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背《俱舍论颂》的经历和体会
王路在隐身约 16 分钟先把《俱舍论颂》背熟练，对阿毗达磨的学习是非常必要的。我以前直播聊过自己背的方法和体会，现在写成文章分享给更多的读者。
1、记忆力
一定要先考虑记忆力。一个记忆力超常的人的方法，对普通人没有参考价值。每个人必须根据自己的条件去调整。所以这里虽然是说我的情况，但不建议大家都照搬。我天生的记忆力还算可以，但二十岁以后就慢慢不行了。“尊重毗昙”群里的朋友，尤其是指出我错误的朋友，知道我经常忘记一些不久前还记住甚至反复讨论的东西。
我的记忆力衰退主要源自两方面：一是长期睡眠不足，二是摄取的信息太杂。我经常怀疑，如果你接触很多信息的话，不把一些东西忘掉，就很难记住别的东西。像电脑的储存空间，满了就得删。
我完整地背《俱舍论颂》的时候，已经33岁了，记忆力不怎么样。不过，我和《俱舍论》比较有缘，以至于背《俱舍论颂》没有太大难度。我人生中比较痛苦的背书经历，是背《新概念英语》。我高中的时候背《新概念英语3》，那时候才15岁，但背得很不好。我19岁背《新概念英语4》，更是痛苦得不得了，一整个下午背不下来一篇。那时候我的记忆力应该比33岁时好不少吧。我在30岁的时候，有位老兄推荐我背《新概念英语》，我又试着背过一篇，磕磕巴巴背下来了，但在我爸送我去驻马店高铁站的路上，我怎么回想，都很难回想出两三个连贯的句子。后来我得出结论，每个人擅长记忆的东西，是分方面的。你可能在这方面记忆力不行，但在别的方面就可以。
我看电影、看小说，基本记不住情节。当时有印象，过一个月再让我讲，几乎完全想不起来。其中特别好的细节还能记住，但已经无法连贯地复述整个故事。我对人脸的记忆能力比较差，就是脸盲，但对人名的记忆比一般人有优势。我擅长记句式整齐并押韵的中文，比如古诗。十多年前刚来北京，去植物园，看见一块石头上刻着苏东坡的诗：梨花淡白柳深青，柳絮飞时花满城。惆怅东栏一株雪，人生看得几清明。回去的公交上，我就想这首诗，有哪一句忘了，就用手机去搜，就记住了。以后每年梨花开的时候，我都会想到“梨花淡白柳深青”，清明附近，就想到“人生看得几清明”，这首诗也就忘不掉了。
我发现一点，凡是我擅长记忆的东西，未必体现在我能很快把它记住或者记很久，而是会不定期地想到它，这样就自发复习了。但我背《新概念英语》，从来不会自发想到背下的内容——虽然我常常自发想到那个背得极其痛苦的下午，也会想到那篇课文好像讲到一辆拉满木材的大卡车在早上碾过牛津校园，但我完全不能用课文的英语表述，那就根本起不到学习英语表达的效果。唯一能想到的英语表述，是在逛街时看到PUMA，想到puma at large。但我日常生活中根本用不到英语，于是勉强背过的英语很快就都at large了，我的英语也变得很垃圾。它不像背故事，我在生活中是真的会一碰到那个情境就想起“柳絮飞时花满城”，这就等于学过的东西用上了。但我也发现，有些人背了诗，除了考试他就用不上也想不起来，但学的英语他能用上。从这些看，人的记忆力是有偏好的。
基于这种偏好，我说我和《俱舍论》有缘。有缘体现在我背它的时候，总体上没感到吃力，而且背完后，的确是经常用它。以至于开车的时候都会突然冒出来一句“业道思俱转，不善一至八，善总开至十，别遮一八五”，哪怕我根本不会去进一步想它的含义，它就像一首歌曲的背景旋律，可能偶然地闯进我的脑子。
所以我想，当你决定要背《俱舍论颂》的时候，不妨想想：你在背别的句式整齐的文本时，会不会有一种快乐或者至少是不痛苦的感受？就像你哼出一首歌似的不痛苦？前天我看短视频，有人抓住一个穿僧袍化缘的人，说他是假和尚，理由是他不会背心经和普门品，也说不清在哪儿受的戒。那人给化缘者起了个“尔时无尽意菩萨”的头，让他背，说背出来我立马给你一万块，化缘者就是背不出来。我想，这个难度可能有点大，我虽然读过普门品，但也背不下来，尤其是长行。我可以背普贤行愿品的颂，但是从来没有背过长行。因为句式不整齐的东西对我来说，背诵太困难了，而且容易忘。有人问我需不需要背《俱舍论》长行，我说完全没有必要。企图背《俱舍论》长行在我看来就像企图背《资治通鉴》一样，非常愚蠢——有这些时间干点啥不好。
2、每天背几个颂？
我当时是每天背21个或22个。我是根据福建莆田广化寺的小册子背的。那个小册子是81页，每页15行，7.5个颂。我计划每天背3页，所以，21个和22个颂交叉进行。我背颂的时候已经不上班了，时间比较充裕，大概能有2-3个小时每天。后来我跟其他尝试背颂的朋友交流，发现我这个速度算是快的。这还有个原因，就是在整体背之前，有相当的颂我已经会背了。
我学阿毗达磨不是从背颂开始的。但像“煖必至涅槃，顶终不断善”，“随眠诸有本，此差别有六”这种颂，就是我在打算把600颂整体背下来之前就非常熟悉又能背的。如果哪天碰到的三页中这些颂比较多，比如随眠品开头的三页，我不到半小时就背完了，因为之前已经背会了，现在主要是背它们的次序。
但是对每天只能抽出来大约1小时的人，而且又对颂不熟悉，我感觉每天背五六个就可以。不过，如果你每天背五六个，整个背完恐怕要半年到十个月。因为背了肯定会忘，你必须花一部分时间复习。像我，每天背3页，按说27天就能背完，实际上加上复习，两个半月才背完。所以，如果有条件，每天多背一点有好处，因为周期短。如果每天背得太少，那还不够忘的。但也没必要每天背太多，因为人的记忆力是有限度的，超过限度，死活你是完不成的。
我就有不止一次，背到比较生疏的三页，无论如何当天不能达标。那天下午我尝试背了21遍，都无法达标，只好放弃。所以说，不要硬撑。我看一本讲跑步的书上说，平时的跑步训练，每天最多也就150分钟，不应该超过这么长时间。而且，像这么长时间的训练，每周一次也就够了。天天这样反而不好。我大学的时候背GRE单词，就完全不顾这种事实，强行一天背上百个，结果就是全部夹生，很多单词看着眼熟，但到底什么意思就是想不出来。这非常糟糕。我发现自己不适合学英语也是因为我在学习英语的时候，总是自发地用非常错误非常荒谬、一点儿都不科学的方法。但换到我擅长的领域，总是能自发地尝试科学的方法。哪怕就是机械地背东西也是这样。
有人背不下来《俱舍论颂》，想靠熟读的方式，这也是退而求其次的方法。但熟读和背差别非常大。背会的话，你想用就能拿出来，但只是熟读，把书一拿走，你什么都想不起来。所以说，学习不要夹生。哪怕就学5个知识点，把5个知识点学熟，比去涉猎50个夹生的知识点好很多。用朱熹的话说，我有寸铁，就可以杀人，你一车兵器有什么用，一样能杀人的也没有。
我当年背英语单词和课文，从来设定的目标都是颠倒的：希望量大，但不要求熟练，比如背单词的时候我很少去管音标，而且很少去管不同的义项，甚至不太在意拼写，也就是看见一个单词的轮廓，能想到它的第一个义项，我就认为这个单词背会了。这是非常糟糕的做法。但我发现自己在背《俱舍论颂》的时候，上来就知道要求熟练程度。我背英语课文时，是只要能磕磕巴巴背下来一遍，就算会背了；但我背《俱舍论颂》，上来就要求自己背熟才叫背会，磕磕巴巴是不算的。现在我看讲跑步的书，上面说，做哪一种动作，关键是要标准，姿势标准的训练1个就比不标准的10个强。所以，背《俱舍论颂》，不要贪多求快，一定要对熟练程度有要求。背一段要达标一段。
3、怎样算达标？
我给自己定的目标很简单：3页背进3分钟，错误少于每页1个就算达标。1页是150个字，我们用正常说话的速度，每分钟150个字算是有点偏慢的。背诵用这个速度，可以算不磕巴。明显低于这个速度，就是磕巴了。
我自己背的时候也是先朗读几遍，读个口头熟练，这时候就开始靠记忆力去背了。有人想“熟读成诵”，但熟读成诵的成本非常高，道理很简单：你熟读的时候是不需要花力气的。熟读的过程一点都不痛苦，但背诵的过程是痛苦的。我读《阿弥陀经》非常多遍，至今不能全文背诵——主要因为句式不整齐。不过我背《普贤行愿品》是熟读成诵的。靠读熟然后自然而然顺下来，脑子基本是不累的，没有硬生生回忆的痛苦，有人说这叫什么肌肉记忆，我觉得就是胡扯了。肌肉不会记忆这些，只会记忆一个四川人把类库叫做内裤，口音是有肌肉记忆的，但你要说背一个长篇的文章，肌肉记忆就是骗人的鬼话了。
先读熟的目的是让自己背的时候不磕巴，接下来是痛苦的阶段，就是硬生生把它回忆出来。这个阶段之后，把能够磕磕巴巴背会的东西背熟练，也是相对没那么痛苦的过程，而且，最高效率的其实就是后面这个阶段。如果你把磕磕巴巴背下来作为目标，其实损失了后面最有价值的一段。就像花了很大力气去买菜、配菜，最后烹饪阶段时间压缩了，上桌的都是夹生菜。学习的效果也像个S型曲线，从磕磕巴巴背下来到熟练，正是S型曲线急速上升的一段，如果放弃这一段，可真是吃大亏了。
事后回顾发现，每天3页，也就是22个颂，对我来说是大体饱和的任务量（类似跑步的乳酸阈值跑）。虽然如果碰到我熟练的，一天可能会相当轻松；但如果大部分是我不熟练的内容，或者比较拗口的，我是没有办法一天完成22个颂的。我最近从一本讲马拉松的书上体会到很多和学习相通的地方。比如上面说，休息不仅是休息，更是训练的一部分。所以我们每周都要给自己安排充足的休息时间。我背俱舍论颂的时候，如果能背下来，通常一两个小时就背下来了。如果5个小时还背不下来，那么当天再背15个小时也还是背不下来。这不是简单地堆时间可以解决的。所以可想而知，中学的填鸭式教育有多么糟糕。
我印象最深的，是《贤圣品》结尾和《智品》开头的3页，我在某天下午无论如何都不能把它们背进3分钟，最快可能背到3分11秒，后面再来一遍就3分半，甚至3分50秒。这和跑步还不一样。因为这3页的字数仍然是450字，我背别的450字就可以很容易背进3分钟甚至2分半，但这450字，就卡住我了。我每背一遍，就会用笔在A4纸上写上所耗时间，背的时候是用手机秒表计时的。平均从背会到背进3分钟大概5次。那天用了21次还不达标，我就明显感觉今天不行了。最后放弃了。
第二天上午背，只花了3遍，就达标了。所以下次碰到当天很难达标的时候，我就直接留到下一天。如果哪天背了七八遍，都没达标，表示你该休息了。这是非常明确的信号，完全没必要硬扛。
所以，虽然计划每天3页，实际上并不是每天都会做到。听说有人跑步，在感冒发烧的时候还坚持跑，这相当不科学。学习也是一样，累了必须休息，休息是训练的一部分。适当的休息是最好的训练。
因此，你要计算把颂整个背下来的时间，最好乘以个2.5，这是把复习和休息的时间也算进去。比如每天背5个颂，600个颂看起来是120天，也就是4个月，但实际完成需要10个月。因为中间你会有其他事，会忘，也需要复习。
4、复习的节奏
《俱舍论颂》如果算上开头和结尾7个字的颂，一共好像是608个，5个字的是601个。广化寺那个小册子中间少了“寒热雨季中”一颂，是600个，我印象中是这样。因为600是整数，我一般说六百颂。那个小册子上还有一些错别字。我背的时候，用来检测自己是否达标是用“汉文大藏经”APP，好像只有苹果版，没有安卓版。我测试自己是否达标是这样，先把APP上的颂翻到自己要背的内容之前，再把手机秒表打开，再迅速回到APP，背一个颂，手往上划一个颂，看看背得对不对，五个字里有错误，就算一个错误，漏背的也算一个错误，出现一个错误，就拿笔用写“正”的方式记一笔。我忘记当时要求自己3页中错误不超过几个了，可能是3个。也就是说，把3页背进3分钟，错误不超过3个，就算达标。如果超过，当然不算。
如果碰见小册子上的字和汉文大藏经不同，我会校对一下。校对的方式很简单，去CBETA上搜《正理》《显宗》《光记》等，一比较就知道哪个是正确的。因为所有《俱舍》的颂都在《正理》中重新出现了一遍。
我把81页的600颂分成4个部分，完成四分之一的时候，也就是20页的时候，来一次复习，基本上就是背1个星期之后，复习就是把这20页整个背下来，背进20分钟，这时候我会对正确率有更高的要求，比如20页错误不要超过10个。
背完第二个四分之一，我把已经背过的二分之一合起来复习一遍。这在阿毗达磨上叫“总集为一断”，颂叫“集断得八智”。这40页我会要求自己背进40分钟，错误不超过15个。背完第三个四分之一，我只复习第三个四分之一，背完第四个四分之一，我先把第三第四个四分之一合在一起复习，让这二分之一达标后，再让前一个二分之一复习达标。然后把它们完整地合到一起，目标是80分钟，错误是不超过20个。
达成80分钟的目标后，我会进一步提升熟练度，达成60分钟，错误还是不超过20个。因为12000多字的内容，背错在所难免，要求完全不出错是不现实的。就这样，我用两个半月时间，把完整的《俱舍论颂》背进了60分钟。平均每天两个多小时吧。加一起差不多200小时。我是在有基础的情况下背的，如果没有基础，200小时我是背不下来的。
5、从哪里开始？
我是从中间开始背的。我背的第一个颂叫“由眼耳意识”。所以，我背的前二分之一，其实是俱舍论颂的后二分之一。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我在一开始背的时候，根本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背下来。假如你背了很长时间，也只是刚背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你可能就不想背了。但如果你背的是后一半，你就感觉“我已经背到结束了”，那么你对背前一半的兴趣会大一点。
另一方面，我比较喜欢后四品，对前四品兴趣不是很大。所以，如果只能背一半，宁愿背后一半。还有个原因，第四品业品是最长的，这样背刚好把业品拦腰砍开，刚开始背过一段时间之后，在你觉得枯燥的时候就进入了随眠品，随眠品很多内容对我来说非常轻松，这就有个缓冲；后面贤圣品开头又相对有意思，这就减少了背后半段的痛苦。等我回过头背前半段的时候，第三品世间品和第四品业品仍然让我很不想背，但那时候已经完成总任务量的75%-80%了，这会刺激你继续把接下来的背完。
如果一个人直接从开头背，我很怀疑他能否越过世间品和业品。我在写《俱舍英译百瑕》的时候，也是最后才看业品和世间品的。因为如果你不把有意思的放在前面，就很容易在还没到有意思的地方就放弃了。有个让血糖峰值平稳的进食方式，是先吃纤维素、蛋白质，最后吃碳水化合物，说白了就是先吃菜和肉，最后再吃米饭。但实际上，如果你先吃菜和肉，最后就不想吃米饭了。如果没有肉，单独干饭并不愉快，更何况你前面已经吃了肉，对米饭更没食欲了。我发现，好像一样东西你在特别馋的时候去吃它，比不馋的时候吃它血糖升得高。比如饭前啃两块西瓜，很爽，但这比饭后再吃西瓜升糖高，但当你吃饱饭之后，西瓜就没那么诱人了。
总之，对阿毗达磨这么个让人不容易建立兴趣的东西，最好是先捡有意思的学。背颂也是一样，先背你想背的、愿意背的。否则，很容易坚持不到有意思的地方就放弃了。
6、背完之后呢？
我有一个阿毗达磨群，叫“尊重毗昙”。进群有两种方式：一种是答题，另一种是背颂。答题要比背颂难很多。一个零基础的人，可以通过300小时把600颂背下来，但300小时的学习是不足以答出题目的。我对背颂进群的要求是：背进80分钟，把录音发给我。
这当然可以作弊。比如你实际上不是背的，而是读的。不过，读的和背得不一样，能听出来。背的时候你会偶尔磕巴，会一句话重复好几遍才把下一句顺出来，读的时候不会这样。但我暂时还没碰到作弊的。因为一般人也不会在这方面骗人。
有一个进群的法师，把600颂背进了26分钟。是我目前见到背得最快的。不过，他好像完全不了解俱舍论颂的意思，就是纯粹机械地背下来的。我也赞同先背下来再慢慢了解意思。如果你想先搞懂意思再背，那你三年背不下来。
我并不要求自己背进40分钟以内。你如果让我现在背，2个小时我都背不下来，错误会超过100个。这非常正常。因为你肯定会忘。背完之后，下一步是什么？是忘。
忘当然不是你的目标，但它是自然发生的。我曾经录了音，每次开车的时候听。但只听了两个月就不听了。录音是读的，又通过AU把中间磕巴的地方剪去，这样也有36分钟。也就是说，如果你不能背进60分钟，表示你背得还不够熟练；但如果你已经能背进60分钟但不能背进30分钟，只能说明你的舌头不够溜。舌头溜不溜是另外一方面的禀赋，和你文章背得熟练不熟练没啥关系。所以完全没有必要在这方面强求。我始终给自己的目标就是60分钟，不会要求自己背得更快。
达成这个目标之后，就是忘。一个月不复习，80分钟的目标就守不住。半年不复习，就无法再背下来了。所以，一开始，我计划每半年复习一次，但实际上没有去复习。因为过了半年你想不起来这件事，哪怕想起来也觉得不急迫、不必要，于是就不去复习了。但我有过两次复习。一次是买车之前，一次是买房之前。
买车之前，我告诉自己，把《俱舍论颂》背进60分钟吧，于是花了一两周时间复习，背进了60分钟。当天上午就下单了。我看房花了两年时间，主要是中间打官司，就没有心情买房了。等打完官司，决定要买房的时候，我告诉自己，《俱舍论颂》已经忘好多了，把它复习进60分钟吧，于是我花了两周复习，每天大概也就一小时，背进了60分钟。不过那时候卖家并没有降价，僵持到降价，大概是一个月后，那时候我又背不进60分钟了，不过我也没有再背。
遗忘是正常的，背完肯定会忘，要维持记忆，就需要不断地花成本。成本就是时间。这种维护成本从长期看也是可观的。所以，该忘就让它忘，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比起定期复习或者指定自己因为某个原因去复习，更重要的是，你得有机会去用它。群里有好几个能够把颂背下来但是完全不了解意思的。因为不了解，也就不会去用，最终就几乎白背了。
用，就是对阿毗达磨的进一步学习。只有在学习中，才能让那些颂一个一个活起来。用得次数多的颂，自然不会忘；有些用得少，也就忘了，那么忘了就忘了吧，反正用得少。所以现在让我整个背下来，我是做不到的，但我基本能保证，碰到阿毗达磨问题，能立刻想到相关的颂，并根据颂搜出长行。这才是背颂的最终目的。把颂背进60分钟并不是目的。
我们一定要清楚阶段性目的和最终目的，如果你最终的目的就是把颂背进60分钟或者40分钟，没有下文了，那你就白背了，而且还要定期复习来保持，这实在很不划算而且没有必要。把颂背熟练是准备工作，就像把菜买好、洗好和切好，它是S型曲线即将进入急速提升期的时候。如果把这作为终点，就太可惜了。所以，背颂之前，你要严肃考虑一个问题：你会在背完颂之后认真学习阿毗达磨吗？
如果会，那更是大坑，它要花费的时间，比背颂多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