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号厅检票员工

借这条黑热搜,说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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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导演陆川批评《抓娃娃》的闹剧已经从昨天开始在微博挂了两天了,事情大概经过就是他在头条平台发了一句“麻花的低质强碱性搞笑片(指《抓娃娃》)雄霸中国电影市场,是文化的悲哀”,然后立刻否认是本人所发,称《抓娃娃》主演都是自己兄弟好友,是有人盗号,已经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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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头条平台出来声明“用户发文手机,登录手机,删文手机设备信息均一致”。

这件事本身只是我们行业的又一个寻常的笑话,但他的后半句,“(《抓娃娃》)是文化的悲哀”我觉得可以联系最近一年中国的一些事情,展开聊聊。

他后半句说麻花电影是文化的悲哀,这个声音今年年初的时候我们也听到过,当时被指责的对象是贾玲的《热辣滚烫》。

这俩片子并不相似,讨厌他们的人群也并不重叠,尤其讨厌后者的往往宽容前者,唯一相似的只有这个结果——他们都被视为拥有让中国电影完蛋的力量。

《抓娃娃》是不是有这个力量还没有办法被验证,但半年过去了,当时那些人担心的贾玲带偏中国电影的情况好像也并没有发生,没有任何人复制当时他们嘴里的“贾玲的投机”,倒是有不少人想复制没复制成,中国电影当然也没有完蛋。

作为干电影评论的人,我也试图去归纳他们眼里这种能让整个完蛋的作品的定义,我预料之中的失败了,虽然看起来他们统一又有默契,但每一次被时间检验后他们都被验证只是一种武断,唯一默契的就是他们武断下的逻辑——他们都是当自己不喜欢时,就可以认定XX是中国电影的悲哀。

这算是又一种对于宏大叙事的上瘾症吗?——不喜欢这件事本身是每个观众的个人权利,但那些人内心总是怯生生的,需要拽一套更宏观的词儿来给自己壮壮“我不喜欢”的胆子。

还要显得自己每骂两句,都是为国分忧。

这也形成了另一种讽刺,他们折腾出了一种假氛围,好像中国电影总是被那么多人关心关注关爱,是热搜的常客,人民的花朵。但我们都知道不是的,在很多人眼里电影没那么重要,中国电影也没那么重要,在真正的剪刀和流氓来的时候,这些人又作鸟兽散,沉默起来了。

中国电影没有他们所描述的那么脆弱,不是一部讽刺喜剧的大卖以及一个女演员的瘦身就能让它完蛋。

中国电影也没有那么伟大和重要,在一些议题面前,电影只负责提出问题,他没有解决的义务,电影再接近现实也治理不了社会。

但电影也没那么轻贱,作为产业它养活着一些我们这样的人,作为表达方式,在这几年越来越成为一面独一无二镜子,照出各种样式的社会变化。

就好像曾经在《我不是药神》的时代,演员演弱势群体,观众眼里是在为底层弱势发声,是满堂的彩,现在同一个演员到了今年的作品里,在观众嘴里成了“有钱人假惺惺演我们这些穷人”是游街的罪,电影还是在那,什么也没变,但电影之外的很多东西好像都变了。

在世界走向极化的当下,电影是那个坐在第一排的学生,他听到的什么样,他就什么样。

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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