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毘達磨理校》（5）

感謝范昌鑫指出前一篇的錯誤。

《阿毘達磨理校》（4）
我低级趣味的嘲笑（《阿毗达磨理校》3）
《阿毗达磨理校50例》（2）
又给自己找了个活干（《阿毗达磨理校37例》）

《發智》（T1544）

2. 《阿毘達磨發智論》卷6：「三結——等無間——生十五心。有、無明漏，有、見、無明瀑流、軛，後三取，後二身繫，貪、慢結，後三順下分結，[1]後四順上分結，五見，意觸所生愛身，後五隨眠，愛等六結——亦爾。三不善根及欲漏——等無間——生五心。欲瀑流、軛、取，前二身繫，五蓋，瞋、嫉、慳結，前二順下分結，鼻、舌觸所生愛身，欲貪、瞋恚隨眠，恚、嫉、慳結——亦爾。色、無色貪順上分結——等無間——生[2]十心。後[3]四順上分結——等無間——生三心。」(CBETA 2024.R1, T26, no. 1544, pp. 945c28-946a7)[1] （後四…結）六字【大】，〔－〕【聖】　[2] 十【大】，二【宋】【元】【明】【宮】【聖】　[3] 四【大】，三【宋】【元】【明】【宮】
這一段有三處異文，一處一處來看。
第一處異文，大本是「後四順上分結」，聖本無此六字。我們只需要看「後四順上分結」是不是「等無間生十五心」，即可判斷。先要了解五上分結的內容。頌曰：「順上分亦五，色無色二貪，掉舉慢無明，令不超上故。」要注意，順上分結都是修所斷。
後四順上分結是：修所斷「無色界貪、色無色界掉舉、色無色界慢、色無色界無明」。這是是約十五心問的：
《阿毘達磨發智論》卷6：「意根……乃至無色界修所斷無明隨眠，於三界十五部心中，一一等無間生幾心耶？」(CBETA 2024.R1, T26, no. 1544, p. 945c9-10)
一定要注意，只有阿那含，才能現起順上分結。
《婆沙》：「復次上人所行名順上分。上人是聖非諸異生。見所斷結唯異生起故不立為順上分結。於聖者中唯不還者所起諸結立順上分。問：因論生論，何故預流及一來者所起諸結非順上分？答：順上分者，謂趣上生，預流一來所起諸結亦令生下故不立為順上分結。復次，若越度界亦得果者彼所起結立順上分。預流一來雖復得果非越度界故。彼所起非順上分。」
《正理》：「如是五種，體有八物，掉舉等三亦界別故。唯修所斷名順上分，順益上分故名順上分結。要斷見所斷，彼方現行故。見所斷惑未永斷時，亦能資彼令順下分，故要永斷見所斷惑方現行者，名順上分。此中既說色無色貪及順上言，知掉舉等亦色無色非欲界繫。」
既然是聖者才能現起，那就絕對不可能無間生見所斷心了。色界修所斷貪結，無間可生欲色界修所斷心，這是二部——不能生無色界心，是因為染心不能無間生上地心；無色界修所斷貪結，無間可生色無色界修所斷心，也是二部（至於可否無間生欲界修所斷心，書上沒有明確證據，暫時存而不論）。色無色界修所斷掉舉、慢、無明，無間可生三界修所斷心，是三部。但要注意，色界染心不能無間生無色界心。
因此，「後四順上分結」不可能「等無間生十五心」。
異文[1]大本錯誤，聖本正確。
異文[2]，大本是「等無間生十心」，宋本是「等無間生二心」。我們只需要考察「色、無色貪順上分結」等無間生幾心即可。而且，這裡既然出現「色、無色貪順上分結」，顯然表明前面不可能有「後四順上分結……亦爾」，否則不就矛盾了嗎？
前面分析過，「色貪順上分結」是「等無間生二心」。
因此，異文[2]大本錯誤，宋本正確。
那麼，異文[3]不用說，自然是「後三順上分結」，大本錯誤，宋本正確。
這裡面其實含著一個比較複雜的點，就是「無色貪順上分結」的問題。來看《婆沙》：
《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卷89：「[2]色貪順上分結生二心者。謂欲色[3]界修所斷心下地染心不生上故。後[4]四順上分結生三心者。謂三界修所斷心。由此五結不還身中方現行故。」(CBETA 2024.R1, T27, no. 1545, p. 462c4-8)[2] 色【大】，色無色【宋】【元】【明】【宮】　[3] 界【大】，界色無色界【宋】【元】【明】【宮】　[4] 四【大】，三【明】【宮】
《發智》的異文容易確定，《婆沙》的異文卻難確定。因為《婆沙》的異文顯然是有意改的，而且，修改者相當熟悉阿毘達磨。
《婆沙》三處異文牽涉的只是一個問題：無色貪順上分結，是等無間生二心還是三心？更具體地說：無色貪順上分結，能否等無間生欲界修所斷心？
如果只考慮作為味定的無色貪，應該不容等無間生欲界修所斷心，因為「染生自淨染，並下一地淨」。但味定以外還有無色貪，這種無色貪是否容無間起欲界修所斷心呢？論書上似乎缺乏足夠的證據來判斷。
儘管如此，我們也嘗試從《八犍度》裡找證據。
可惜，《八揵度》沒有討論五順上分結：
《阿毘曇八犍度論》卷8：「三結、三不善根、三有漏，四流、四[12]扼、四受、四縛，五蓋、五結、五下分結、五見，六身[13]愛，七使，九結，九十八使。」(CBETA 2024.R1, T26, no. 1543, p. 802b17-19)[12] 扼【大】下同，軛【宋】【元】【明】【宮】下同　[13] 愛【大】＊，受【宋】【元】【明】【宮】＊
《阿毘曇八犍度論》卷8：「身見、戒盜、疑，次第生十五心。貪、瞋恚、愚癡及欲漏，次第生五心；餘殘，十五心。[5]流中欲流，次第生五心；餘殘，十五[6]心。[7]扼亦如是。受中欲受，次第生五心；餘殘，十五[8]心。縛中欲愛身縛、瞋恚身縛，次第生五心；餘殘，十[9]五。五蓋及瞋恚、慳、嫉結，次第生五心；餘殘十。[＊]五下分[10]中貪欲、瞋恚，次第生五心；餘殘及五見，生十五[＊]心。」(CBETA 2024.R1, T26, no. 1543, p. 806a15-22)[5] 流中【大】，〔－〕【宮】【聖乙】　[6] 心【大】，〔－〕【聖乙】　[7] 扼【大】下同，軛【宋】【元】【明】【宮】下同　[8] 心【大】＊，〔－〕【聖】【聖乙】＊　[9] 五【大】＊，五心【宋】＊【元】＊【明】＊　[＊9-1] 五【大】＊，五心【宋】＊【元】＊【明】＊　[10] 中【大】，〔－〕【宮】　[＊8-1] 心【大】＊，〔－〕【聖】【聖乙】＊
千萬不要看到「餘殘，十五心」，就以為「五順上分結」如此——《發智》大本的錯誤，很可能是據此而來。古人看到《八犍度》，據此修改了《發智》。但要明白，《八犍度》本身就沒有列「五上分結」。如有疑慮，在《八犍度》中依次檢索「下分」「上分」，即可明了。因此，《八犍度》不能作為理解《發智》《婆沙》此處的依據。
接下來翻檢《婆沙》的異譯，《阿毘曇毘婆沙》（T1546）和《鞞婆沙》（T1547），這一句的對應文本都是缺失的。
不過，這完全不影響我們對《發智》的判定。根據《婆沙》：
《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卷89：「[2]色貪順上分結生二心者。謂欲色[3]界修所斷心下地染心不生上故。後[4]四順上分結生三心者。謂三界修所斷心。由此五結不還身中方現行故。」(CBETA 2024.R1, T27, no. 1545, p. 462c4-8)[2] 色【大】，色無色【宋】【元】【明】【宮】　[3] 界【大】，界色無色界【宋】【元】【明】【宮】　[4] 四【大】，三【明】【宮】
不管「無色貪順上分結」是生二心還是三心，至少「色貪」生二心是確定的。
憑這一點即可斷定，大本《發智》「[1]後四順上分結」和「色、無色貪順上分結——等無間——生[2]十心」都是錯的。由此，大本《發智》「後[3]四順上分結——等無間——生三心」也是錯的。
如果反過來利用《發智》，《婆沙》也可以確定。這就不是依據阿毘達磨，而是假定《發智》和《婆沙》必須統一。不過，這種假定倒未必永遠成立。
《發智》表示，「色貪結、無色貪結」無間生心的種類數是一樣的。按照這個思路看《婆沙》，三處異文都是大本錯誤、明本正確，應當標點為：
「『色無色貪順上分結生二心』者，謂欲色界、色無色界修所斷心，下地染心不生上故。『後三順上分結生三心』者，謂三界修所斷心。由此五結不還身中方現行故。」
這是說，色貪順上分結等無間容生欲色界修所斷心，無色貪順上分結等無間容生色無色界修所斷心。「下地染心不生上故」只是解釋「色貪順上分結」的。
如果依大本，應該標點為：「『色貪順上分結生二心』者，謂欲色界修所斷心，下地染心不生上故。『後四順上分結生三心』者，謂三界修所斷心。由此五結不還身中方現行故。」
《婆沙》的兩種差別，是阿毘達磨主張的不同。由於其他地方對這個細節語焉不詳，我們暫時存而不論。但《發智》的三處異文是可以明確的。
《界身》（T1540）
44. 《阿毘達磨界身足論》卷2：「眼觸相應，何所攝？謂心、心所法三界、二處、四蘊。此何為餘？謂眼觸自性、色、無為、心不相應行十七界、[1]十處、五蘊。」(CBETA 2024.R1, T26, no. 1540, p. 619a8-10)[1] 十【大】，十二【宋】【元】【明】【宮】
十二處都可以是眼觸不相應，因此這裡是十二處。五蘊也是類似。十七界是因為，眼識界必然與眼觸相應，因此要除去眼識界。而五蘊、十二處都不必然與眼觸相應。類似的內容，在本卷和卷3也出現過，茲舉一例：
《阿毘達磨界身足論》卷2：「眼觸不相應，何所攝？謂眼觸自性、色、無為、心不相應行十七界、十二處、五蘊。」(CBETA 2024.R1, T26, no. 1540, p. 619a3-5)
因此，大本錯誤，宋本正確。
45. 《阿毘達磨界身足論》卷3：「眼觸所生受不相應，何所攝？謂眼觸所生[＊]愛自性、色、無為、心不相應行十八界、十二處、五蘊。」(CBETA 2024.R1, T26, no. 1540, p. 625b12-15)[＊2-11] 愛【大】＊，受【宋】【元】【明】【宮】＊
這是一個看似簡單實際複雜的點。原因在於「受」和「愛」的形近。除了本句，本段後面還有問題，為了避免混淆，一點點說。
這裡[＊]處的愛沒有錯，是大本正確，宋本錯誤。然而，「眼觸所生受不相應」這句沒有異文的地方錯了，應該是「眼觸所生愛不相應」，這樣問，回答「愛自性……」才是正確的。因為自性不與自性相應。
這是一處容易混淆的地方，因為在此之前的一句是：「眼觸所生受相應，何所攝？謂心、心所法三界、二處、三蘊。此何為餘？謂眼觸所生受自性、色、無為、心不相應行十七界、十二處、五蘊。」由於此前剛剛問過「眼觸所生受相應何所攝」，就容易讓人誤以為接下來該問「眼觸所生受不相應何所攝」——這正是異文的由來。
然而，要在更宏大的背景下理解這個問題。只需要對比上一段即可發現：
《界身》：「眼觸所生受相應、眼觸所生思不相應十八界、十二處、五蘊。眼觸所生受相應，何所攝？謂心、心所法三界、二處、三蘊。此何為餘？謂眼觸所生受自性、色、無為、心不相應行十七界、十二處、五蘊。眼觸所生思不相應，何所攝？謂眼觸所生思自性、色、無為、心不相應行十七界、十二處、五蘊。」
此前問的是「眼觸所生受相應」對「眼觸所生思不相應」，現在要問「眼觸所生受相應」對「眼觸所生愛不相應」。因為「六思身」之後是「六愛身」。但我想提醒讀者注意，《界身》中討論「六愛身」的某些段落（包括本段），有可能是在流傳中增補的。可以參考：
《阿毘達磨界身足論》卷2：「如以受對六觸身，對六想身、六思身，廣說亦爾。」(CBETA 2024.R1, T26, no. 1540, p. 619a14-15)
《阿毘達磨界身足論》卷2：「以思對尋、伺、識法、六識身、六觸身、六受身、六想身，隨所應當廣說。」(CBETA 2024.R1, T26, no. 1540, p. 621c15-17)
《阿毘達磨界身足論》卷3：「以觸對尋、伺、識法、六識身、六受身、六想身、六思身，隨所應當廣說。」(CBETA 2024.R1, T26, no. 1540, p. 622a18-19)
《阿毘達磨界身足論》卷3：「以作意對尋、伺、識法、六識身、六觸身、六受身、六想身、六思身，隨所應當廣說。」(CBETA 2024.R1, T26, no. 1540, p. 622b16-18)
《阿毘達磨界身足論》卷3：「以欲對尋、伺、識法、六識身、六觸身、六受身、六想身、六思身，隨所應當廣說。」(CBETA 2024.R1, T26, no. 1540, p. 622c15-17)
如以上等，都沒有說到「六愛身」，而是以「六思身」結尾。其中一處以「六想身」結尾，是因為以「思」對，那自然不會對「六思身」自體了。
但要注意下面這段：
《阿毘達磨界身足論》卷3：「眼識相應、眼觸所生[2]愛不相應十八界、十二處、五蘊。眼識相應，何所攝？謂心所法一界、一處、[3]三蘊。此何為餘？謂眼識自性、色、無為、心不相應行十八界、十二處、五蘊。眼觸所生[＊]愛不相應，何所攝？謂眼觸所生[＊]愛自性、色、無為、心不相應行十八界、十二處、五蘊。此何所問？謂除眼[4]識相應及眼觸所生[＊]愛不相應法，即除一切法：十八界、十二處、五蘊。眼觸所生[＊]愛相應、眼識不相應十八界、十二處、五蘊。眼觸所生[＊]愛相應，何所攝？謂心、心所法三界、二處、四蘊。此何為餘？謂眼觸所生[＊]愛自性、色、無為、心不相應行十[5]八界、十二處、五蘊。眼識不相應，何所攝？謂眼識自性、色、無為、心不相應行十八界、十二處、五蘊。此何所問？謂除眼觸所生[＊]愛相應及眼識不相應法，即除一切法：十八界、十二處、五蘊。如以眼識對眼觸所生[＊]愛，乃至對意觸所生[＊]愛亦爾。」(CBETA 2024.R1, T26, no. 1540, p. 624c8-25)[2] 愛【大】＊，受【宋】【元】【明】【宮】＊　[3] 三【大】，二【宋】【元】【明】【宮】　[＊2-1] 愛【大】＊，受【宋】【元】【明】【宮】＊　[＊2-2] 愛【大】＊，受【宋】【元】【明】【宮】＊　[4] 識【大】，觸【宋】【元】【明】【宮】　[＊2-3] 愛【大】＊，受【宋】【元】【明】【宮】＊　[＊2-4] 愛【大】＊，受【宋】【元】【明】【宮】＊　[＊2-5] 愛【大】＊，受【宋】【元】【明】【宮】＊　[＊2-6] 愛【大】＊，受【宋】【元】【明】【宮】＊　[5] 八【大】，七【宋】【元】【明】【宮】　[＊2-7] 愛【大】＊，受【宋】【元】【明】【宮】＊　[＊2-8] 愛【大】＊，受【宋】【元】【明】【宮】＊　[＊2-9] 愛【大】＊，受【宋】【元】【明】【宮】＊
這一段中，涉及「受」和「愛」的異文，應該是「眼觸所生愛」，也就是大本正確，宋本錯誤。這一方面是因為，「眼識相應、眼觸所生受不相應」的分別，在前一段剛剛說過。另一方面是因為，所說的內容的確是符合「眼觸所生愛」而不是「眼觸所生受」的，我們看其中兩個具體的區別即知：
1、《阿毘達磨界身足論》卷3：「眼觸所生[＊]愛不相應，何所攝？謂眼觸所生[＊]愛自性、色、無為、心不相應行十八界、十二處、五蘊。」(CBETA 2024.R1, T26, no. 1540, p. 624c11-14)[＊2-1] 愛【大】＊，受【宋】【元】【明】【宮】＊　[＊2-2] 愛【大】＊，受【宋】【元】【明】【宮】＊
這裡當然是「愛」。因為如果是「受」，那就不是「十八界」而是「十七界」：「眼識界」必然與「眼觸所生受」相應，但不必然與「眼觸所生愛」相應——眼識界可以是無貪的，但不可以無受。
2、《阿毘達磨界身足論》卷3：「眼觸所生[＊]愛相應，何所攝？謂心、心所法三界、二處、四蘊。」(CBETA 2024.R1, T26, no. 1540, p. 624c17-18)[＊2-5] 愛【大】＊，受【宋】【元】【明】【宮】＊
這裡也證明了是「愛」。因為如果是受，那就不是「四蘊」而是「三蘊」——自體不與自體相應，也就是不與受蘊相應，而愛則與受蘊相應。
從以上兩點差別，我們知道這一段的確是在說「愛」而不是「受」。而且，這一段的其他異文即[3]三蘊、[4]識相應、十[5]八界，也都是以大本為正。
回過頭來說本條開頭所討論的：
《阿毘達磨界身足論》卷3：「眼觸所生受不相應，何所攝？謂眼觸所生[＊]愛自性、色、無為、心不相應行十八界、十二處、五蘊。」(CBETA 2024.R1, T26, no. 1540, p. 625b12-15)[＊2-11] 愛【大】＊，受【宋】【元】【明】【宮】＊
這裡的「十八界」也佐證了是在說「眼觸所生愛不相應何所攝」，因為「眼觸所生受不相應」只能攝十七界，不能攝「眼識界」。
《阿毘達磨界身足論》卷3：「謂除眼觸所生[＊]愛相應及眼觸所生[＊]愛不相應法，即除一切法：十八界、十二處、五蘊。」(CBETA 2024.R1, T26, no. 1540, p. 625b15-17)[＊2-12] 愛【大】＊，受【宋】【元】【明】【宮】＊　[＊2-13] 愛【大】＊，受【宋】【元】【明】【宮】＊
這一句中，兩處是絕對不能混同的。第一處是「受」，第二處是「愛」。這可以對比上一段的「思」知道：
《阿毘達磨界身足論》卷3：「謂除眼觸所生受相應及眼觸所生思不相應法，即除一切法：十八界、十二處、五蘊。」(CBETA 2024.R1, T26, no. 1540, p. 625a25-27)
本段其他地方，大本無誤，也就不需要展開說了。
《眾事分》（T1541）
46. 《眾事分阿毘曇論》卷2〈4 分別七事品〉：「云何五煩惱？謂欲貪、色貪、無色貪、瞋恚、[7]癡。」(CBETA 2024.R1, T26, no. 1541, p. 634a29)[7] 癡【大】，疑【宋】【元】【明】【宮】
大本錯誤，宋本正確。參考下文即知：
《眾事分阿毘曇論》卷2〈4 分別七事品〉：「云何欲貪？若欲貪等貪，結聚貪室，堅著愛樂。云何色貪？若色貪等貪，結聚貪室，堅著愛樂。云何無色貪？若無色貪等貪，結聚貪室，堅著愛樂。云何瞋恚？謂於彼眾生？起[7]損害心？誹謗苦切。云何疑？謂惑諦不了。」(CBETA 2024.R1, T26, no. 1541, p. 635b1-5)[7] 損【大】，煩惱【聖】【聖乙】
也可參考《界身》：
《阿毘達磨界身足論》卷1〈1 本事品〉：「五煩惱云何？一、欲貪；二、色貪；三、無色貪；四、瞋；五、疑。」(CBETA 2024.R1, T26, no. 1540, p. 614b21-22)
其實，如果《品類》不誤，可優先參考，因為《品類》是《眾事分》的異譯。只是《品類》此處同樣有異文：
《阿毘達磨品類足論》卷2〈4 辯七事品〉：「五煩惱云何？謂欲貪、色貪、無色貪、瞋、[7]癡。」(CBETA 2024.R1, T26, no. 1542, p. 698c15-16)[7] 癡【大】，疑【宋】【元】【宮】【聖】
此處大本誤，宋本正確。
47. 《眾事分阿毘曇論》卷2〈4 分別七事品〉：「忿，三界二入四陰相應；不相應者，十八界十二入五陰。如忿，餘小煩惱大地法、無色界貪、疑、明觸、五見、六[6]受身亦如是。」(CBETA 2024.R1, T26, no. 1541, p. 636c10-12)[6] 受【大】，愛【聖】【聖乙】
大本錯誤，聖本正確。前面已經講過，如果是六受身，不相應者就不是「十八界十二入五陰」了。而應該是「十一界十一入三陰」：界中，要除掉七心界，餘十一界；入中，要除掉意入，餘十一入；陰中，要除掉想識陰，餘三陰。所除的是必與受相應的。
《眾事分阿毘曇論》卷2〈4 分別七事品〉：「受陰，八界二入三陰相應；不相應者，十一界十一入三陰。」(CBETA 2024.R1, T26, no. 1541, p. 636b28-29)
48. 《眾事分阿毘曇論》卷4〈6 分別攝品〉：「云何業法？謂身業、口業、思業。云何非業法？謂除身、口業，若餘色；除思業，若餘行；[8]除餘受等三陰及無為。」(CBETA 2024.R1, T26, no. 1541, p. 647b8-10)[8] 除【大】，陰【宋】【元】【明】【宮】【聖】
大本錯誤，宋本正確。這裡只需要正確標點即可明白：
「云何業法？謂身業、口業、思業。云何非業法？謂除身口業若餘色，除思業若餘行陰，餘受等三陰及無為。」
本條可參考《俱舍九題》中的第二題。五蘊當中，色蘊中身口業是業，餘非業；行蘊中思心所是業，餘非業；受、想、識三蘊非業；五蘊之外，無為非業。
49. 《眾事分阿毘曇論》卷7〈6 分別攝品〉：「善業，三界[5]二入二陰攝，九智知除滅智，三識識，三界一切遍使使及修斷使使。不善業，三界三入二陰攝，七智知除比智及滅道智，三識識，欲界一切使使。」(CBETA 2024.R1, T26, no. 1541, p. 659b10-13)[5] 二【大】，三【宋】【元】【明】【宮】
業在十二入中是色入、聲入、法入所攝。善業也是此三入所攝。因此，大本錯誤，宋本正確。還可以參考《眾事分》的異譯《品類》。
《阿毘達磨品類足論》卷9〈6 辯攝等品〉：「善業，三界三處二蘊攝，九智知除滅智，三識識，三界遍行及修所斷隨眠隨增。不善業，三界三處二蘊攝，七智知除類滅道智，三識識，欲界一切隨眠隨增。」(CBETA 2024.R1, T26, no. 1542, p. 728b29-c4)
50. 《眾事分阿毘曇論》卷7〈6 分別攝品〉：「見滅斷法，三界二入四陰攝，八智知除滅道智，一識識，見[3]道斷一切使使及一切遍使使。」(CBETA 2024.R1, T26, no. 1541, p. 661b1-3)[3] 道【大】，滅【宋】【元】【明】【宮】【聖】
見滅所斷法，當然是見滅所斷自部隨眠和遍行隨眠於彼隨增。可參考異譯《品類》：
《阿毘達磨品類足論》卷9〈6 辯攝等品〉：「見滅所斷法，三界二處四蘊攝，八智知除滅道智，一識識，三界見滅所斷一切及遍行隨眠隨增。」(CBETA 2024.R1, T26, no. 1542, p. 730b24-26)
還可以參考《眾事分》下文，只需要作簡單的替換：
《眾事分阿毘曇論》卷12〈8 擇品〉：「見苦斷法，三界二入四陰攝，八智知除滅道智，一識識，見苦斷一切，及見集斷一切遍使使。即見苦斷法，非界非入非陰攝，非智知，非識識，即見苦斷不一切遍使使。如是見集斷差別者，即見集斷不一切遍使使。見滅斷差別者，謂見滅斷一切使使。如是見道斷差別者，見道斷一切使使。」(CBETA 2024.R1, T26, no. 1541, pp. 690c27-691a5)
之所以是「見滅斷一切使使」，因為見滅所斷有漏緣惑可以於自部法所緣隨增、相應隨增，見滅所斷無漏緣惑可以於自部法相應隨增。
51. 《眾事分阿毘曇論》卷8〈7 千問論品〉：「一切是非[1]學隨轉[2]非觀相應」(CBETA 2024.R1, T26, no. 1541, p. 664a3-4)[1] 學【大】，覺【宋】【元】【明】【宮】　[2] 非字以上本卷聖本斷缺
這也是形訛。大本錯誤，宋本正確。只需要知道「覺觀」就是「尋伺」就明白了。在《千問品》的開頭，羅列的有這些問題。
《眾事分阿毘曇論》卷8〈7 千問論品〉：「幾覺隨轉非觀相應、幾觀相應非覺隨轉、幾覺隨轉亦觀相應、幾非覺隨轉亦非觀相應。」(CBETA 2024.R1, T26, no. 1541, p. 663b17-19)
還可以參考異譯《品類》，就不放上來了。這裡問的是「優婆塞五戒」，是別解脫戒，「一切是欲界繫」，因此，「一切是非覺隨轉非觀相應」。
52. 《眾事分阿毘曇論》卷8〈7 千問論品〉：「問：不壞淨，……一是緣緣緣非有緣、[6]二是緣緣緣亦有緣，一切是增上緣緣及有增上，一切非流亦非隨流。」(CBETA 2024.R1, T26, no. 1541, p. 664c4-15)[6] 二【大】，三【宋】【元】【明】【宮】【聖】
這裡問的是「不壞淨」。不壞淨有四種，佛、法、僧、戒。判斷異文很容易，四種除掉一種當然還剩三種。大本錯誤，宋本正確。我們再來說一下它的含義。
頌曰：「法謂三諦全，菩薩獨覺道，信戒二為體，四皆唯無漏。」《俱舍》：「由所信別故名有四，應知實事唯有二種，謂於佛等三種證淨以信為體，聖戒證淨以戒為體，故唯有二。」「信」是心所，是所緣緣，也有所緣；「戒」是色，是所緣緣，非有所緣。來看《品類》：
《阿毘達磨品類足論》卷11〈7 辯千問品〉：「此四證淨，幾所造色非有對色等者，一是所造色非有對色，[3]三非所造色非有對色。幾難見故甚深等者，一切難見故甚深，甚深故難見。幾善非善為因等者，一切是善亦善為因。幾不善非不善為因等者，一切非不善非不善為因。幾無記非無記為因等者，一切非無記非無記為因。幾因[4]幾非有因等者，一切是因緣亦有因。……幾所緣緣非有所緣等者，一是所緣緣非有所緣，三是所緣緣亦有所緣。」(CBETA 2024.R1, T26, no. 1542, p. 735b7-23)[3] 三【大】，二【明】　[4] 幾【大】，緣【元】【明】【宮】
異文[3]是大本正確。「信」非所造色，因此，佛法僧證淨非所造色。[4]處大本錯誤，元本正確。
《阿毘達磨品類足論》卷10〈7 辯千問品〉：「幾因緣非有因、幾有因非因緣、幾因緣亦有因、幾非因緣非有因？幾等無間非等無間緣、幾等無間緣非等無間、幾等無間亦等無間緣、幾非等無間非等無間緣？幾所緣緣非有所緣、幾有所緣非所緣緣、幾所緣緣亦有所緣、幾非所緣緣非有所緣？」(CBETA 2024.R1, T26, no. 1542, p. 733c23-28)
53. 《眾事分阿毘曇論》卷9〈7 千問論品〉：「問：四念處，幾善、幾不善、幾無記？答：一切應分別。身念處，或善、或不善、或無記。云何善？謂三入少分。云何不善？謂三入少分。云何無記謂[4]八入？及三入少分。受念處，或善、或不善、或無記。云何善？謂善意思惟相應受念處。云何不善？謂不善意思惟相應受念處。云何無記？謂無記意思惟相應受念處。如受念處，心念處亦如是。法念處，或善、或不善、或無記。云何善？謂善想陰行陰及數滅。云何不善？謂不善想陰行陰。云何無記？謂無記想陰行陰、虛空、非數滅。」(CBETA 2024.R1, T26, no. 1541, p. 669b29-c10)[4] 八【大】，入【明】
這裡的異文處不必說，是大本正確。要說的是沒有異文的一句：「及三入少分」。這句錯了，應該是「及二入少分」。
念處有三種：自性，相雜、所緣。頌曰：「自性聞等慧，餘相雜所緣。」《俱舍》：「何等名為四念住體？此四念住體各有三，自性、相雜、所緣別故。自性念住以慧為體，此慧有三種，謂聞等所成，即此亦名三種念住。相雜念住以慧所餘俱有為體。所緣念住以慧所緣諸法為體。」
根據上下文知道，這裡分別的四念住是「所緣念住」。因為自性念住和相雜念住都是善，沒有不善；而這裡說到不善、無記，可見是所緣念住。
因此，善身念處的「三入少分」是：「色處、聲處、法處」少分。不善身念處的「三入少分」也是此三處。然而，無記身念處，就只有「眼耳鼻舌身香味觸」八處和「色聲」二處少分，而沒有「法處少分」，這是因為，法處所攝色是無表色，無表色沒有無記，「隨流淨不淨」，「無表記餘三」。可參考《品類》：
《阿毘達磨品類足論》卷12〈7 辯千問品〉：「復次身念住云何？謂十色處及法處所攝色。受念住云何？謂六受身。心念住云何？謂六識身。法念住云何？謂受所不攝非色法處。」(CBETA 2024.R1, T26, no. 1542, p. 740c2-4)
《阿毘達磨品類足論》卷12〈7 辯千問品〉：「此四念住，……幾善等者，一切應分別，謂身念住，或善、或不善、或無記。云何善、不善？謂三處少分。云何無記？謂八處及二處少分。」(CBETA 2024.R1, T26, no. 1542, p. 741b2-17)
54. 《眾事分阿毘曇論》卷10〈7 千問論品〉：「三摩提定者，謂四三昧修。問：云何四？答：謂有三昧修廣修習住現法樂轉，有三昧修廣修習知見轉，有三昧修廣修習慧分別轉，有三昧修廣修習漏盡轉。……一有漏，一無漏，二分別。住現法樂三昧修，或有漏、或無漏。云何有漏？謂住現法樂三昧修所攝有漏五陰。云何無漏？謂住現法樂三昧修所攝無漏五陰。慧分別三昧修，或有漏、或無漏。云何有漏？謂慧分別三昧修所攝有漏五陰。云何無漏？謂慧分別三昧修所攝無漏五陰。一切是有為。一有報，一無報，二分別。[1]三若有漏，彼有報；若無漏，彼無報。」(CBETA 2024.R1, T26, no. 1541, p. 678a26-b11)[1] 三【大】，二【聖乙】
這是問「四修定」是否有異熟。前面已經說了，一有報，一無報，剩下需要分別的自然是二。大本錯誤，聖乙本正確。
解釋一下。頌是：「為得現法樂，修諸善靜慮；為得勝知見，修淨天眼通；為得分別慧，修諸加行善，為得諸漏盡，修金剛喻定。」其中，金剛喻定是無漏，淨天眼通是有漏。善靜慮、加行善則通有漏無漏。因此，「二若有漏，彼有報」，指的是「住現法樂、慧分別」三昧修。
《阿毘達磨品類足論》卷14〈7 辯千問品〉：「一有異熟，一無異熟，二應分別，謂為現法樂住及為分別慧，若有漏有異熟，若無漏無異熟。」(CBETA 2024.R1, T26, no. 1542, p. 751a5-7)
55. 《眾事分阿毘曇論》卷10〈7 千問論品〉：「[1]亦非見亦非見處，一分別。擇法覺支所攝盡智無生智，所不攝無漏慧，是見非見處，餘非見亦非見處。」(CBETA 2024.R1, T26, no. 1541, p. 680a8-10)[1] 亦【大】，六【宋】【元】【明】【宮】
這是極其簡單的形訛。講的是七覺支。六非見亦非見處，一應分別。大本錯誤，宋本正確。見，是慧的一種。見處，是有漏。「聖慧忍非智，盡無生非見」，「七覺八道支，一向是無漏」，因此，七覺支皆非見處，擇法覺支中的盡智無生智非見，餘是見。「擇法覺支所攝盡智無生智，所不攝無漏慧」，中間的逗號應當刪去。
《阿毘達磨品類足論》卷15〈7 辯千問品〉：「幾見非見處等者，六非見非見處，一應分別，謂擇法等覺支所攝盡無生智所不攝慧是見非見處，餘皆非見非見處。」(CBETA 2024.R1, T26, no. 1542, p. 753b11-14)
56. 《眾事分阿毘曇論》卷12〈7 千問論品〉：「問：陰，幾是有、幾非有？答：一切應分別。陰若有漏，彼是有；若無漏，彼非有。一因不相應，[6]二因相應，一分別。行陰，若心法，因相應；若非心法，因不相應。」(CBETA 2024.R1, T26, no. 1541, p. 685c18-21)[6] 二【大】，三【宮】
這問的是五蘊，除開一因不相應、一分別的，自然還有三種。大本錯誤，宮本正確。色蘊是因不相應，行蘊應分別，受想識三蘊因相應。
《阿毘達磨品類足論》卷16〈7 辯千問品〉：「幾因相應等者，一因不相應，三因相應，一應分別。謂行蘊，若諸心所是因相應，若非心所因不相應。」(CBETA 2024.R1, T26, no. 1542, p. 760b18-20)
57. 《眾事分阿毘曇論》卷12〈7 千問論品〉：「問：陰，幾身見[4]非彼因彼非身見因？答：一切應分別。色陰，如色入。受陰，想陰，識陰，如受念處。行陰，如法念處。問：陰，幾業非業報？答：一切應分別。」(CBETA 2024.R1, T26, no. 1541, p. 686c16-19)[4] 非【大】，〔－〕【宋】【元】【明】【宮】
這一條不難，但是要留意《眾事分》的表述，有可能引起誤解。由於下一問是「幾業非業報」，我們只需要看「幾業非業報」之前的一問即可。當然，也可以通過上一問「幾見非見處」來定位這個問題。
《眾事分阿毘曇論》卷8〈7 千問論品〉：「幾見非見處、幾見處非見、幾見亦見處、幾非見亦非見處？幾身見因非身見、幾身見非身見因、幾身見因亦身見、幾非身見因亦非身見？幾業非業報、幾業報非業、幾業亦業報、幾非業亦非業報？」(CBETA 2024.R1, T26, no. 1541, p. 663b19-23)
「幾身見因非身見、幾身見非身見因」，其實是省略了的表述，完整的表述應該是「幾身見因非身見為因、幾身見為因非身見因」。這一點一定要明白。怎麼確認這一點呢？它的回答是比照四念處來回答的，我們只要看四念處的分別即可。
《眾事分阿毘曇論》卷9〈7 千問論品〉：「問：四念處，幾身見是彼因彼非身見因？答：一切應分別。……問：四念處，幾業非業報？答：一切應分別。」(CBETA 2024.R1, T26, no. 1541, pp. 670c11-671a3)
因此知道，第一句是「幾身見是彼因彼非身見因」，由此知道：
《眾事分阿毘曇論》卷12〈7 千問論品〉：「幾身見[4]非彼因彼非身見因」(CBETA 2024.R1, T26, no. 1541, p. 686c16)[4] 非【大】，〔－〕【宋】【元】【明】【宮】
大本錯誤，宋本正確。還可以對照《品類》驗證：
《阿毘達磨品類足論》卷17〈7 辯千問品〉：「幾有身見為因非有身見因等者，一切應分別。謂色蘊，……幾業非業異熟等者，一切應分別。」(CBETA 2024.R1, T26, no. 1542, p. 761b26-c14)
58. 《眾事分阿毘曇論》卷12〈8 擇品〉：「非修法，十八界十二入五陰攝，九智知除道智六識識，一切使使。即非修法，八界八入非陰攝，一智知謂滅智，[＊]二識識，三界二身見苦集斷不一切遍使使。」(CBETA 2024.R1, T26, no. 1541, p. 689b17-20)[＊2-1] 二【大】＊，三【元】【明】＊
這裡的「非修法」和「即非修法」，指的是「不應修法」和「唯不應修法」。什麼叫不應修法呢？頌曰：「善無漏名妙，染有罪覆劣，善有為應習，解脫名無上。」因此，「應修法」，就是善有為法。那麼「不應修法」呢？很容易想到的理解是「其餘諸法」，也就是有為諸法中除去善法，以及無為法。由於虛空、非擇滅比較特殊，為了確認這一點，我們最好看看定義。只需要在《眾事分》中檢索「非修法」，在《品類足》中檢索「非所應修法」即可。
《眾事分阿毘曇論》卷4〈6 分別攝品〉：「云何修法？謂善有為法。云何非修法？謂不善無記法及數滅。」(CBETA 2024.R1, T26, no. 1541, p. 648a6-7)
《阿毘達磨品類足論》卷6〈6 辯攝等品〉：「所應修法云何？謂善有為法。非所應修法云何？謂不善、無記法及擇滅。」(CBETA 2024.R1, T26, no. 1542, p. 715b11-13)
那麼，虛空、非擇滅是否包含在「非所應修法」之中呢？它們屬於無記法，「勝無記二常」。但我們最好再確認一下，以免這裡的「無記法」只包含「有為無記」。
《眾事分阿毘曇論》卷9〈7 千問論品〉：「云何應修？謂善有為法念處。云何不應修？謂不善、無記法念處，及虛空、數滅、非數滅。」(CBETA 2024.R1, T26, no. 1541, p. 669a27-28)
《阿毘達磨品類足論》卷12〈7 辯千問品〉：「法念住或應修、或不應修。云何應修？謂善想行蘊。云何不應修？謂不善、無記想行蘊及三無為。」(CBETA 2024.R1, T26, no. 1542, p. 741a8-10)
現在，我們可以確定，虛空、非擇滅也是不應修法。回頭看之前的異文：
《眾事分阿毘曇論》卷12〈8 擇品〉：「非修法，十八界十二入五陰攝，九智知除道智六識識，一切使使。即非修法，八界八入非陰攝，一智知謂滅智，[＊]二識識，三界二身見苦集斷不一切遍使使。」(CBETA 2024.R1, T26, no. 1541, p. 689b17-20)[＊2-1] 二【大】＊，三【元】【明】＊
「即非修法」指的是「唯不應修法」，也就是說，在這些蘊處界所攝，唯有「不應修法」。五蘊中不存在這樣的蘊，因為五蘊都可以攝善法；但是「非蘊」所攝都是不應修法。存在「唯攝不應修法」的處和界：八色處和八色界，所攝都是無記，「此除色聲八，無記餘三種」，因此，八處八界唯攝不應修法。「八界八入非陰攝」。諸智當中，只有滅智的所緣唯是擇滅，唯是不應修法，「一智知謂滅智」。諸識當中，鼻舌身三識的所緣唯是無記，唯是不應修法。因此知道，大本錯誤，元本正確。
最簡單的判斷方法當然是看《品類》，但我們最好還是解釋一下其中的阿毘達磨。另外，雖然前面的都容易，但是最後一問是有點繞的，這裡也解釋一下。也就是問，哪些隨眠於「唯不應修法」隨增？因為前面已經說過哪些隨眠於「不應修法」隨增了——一切隨眠；那麼，該如何理解這一問的「唯」字？實際上問的是：哪些隨眠唯於不應修法隨增，不於應修法（善有為法）隨增？
只需要三界十五部隨眠一部部看即可。遍行隨眠能緣修所斷善法，肯定是要排除掉的；修所斷隨眠也能緣自部善法，也是要排除掉的。欲界見苦集所斷除遍行以外其餘隨眠，只緣自部、與自部相應，所隨增的法都是染污法；欲界見滅道所斷隨眠與自部相應，其中有漏緣隨眠只緣自部，所隨增的法也都是染污法。上界亦爾。因此，三界見滅道所斷二部及見苦集所斷非遍行隨眠，唯於不應修法隨增。
《阿毘達磨品類足論》卷18〈8 辨決擇品〉：「不應修法，十八界十二處五蘊攝，九智知除道智，六識識，一切隨眠隨增。唯不應修法，八界八處非蘊攝，一智知謂滅智，三識識，三界二部及見苦集所斷非遍行隨眠隨增。」(CBETA 2024.R1, T26, no. 1542, p. 766c7-10)
《品類》（T1542）
59. 《阿毘達磨品類足論》卷10〈6 辯攝等品〉：「法處，一界一處四蘊攝，[4]七智知，一識識，一切隨眠隨增。」(CBETA 2024.R1, T26, no. 1542, p. 731c17-18)[4] 七【大】，十【宋】【元】【明】【宮】
大本錯誤，宋本正確。這是形訛。十智都可以知法處，比如受心所是法處，十智皆可以隨其所應知受心所。可參考下文：
《阿毘達磨品類足論》卷18〈8 辨決擇品〉：「法處，一界一處四蘊攝，十智知，一識識，一切隨眠隨增。」(CBETA 2024.R1, T26, no. 1542, p. 768c10-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