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父亲的“爱抚”，十八年后我终于撕破了脸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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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 天涯
整理 | 胶囊君
家丑不可外扬，这件事真不知从何说起。我一直隐忍，出于对家庭的爱护，忍了十八年，这期间我读书，恋爱，结婚，打工，自己开公司，经历了种种磨难，但父亲的行为对我的影响异常深远。
从小到大，虽然家里经济条件不好，但是父母对我很疼爱。父母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对我和哥哥一视同仁。我有个幸福的童年，但是这种幸福从我小学五年级起都破灭了。
记得是小学五年级时，青春期初期，我的胸部有了发育的迹象。某天父亲隔着我的外衣摸了我的胸部。当时没有太在意，只是隐隐觉得很别扭。没多久， 父亲又做出了跟上次一样的行为。这次是当着母亲面，并跟母亲谈论我的发育情况。我很羞愤，但是出于对家长的敬畏，并没有说什么。
那时在农村，冬天很冷，一家四口都挤着睡在炕上。我跟父亲挨着睡。我闭着眼睛，但是还没睡熟，感觉父亲的手伸进了我的被子。我很痛苦，但是不敢反抗，默默地流泪。父亲摸了我的胸部和下体（仅限于外面），手伸到了我内裤里面。这种行为发生几次以后，我终于受不了了，跟母亲说了父亲的这种行为，但当时没说清楚，因为太羞耻了，这种事实在是难以启齿。记得当时只跟母亲说："我爸总是摸我"，但没有说晚上摸到内裤里的事。母亲不以为然地说：“你爸摸你是喜欢你的表现”。言下之意，我应该为有这个好父亲而开心。
我最怕过冬天，最怕跟父亲挨着睡。我想反抗，但同时又是矛盾的。父亲爱我，这点我很肯定，对我无微不至的关怀。但是他这种方式我无法忍受。这种行为时不时的持续着。上初中了，我对于男女之事懂一些了。再次对母亲说，我晚上不想跟父亲挨着睡，又是很隐晦地说，没有具体说父亲的行为。母亲是个马大哈，说以前她小时候家里十口人就是睡大炕，男女都睡一起，一家人有什么啊。我无语。
读高中了我住校了，庆幸摆脱了父亲的“爱抚”。但是每隔几周还是要回一次家。所以一年当中还是有那么几次，会跟父亲挨着睡在一起，发生那种“爱抚的事”。每次我都是闭着眼，流着泪默默承受这种耻辱。有一次白天，父亲摸了我，我生气地甩开他的手，说：“放开我！”父亲生气了，说：“你什么态度，真想给你一耳光。”这是父亲从小到大第一次对我这么凶地说话。我不敢再反抗。
后来我读大学考到外地，谈男朋友也找外地的，毕业后工作也不肯回家乡。父母很想让我回老家工作结婚，但我死活不愿意，其中的原因只有我自己知道。
因为这件事的影响，我对男女感情的理解误入歧途。我18岁以后交男友比较随意，说难听点就是随便，第一个男朋友我也并不爱他，跟他发生关系也仅仅是觉得自己出生在这样的家庭不正常，想让自己像正常人一样谈恋爱，于是在不爱他的情况下跟他发生了关系。之后非常痛恨自己，觉得自己很贱，跟不爱的人发生了关系，后悔加自责，果断跟他断了来往。
读大学期间也谈过男朋友，也爱过，痛过，分手了。毕业以后，父母让我回家乡的省会找工作。我坚持不回家乡，在读大学的城市打工，工资少的可怜只有800块。父母时不时给我打电话，哭诉我的不孝顺，他们把我供出大学来，我却想远走高飞。父母供我读书真的不容易，农村赚钱真的很难。为此，父母身体都不太好，劳累所致，我妈风湿，我爸心脏不太好。哥哥初中读完书就不读了，一直在家务农。
虽然我人没回去，但还是从我微薄的工资中挤出了一部分给家里面。因为家里要盖房子给哥哥娶老婆。可以说我大学的学费哥哥也帮过我， 现在我毕业了，家里要盖房子我出点钱也应该。但是给钱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每次母亲打电话给我哭诉，让我回家，我都很纠结，时常自己也哭。但是我是绝对不会回家的，至于原因，我当时还是难以跟母亲说出口。
为了坚定自己不回家乡的信念，我又谈了个不爱的男朋友。这个男朋友收入很低，但是比刚毕业的我好一点。为了将来，我努力工作，并且在相处的过程中跟他有了感情，决定跟他结婚过一辈子，但是我心里明白，这不是爱情，仅仅是因为他对我的好，觉得自己找到了港湾。
母亲知道我找了男朋友这件事后，让我回家的愿望也落空了。但是幸福的日子持续了只有半年。
这个男朋友不上班了，要开公司。我也支持他，于是更加努力地工作，把收入给他，让他发展公司。但他不是那块材料，全赔了。后来发展到偷我的钱。跟他在一起两年多，他几乎没收入，我付房租，给他买衣服等等，基本上花光了我的工资。我因为想多赚点钱，除了上班外接了私单来做，熬夜是常事。
于是工作三年后， 我的月收入已经比较高了。但是我赚得多他花的多。他公司没生意，还得维持日常开销，我建议他先工作以后条件成熟了再开公司，但是他已经不肯回头。终于在无数次吵架，他无数次从我的钱包，银行卡，支付宝里偷钱，瞒着我在外面欠下外债……我终于失望了，把他的行李收拾好，让他走。我要分手，他不同意，因为此刻的他没有收入来源，离开我没有住处。僵持了半年终于分手了。分手后他一直纠缠我，分手的时候他给我写了五万欠条，说以后发达了会还我。我把它撕了，后来我遇到困难给他打电话，让他宽裕的话先还点钱给我，他却说他不欠我任何东西。于是，我不再联系他。
跟这个吃软饭的男朋友分手后我过上了单身的幸福日子。没有了争吵，没有了经济压力。过年的时候我回家，拿了两万块钱出来给母亲，让她操办哥哥的婚事。她看我混得可以也不再提让我回老家的事。
但是狗血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在父亲将近五年没“抚摸”过我的时候，大过年的，让我痛苦的事情再次发生。过年的前一天我想洗个澡，就在浴室洗澡，母亲也在浴室，洗衣服。我正洗着，太阳能热水器出了点问题，水变凉了。母亲说，我喊你爸进来修一下。我惊了，我没有穿衣服怎么可以让我爸进来！我的衣服已经被母亲洗了。母亲看到我表情的变化，拿了两张报纸帮我挡住了身体。我稍微宽心了些。父亲进来了，我用手挡住自己的身体，母亲用报纸也帮我挡着。父亲修热水器的时候，喊母亲帮他拿个钳子。于是母亲把报纸拿开了，我就赤裸着暴露在了父亲面前，只能用手挡住前胸和下体的。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呆呆地站着。父母走了以后，我继续洗澡，但是心里痛苦的要死，眼泪流出来了，跟水一起流走了，我洗了很久，不知道流了多少泪。终于我穿上衣服出了门，回到屋里没有表现出一丝不正常，父母也没有表现出一丝不正常。我是因为忍耐，父母是因为觉得正常。这就是我温暖而变态的家庭，我又爱又恨的父母。
本来以为我会将这些痛苦一个人默默承受，但是撕破脸皮的一天还是到来了。
在我谈过几次失败的恋爱以后，终于遇到了现在的老公。这个真正我爱的，也爱着我的老公。他不在意我谈过几次恋爱，也没什么处女情节。同居期间的某天夜里，我做了噩梦，梦到了父亲，哭着醒来。老公问我怎么了，我在夜里不理智的情况下将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告诉了他。讲了很久，泣不成声。老公很心疼我一直抱着我安慰。我看到他没有生气，就继续说， 不停地说，说我从小的压抑，隐忍，母亲的不理解，我失败的恋爱，我对父母又爱又恨的矛盾。老公就一直抱着我，听我说。说了几个小时后累了就睡着了。早上我的眼睛肿的很大。老公说，让我渐渐忘掉这件事，让我永远不要回老家。但是我没法做到永远不回老家，因为父母给我的除了伤害，更多的是爱。正是因为这些爱我才忍受了这么多，因为怕伤害父亲，因为怕尴尬，无法正面质问父母为何如此对我。
没多久我怀孕了，我在医院开心地给在外地出差的老公打电话， 老公也很开心。从医院回家的路上，B超单放在副驾驶上，我时不时看一眼，幸福的要死。接下来就是结婚，没有办酒席，老公坚决反对回我老家办酒席。但是我怀孕了，要结婚了，无论如何还是得回家一趟。
我跟老公回到工作的城市领了证，买了房子，没有办酒席，没有婚礼，我也不在意这些。我父母对于没有婚礼这件事很不满意，在农村这是很不合规矩的。父母来我的城市住了一周。这期间老公对父亲的态度很冷淡，原因我知道。当时我肚子已经大起来了。某天我对老公说，我要在父母走之前跟他们谈一下这件“抚摸”的事，我已经忍了这么多年了年，不能再忍了。如果父亲悔过，我会原谅他。不然这件事憋在心里一辈子，我永远都有阴影。
当我说了这个想法之后,老公提出了反对,他不想让我去跟父母说这件事,他来帮我沟通。因为只有老公知道这件事对我的伤害有多大,我跟老公在一起住了一年,有4-5次半夜哭醒,都是因为梦到了反抗父亲的"爱抚"而被训斥，在梦中我对父亲说出了我想说的话,你不该这样对我,我很讨厌你这样,你这样不道德,但是父亲说,我这是爱你的表现,你这个没良心的女儿,我供你读书多不容易！于是吵着吵着我就哭醒了，老公抱着我安慰我给我擦眼泪,而在现实生活中,父亲只是个老实的不善言辞的农民而已。
送父母回老家的那天,我的车限行了,我想让父母打车去火车站,但是他们节俭惯了,执意要坐公交车,于是老公送他们去公交车站,我因为怀孕肚子大了,没去送他们,那天,老公跟我父母在路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老公跟他们谈起了我的心病.母亲情绪很激动,父亲很沉默。母亲说什么老公听不懂,因为母亲讲的是方言.但老公的普通话我父母能听懂。据老公回来给我讲，我母亲一直不停地说,但他听不懂她在说什么，父亲则一直沉默。以我对母亲的了解,她大概在说他们如何的爱我,对我好,我所说的伤害是他们爱的表现,我思想龌龊,理解歪了。
那次父母走后,我跟家里通过电话,双方都没有再提起这件事。我也不清楚父母到底理解了我所受的伤害没有。当时我想如果我生的是女孩,一定尽全力保护她,给她快乐的人生,不让她受任何伤害,像我一样吃那么多苦。
转眼,我孩子生了,是男孩。母亲过来伺候我月子。某天，矛盾爆发了，母亲在帮我照顾孩子的时候又在唠叨：如果你是嫁到老家就好了，我照顾你方便些。这里离家一千多公里，我来照顾你，家里农活就顾不上了。于是我爆发了，愤怒地说道：“我已经跟你说过我离家的原因了，因为父亲因为你！可是你们从来都不反省，从来都认为自己是对的！”母亲激动了起来，说起了上次她跟父亲回家以后所发生的事情，而这些，我之前都一无所知……
那天他们听完了老公的话，惊讶万分也很痛苦，一时难以接受我受伤害的事实。据我母亲说，火车上，父亲一直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呆呆地看着窗外，一路无语。母亲则一直躺在卧铺上。火车上是公共场所，他们没有讨论这件事。回到老家以后，父亲发毒誓：“他绝对没有摸过我，顶多摸过腿，绝对没有胸和下面，如果他做过这样的事，就出门被车撞死！”他恨不得一头撞死以正清白，至于我老公说的让他给我道歉，他宁肯死都不道歉，因为他什么都没做错。然后，父亲心脏病发作，住了院，差点命不保。而我母亲选择相信了父亲，觉得我是在胡编乱造。
难道是父亲真的没有对我做过这些事？难道我这么多年的记忆是假的？我问母亲相信谁？母亲说，我也不知道，你们是各说各有理。我又问道，难道你忘记小学和初中我有两次跟你说过父亲的行为，可你根本就不在乎，没把我说的话当回事。母亲支支吾吾地说，好像有过这么回事，又好像没有。
为什么，在我眼里对我一生影响最大的事件，在父亲看来从未发生过，在母亲看来简直是小题大做。既然事已至此，我就来当这个不孝女，当这个恶人吧。我已经忍够了，我不放过流泪装可怜的母亲，继续质问她： 是不是觉得我无聊得很编造出一个被父亲猥亵的事实？ 父亲的这种行为不是一次两次。从小学到我二十岁，夜晚摸的情况发生过几十次。你觉得正常吗？把手伸到我内裤里面摸，你觉得这正常吗？ 父亲不可能完全忘记他摸我的事情，是他在说谎！
这种话我以前是无法说出口的，但是我那天边哭边叫，情绪很激动。因为母亲仍然没有意识到这种行为对我的伤害，仍然觉得她和父亲没有错，他们是爱我。面对 我的质问，母亲无法回答，但是她更大声地打断我的质问，诉说从小到大养育我的辛苦种种。这时我老公冲过去制止了我和母亲的争吵。
老公看我情绪激动，让我回卧室抱孩子,他继续留在客厅跟母亲理论。他想让母亲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但是徒劳,因为母亲大声地用老公听不懂的方言说着他们养育我的艰辛,他们对我的爱,对关键性的问题避而不谈。而老公则一直在强调,这是对我一辈子的伤害,让他们正视这件事，给我个说法,以解我的心病。我听了一会忍不住又冲到客厅,想当他们的翻译。但老公不让我再跟母亲吵这件事,说以后都不许再提这件事了。然后问母亲父亲的病情，母亲说的很惨，我又心软了,父亲因为我心脏病发作住院，但我又恨他完全不承认这件事发生过。那天夜里我失眠了,怕老公担心,我闭上眼假装睡觉,但一直没睡着。
我为何会如此痛苦和矛盾,因为父母爱我有多深,给我的伤害就有多深，先来说说父母的爱。
事件一:大概是小学三年级的时候，父母带我去城里玩，在商场我看到件粉色的外套很想要.但是价格很贵,75元.当时家里的月收入是200多元，母亲说太贵不买,但父亲还是咬牙买了。
事件二:初中的时候我生病了,母亲带我去城里看病.为了节省路费,母亲骑着自行车载着我去城里,几十公里的路,单程要骑一个多小时.我坐在自行车后面,每次上坡的时候就自己跳下来帮母亲推自行车,等她骑到顶了我再坐上去.终于我的病治好了,家里的积蓄也花光了.
事件三:高中毕业我没参加高考,怕读大学花钱.在城打了一年工,吃了点苦头,又想去读书.虽然家里经济紧张,但父母做了决定,继续供我读书,于是我复读,终于考上了大学.但父母的身体都因为劳累越来越差。
再来说说父母对我的伤害,除了上文中提到的"抚摸"之外的伤害。
事件一:初一时,我第一次来了月经.我跟母亲说了,母亲教了我怎么用卫生纸,那时候农村还没有卫生巾这个东西.但是狗血的事情发生了,月经即将结束的时候,母亲端来一个小盆,提来一壶开水,让我把下面洗一下.当时父亲也在屋里.我非常尴尬,说现在不想洗,但是母亲说,用开水洗一下消毒,不然不卫生.于是 我像傻子一样,蹲在地上洗屁股,当着父亲的面.但是面对着父亲,把屁股对着墙.当时我13岁。
事件二:也是小学五年级前,父亲的第一次抚摸还没发生时.家里有个挂着内衣模特的年历,记得上面是梦露穿着三点式.还有另外一些外国女明星穿着三点式.父亲有一次问我,你觉得这些女的谁的胸大?当时我很不懂事,仔细看了看那些画,说这个女的的大.
事件三:大概也是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抚摸的事还没发生,我跟父亲之前也没有隔阂，有一次,我在家里看到一本杂志,类似于知音故事会一类.我看了一篇故事,然后就给父亲讲故事:"XX把主人公强奸了"。父亲问，你知道强奸是什么意思吗？我愣住了，其实我根本不知道强奸是什么意思，被父亲问住了。父亲神秘地笑笑，并没有说什么。
事件四：高中毕业后我在城里打工，但是仍然偶尔回家，我摆脱不了父母。于是我交了个外地男朋友私奔了。但我被这个男朋友骗了，他只是当第一个小混混，我过去他的城市之后被他关了起来，有两天都没吃饭的经历。还被他打过。最后我逃跑了出来，但是受了很大的心理创伤。对于这段经历，我写了日记，但是日记被母亲看到。她在日记里看到了我受的苦难和伤害，没有安慰我，也没有问我私奔的原因，而是对我破口大骂，骂我是贱货。其实我外表并不差，但是因为母亲的侮辱和责骂，非常自卑。之后我经常换男朋友，仿佛这样才能找回点自信。
类似这样的爱和伤害，在我的成长史上不胜枚举。
我再来客观总结一下父亲与母亲的性格，因为我想不明白，我的家庭为何会发生这样的事。
父亲：高中文化，农民。老实，不善言辞，内向，孤僻。喜爱读书看报，每天必看新闻联播。人有点自私，但对子女很爱。用母亲的话说，我爸是很明事理，很有道德的人。
母亲：初中文化，农民。泼辣，节俭，善于理财持家。对子女无微不至的关怀和爱护，但都是以她认为对的方式。原意为家庭付出一切。吵架很厉害，跟父亲吵架，我父亲一个回合就会败下阵来，对子女的教育就是溺爱，或者是侮辱性语言，满嘴生殖器，两个极端。有一次跟邻居吵架，大骂四个小时，邻居躲进屋里不敢出来。
再来说说哥哥。哥哥比我大两岁，两个孩子的爹。总结我哥哥，可以用这两个词：“奶嘴男”"啃老贼"。哥哥与母亲的关系，在我看来也不正常。哥哥已经三十多岁，时常睡觉时躺在我妈的大腿上作撒娇状。从记事起，母亲下地干活回来洗身体，都是把上衣脱光，只穿条三角内裤，就开始洗，当着哥哥的面。哥哥三十多岁了，跟父母住一个院子，无法养活老婆孩子，时常要靠父母接济。我看父母身体不好，想拿钱给母亲让他们去看病。母亲不要钱，说拿钱回去也得贴给我哥，让我过好自己的日子。
关于上次我怀孕了，父母来看我，还有个插曲。当时我已经显怀了，夏天穿了个宽松的孕妇裙，刚好遮住膝盖那种。白天还在上班。晚上回去了有点累，就坐到卧室的床上看电视。父母已经做好了饭，等老公回来一起吃。我的房子是两室一厅。只有我和老公的卧室里有一个电视。白天父母就坐在我和老公的床上看电视。我下班后也坐到我床上看电视，就变成了三个人坐在同一张床上看电视。老公回来了，看到我们三个的状态满脸的不悦，说：“叔，你搬个凳子坐着看电视吧”。我父亲面无表情出了卧室。第二天，我比较注意了，回家后看到父母在床上看电视，我就不上床。后来看父亲走了，我就又坐床上看电视，结果父亲又回到床上，坐到了我旁边。此时，老公回来了，脸拉得更长，对父亲说：“孕妇需要休息，你坐在床上影响她休息。”父亲又面无表情出门了。我看母亲不高兴了，就打圆场，说老公很关心我的。关于老公对父亲的态度，父亲非常不满意，觉得不尊重他。
第三天，又发生了件让我汗颜的事，我跟老公一起回到家，父母正在包饺子。母亲上身只穿了个胸罩，坐在客厅跟父亲一起包饺子。我很尴尬地看看老公，还好，他故作镇定地跟我父母打了声招呼，回卧室了。我把衣服拿过去让母亲穿好，母亲笑笑说，天太热了。我在回家前明明打电话跟母亲说过，我们要回家了，她怎么穿成这样。事后，我问老公，对我妈这件事有什么看法。老公说，没什么看法，她就是那不讲究的人。
关于母亲，她是很倔强的，年轻时吃了很多苦。据她所说，以前在生产队拿工分，全村最强壮的小伙子都比不过她。她很自以为是，觉得自己所有做的事情都是对的。包括对我的教育，她没有任何错。她对我的爱，对我的辱骂，对我的不尊重，我都应该接受，并且感激她。夏天随时随地可以把上衣撩起来，可以把上衣脱掉，露出丰满的乳房在屋里走来走去。或许她觉得自己是个男性，强壮而有力。经历许多生活的艰辛后，在哥哥结婚前盖起了两层的楼房，算是村里比较好的房子了。为此她很自豪，觉得她功不可没。因为没有母亲，父亲是盖不好新房子的，因为父亲懦弱而懒惰。事实也是如此。
关于父亲为何要对我“抚摸”，老公有着他的理解，因为我母亲太强势，父亲在那里找不到男性的感觉，所以发泄到了我身上，我觉得有道理。还有一个原因，我觉得是因为父亲太爱我，又不善言辞，无法表达对我的爱，所以就动手了。我仔细回忆了一下父亲对我的“抚摸”，虽然每次回忆心里都很难受。但是我太想搞清楚为什么我会遭受这些。父亲的抚摸和男性对女性的抚摸还是有区别的，虽然抚摸的部位比较隐私，但是他的手法不是男女的手法。
现在我的小家很幸福。能否嫁个好老公，对女性来说太重要了。但是我这个小家和我父母的关系是糟透了。老公从来没有给我家打过电话，跟父亲唯一的交谈就是让他离开我的床，不要坐到我的床上看电视。还有一次就是跟我父母说我的心病。此外无任何语言沟通。有一次跟老公因为生活琐事争吵，老公说了一句：“我永远不会去你们老家”。这时我才知晓，老公看似坚强，其实我这件事对他也造成了影响。
我出月子后母亲就回去了，我偶尔给家里打电话，每次都是母亲接电话， 父亲从来没有接过电话，估计看到是我的号码，就直接把电话给母亲了。事情挑明了说出来，脸皮撕破了，我似乎解脱了一些，但是却造成了父母的痛苦。他们觉得他们大半辈子的付出像是被全部否定了。我于是更加内疚。有一次跟老公说父母的养老问题。因为我哥哥实在太不争气了，养活老婆孩子都成问题。老公说，我们可以出钱，但是别指望我回去看他们。你也尽量不要回老家，不需要去面对他们，这样你才能忘掉那些不开心的事。
可是现在钱解决不了问题，现在父母不要我的钱，说他们还有劳动能力。孩子已经一岁多了，我没有回过家。不知道以后还回不回老家，我现在已经无法面对父亲，父亲也无法面对我。自从撕破脸皮后没有任何通话。
至今，母亲仍然不承认他们的错。
我也没有再提这件事。
但是我和父母之间，尤其是父亲之间已经有了很深的隔阂。
有时我会后悔，为什么要事隔多年又提这件事，
仅仅是为了让自己发泄痛快？
就要让年迈有病的父母后半辈子无法面对我？
或许我一直隐忍一直默不作声，承受所有痛苦。
如果有来世，我宁肯自己出生在一个不爱我的家庭，也不要出生在这样一个爱与伤害交织的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