謂已離欲界貪，未離色界貪，[1]苦類智未生，諸色界繫無覆無記心，緣欲界繫。」(CBETA 2024.R1, T26, no. 1539, p. 570b11-13)[1] 苦類智未生【大】，〔－〕【宋】【元】【明】【宮】 還是和前面類似的問題。「諸色界繫無覆無記心」，在修所斷一部，無論苦類智是未生還是已生，只要「未離色界貪」，其體都是未斷。「苦類智未生」一句純屬多餘。《阿毘達磨識身足論》卷8：「其體未斷所緣已斷者，謂已離欲界貪，未離色界貪，苦類智未生，諸色界繫善心，緣欲界繫。」(CBETA 2024.R1, T26, no. 1539, p. 568b23-25)那為什麼這裡會憑空多出「苦類智未生」呢？大概是古人學《識身》，但又不太懂，類比別處改的。《阿毘達磨識身足論》卷7：「所緣未斷其體已斷者，謂已離欲界貪，未離色界貪，苦類智未生，諸欲界繫善心，緣色界繫、緣無色界繫、緣色界繫無色界繫。已離色界貪，苦類智未生，諸欲界繫善心，緣無色界繫。」(CBETA 2024.R1, T26, no. 1539, p. 566b25-29)《阿毘達磨識身足論》卷9：「其體已斷所緣未斷者，謂已離欲界貪，未離色界貪，苦類智未生，諸欲界繫善心，緣色界繫、緣無色界繫、緣色界繫無色界繫。已離色界貪，苦類智未生，諸欲界繫善心，緣無色界繫。是名體已斷所緣未斷。」(CBETA 2024.R1, T26, no. 1539, p. 572c14-18)像以上兩段，就需要「苦類智未生」，以保證所緣未斷。《阿毘達磨識身足論》卷9：「所緣已斷其體未斷者，謂已離欲界貪，未離色界貪，苦類智未生，諸色界繫善心，緣欲界繫。未離色界貪，苦類智已生、集類智未生，諸色界繫善心，緣見苦所斷。集類智已生、滅類智未生，諸色界繫善心，緣見苦集所斷。滅類智已生、道類智未生，諸色界繫善心，緣見苦集滅所斷。若見圓滿世尊弟子，未離色界貪，諸色界繫善心，緣見所斷。是名所緣已斷其體未斷。」(CBETA 2024.R1, T26, no. 1539, p. 575a29-b8)「苦類智未生」是多餘的。不管苦類智是否已生，既然「已離欲界貪」，「緣欲界繫」肯定是所緣已斷。修改者可能是比照後面「苦類智已生、集類智未生」而覺得第一句似乎應該有「苦類智未生」。如果他們不學習不修改《識身》，《識身》還完善些。《阿毘達磨識身足論》卷8：「其體未斷所緣已斷者，謂已離色界貪，苦類智未生，諸無色界繫善心，緣色界繫。苦類智已生、集類智未生，諸無色界繫善心，緣見苦所斷。集類智已生、滅類智未生，諸無色界繫善心，緣見苦集所斷。滅類智已生、道類智未生，諸無色界繫善心，緣見苦集滅所斷。若見圓滿世尊弟子，未離無色界貪，諸無色界繫善心，緣見所斷。是名體未斷所緣[3]未斷。」(CBETA 2024.R1, T26, no. 1539, p. 570c17-25)[3] 未【大】，已【宋】【元】【明】【宮】 大本錯誤，宋本正確。當然是「所緣已斷」。都「見圓滿」了，緣見所斷，所緣還不已斷嗎？《阿毘達磨識身足論》卷9：「其體已斷所緣已斷者，謂已離色界貪，未離無色界貪，諸色界繫善心，緣欲界繫、緣色界繫、[1]緣[2]無色界繫。」(CBETA 2024.R1, T26, no. 1539, p. 575a1-3)[1] 緣【大】，緣欲界【宋】【元】【明】【宮】 [2] 無【大】，繫【宋】【元】【明】【宮】 大本又是亂改的。修改者大概看到下一句有「緣無色界繫」，於是自作聰明把這裡改成「緣無色界繫」。「緣欲界繫色界繫」是說同時緣二界繫。此時「未離無色界貪」，如果「緣無色界繫」，當然不能說「所緣已斷」。《阿毘達磨識身足論》卷12：「捨而不得者，謂善根斷時。及已離[4]欲界貪異生，由欲界纏退，色無色界繫所有善根捨而不得。已離欲界貪異生，欲界纏退，色界繫善根捨而不得。已離色界貪有學，欲界纏退，無色界繫善根捨而不得。如是名為捨而不得。」(CBETA 2024.R1, T26, no. 1539, p. 588b8-13)[4] 欲【大】，色【宋】【元】【明】【宮】【聖】 只有「已離色界貪異生，由欲界纏退」，才能同時捨「色無色界繫」善根。如果不是「已離色界貪」，那就不成就無色界善根，也就談不上捨無色界善根，這也就是下一句說的，「已離欲界貪異生，欲界纏退，色界繫善根捨而不得」。《阿毘達磨識身足論》卷13：「成就無色界繫有覆無記心非欲界繫無覆無記心者，謂無色界生長有學異生。成就欲界繫無覆無記心亦無色界繫有覆無記心者，謂欲界色界生長有學[1]位生。」(CBETA 2024.R1, T26, no. 1539, p. 596b2-6)[1] 位【大】，異【宋】【元】【明】【宮】【聖】 這裡很簡單。大本錯誤，宋本正確。欲色界生長的有學、異生，都沒有離有頂染，因此都成就無色界有覆無記心。生色界成就欲界無覆無記心，是因為成就欲界通果心。而生欲界成就欲界無覆無記心，可以讓我們知道，欲界生有時即成就欲界無覆無記心。這一點非常重要，關於它的討論見《俱舍九題》中第四題《俱舍的瑕疵》。《阿毘達磨識身足論》卷13：「或成就欲界繫無覆無記心非學心，或成就學心非欲界繫無覆無記心，或成就欲界繫無覆無記心亦學心，或非成就欲界繫無覆無記心亦非學心。成就欲界繫無覆無記心[2]亦非學心者，謂欲界色界生長阿羅漢，及諸異生。成就學心非欲界繫無覆無記心者，謂無色界生長有學補特伽羅。成就欲界繫無覆無記心亦學心者，謂欲界色界生長有學補特伽羅。非成就欲界繫無覆無記心亦非學心者，謂無色界生長阿羅漢，及諸異生。若成就欲界繫無覆無記心，亦成就無學心耶？或成就欲界繫無覆無記心非無學心，廣說四句。成就欲界繫無覆無記心[A1]亦非無學心者，謂欲界色界生長有學，及諸異生。成就無學心非欲界繫無覆無記心者，謂無色界生長諸阿羅漢。成就欲界繫無覆無記心亦無學心者，謂欲界色界生長諸阿羅漢。非成就欲界繫無覆無記心亦非無學心者，謂無色界生長有學，及諸異生。」(CBETA 2024.R1, T26, no. 1539, p. 596b12-c2)[2] 亦【大】，〔－〕【宋】【元】【明】【宮】【聖】 [A1] 亦【CB】【麗-CB】，［－］【大】(cf. K25n0947_p0102b19) 判斷這裡兩處異文，不需要任何阿毘達磨知識，只需要對問題的結構有所了解。其中第一處，大本錯誤宋本正確，CBETA沒有改；第二處，大本正確，CBETA誤改了。為了給讀者看結構，引文比較長。其中第一處，是第一句，「成就欲界繫無覆無記心非學心」，一成就一不成就，當然不能說「亦」。大本錯誤，宋本正確。其中第二處，「成就欲界繫無覆無記心[A1]亦非無學心者」，一成就一不成就，也不能說「亦」，而CB誤補了一個「亦」。「亦非」只能在前面「非」的時候才可以說。也就是說「亦非」必然是第四句而不是第一句。《阿毘達磨識身足論》卷14：「若不成就欲界繫善心，亦不成就學心耶？或不成就欲界繫善心非學心，廣說四句。不成就欲界繫善心非學心者，[2]謂色無色界生長有學。不成就學心非欲界繫善心者，謂欲界生長諸阿羅漢，及諸異生不斷善根。不成就欲界繫善心亦[3]非學心者，謂已斷善根，及色無色界生長諸阿羅漢，及諸異生。非不成就欲界繫善心亦非學心者，謂欲界生長有學。」(CBETA 2024.R1, T26, no. 1539, p. 600b6-14)[2] 謂【大】＊，諸【聖】＊ [3] 非【大】，〔－〕【宋】【元】【明】【宮】【聖】 異文[2]不用說，是大本正確。我們主要考慮的是異文[3]。從第一句「不成就欲界繫善心非學心者」可以看出，第一句指非不成就學心。那麼第三句就應該是「不成就欲界繫善心亦學心者」，表示欲界繫善心和學心皆不成就。後面的解釋也如此。「謂已斷善根，及色無色界生長諸阿羅漢及諸異生」，這都是欲界善心和學心皆不成就。要注意，「及諸異生」前面不應該有逗號，因為「色無色界生長」也是限定「諸異生」的，加逗號容易引起歧義。《阿毘達磨識身足論》卷14：「若不成就欲界繫有覆無記心，亦不成就無色界繫善心耶？或不成就欲界繫有覆無記心非無色界繫善心，廣說四句。不成就欲界繫[2]無覆無記心非無色界繫善心者，謂欲界色界生長已得無色界善心，及無色界生長補特伽羅。不成就無色界繫善心非欲界繫有覆無記心者，謂欲界生長異生未離欲界貪，及未離欲界貪聖者現觀邊苦法智未生。」(CBETA 2024.R1, T26, no. 1539, p. 601c14-22)[2] 無【大】，有【聖】 像這種，哪怕沒有阿毘達磨知識，也可以從四句的結構判斷。問的就是「欲界繫有覆無記心」，因此，大本錯誤，聖本正確。從阿毘達磨上看，「欲界色界生長已得無色界善心」，顯然是成就欲界無覆無記心的，但不成就欲界有覆無記心。第二句中，「未離欲界貪聖者現觀邊苦法智未生」，是因為欲界有覆無記心是有身見邊見相應心，都是見苦所斷，一旦苦法智生，哪怕未離欲貪，也不成就了。《阿毘達磨識身足論》卷15：「若不成就無色界繫有覆無記心，亦不成就無色界繫無覆無記心耶？或不成就無色界繫有覆無記心非無色界繫無覆無記心，廣說四句。不成就無色界繫有覆無記心非無色界繫無覆無記心者，謂無色界生長阿羅漢異熟果心正現在前。不成就無色界繫無覆無記心非無色界繫有覆無記心者，謂欲界色界生長有學異生，及無色界生長有學異生，異熟果心不現在前。不成就無色界繫有覆無記心[1]非無色界繫無覆無記心者，謂無色界生長阿羅漢異熟果心[2]正現在前。非不成就無色界繫有覆無記心亦非無色界繫無覆無記心者，謂無色界生長有學異生異熟果心正現在前。」(CBETA 2024.R1, T26, no. 1539, p. 605b11-24)[1] 非【大】，亦【宋】【元】【明】【宮】 [2] 正【大】，不【宋】【元】【明】【宮】【聖】 異文在第三句。第三句要表達的是，無色界繫有覆無記心、無色界繫無覆無記心，皆不成就。因此，[1]處應當是「亦」，否則就和第一句重複了。[2]處異文，大本和宋本意思正好相反。如果是正現在前，當然成就無色界繫無覆無記心。因此，兩處皆是大本錯誤，宋本正確。這應該是抄經抄串行了。另外，「謂欲界色界生長有學異生，及無色界生長有學異生，異熟果心不現在前」，後一個逗號最好刪掉。因為「異熟果心不現在前」唯指「無色界生長有學異生」。《阿毘達磨識身足論》卷15：「若色界繫無覆無記心捨成就得不成就，無色界繫善心亦爾耶？或色界繫無覆無記心捨成就得不成就非無色界繫善心，廣說四句。色界繫無覆無記心捨成就得不成就非無色界繫善心者，謂欲界生長已離欲界貪，未得[1]色界善心，從離欲貪復還退時，及色界沒或欲界或無色界生時。」(CBETA 2024.R1, T26, no. 1539, p. 607b17-23)[1] 色【大】，無色【聖】 異文是第一句，說的是「色界繫無覆無記心捨成就得不成就」。如果先「未得色界善心」，就和「欲界生長已離欲界貪」矛盾了。這是最基本的阿毘達磨知識。況且，若「未得色界善心」，「色界繫無覆無記心」根本不成就，更談不上「從離欲貪復還退」。因此，是「未得無色界善心」。無色界繫善心先不成就，也就不會「捨成就得不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