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法属波利尼西亚的提阿胡普，澳大利亚冲浪运动员奥利维亚·奥特维（Olivia Ottaway）潜入海浪下方。提阿胡普被选为2024年巴黎奥运会冲浪竞赛场地，招致了一些反对之声，因为人们担心这会破坏本地珊瑚礁，甚至可能改变提阿胡普引以为傲的海浪。｜RYAN PIERSE, GETTY IMAGES
全世界的运动员精英已经抵达巴黎，参加2024年奥运会。
而有一项运动将在距离巴黎1.4万公里以外的法属波利尼西亚塔希提岛的提阿胡普(特乎普欧)进行评判，那就是冲浪。
提阿胡普拥有世界上最棒的一些海浪。而在这里用金属搭建用于竞赛的裁判塔的计划引起了热切争论，已经持续了好几个月。人们担心建塔会破坏原始珊瑚礁，甚至可能影响浪形本身。
随着冲浪竞赛的开幕，我们在此带来关于这座备受争议的裁判塔的相关信息。提阿胡普的木制裁判塔已经在海里站立了二十个年头。而这次奥运会组织者起先计划修建一座能容纳40人、配备厕所和空调的的三层高铝制塔，替代木塔。这激起了不满——提阿胡普的冲浪爱好者们担心项目可能对珊瑚造成破坏。国家地理学会“原始海洋”项目高级海洋生态学家艾伦·弗里德兰德(Alan Friedlander)说：“在奥运海洋赛事期间，全世界都将看到提阿胡普雄伟的波涛。但波涛之下，才是法属波利尼西亚真正的宝藏。”在这张俯瞰图上，能看到法属波利尼西亚提阿胡普的冲浪者。这片海滩可能拥有全世界最棒的海浪，而国家地理学会高级海洋生态学家艾伦·弗里德兰德说，海浪下的珊瑚礁是“法属波利尼西亚的真正宝藏。”｜RYAN PIERSE, GETTY IMAGES
这件宝藏就是塔希提珊瑚礁。尽管看起来就像五彩斑斓的石头，但它们实际上是由珊瑚虫这种动物构成的。弗里德兰德说，它们共同为其他成千上万种动物提供了家园，其中包括“一千多种鱼类，有一些在地球上别的地方都找不到”。珊瑚脆弱而敏感，施工和锚固带来的破坏都会让它们更难应对海洋热浪，需要好几年的时间才能从这些破坏中恢复。沙特阿卜杜拉国王科技大学(King Abdullah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的卡洛斯·杜阿尔特(Carlos Duarte)说：“珊瑚的骨骼与人类骨骼很相似。”它们生长得非常慢。即便再过20年，它也无法完全恢复成最初的样子——大多数珊瑚礁都用了差不多5000年的时间才达到现在的规模。它的生物多样性也不复往昔。“等上20年，所得到的不可能与失去的一般多。”他说。
一份呼吁保留原塔的请愿书已收集了257500个签名。“这个项目还没有做生态影响研究就被强制推进。”请愿网站写道，警告说钻探珊瑚会带来破坏珊瑚礁的“可怕后果”。连平台投下的阴影也可能有害，因为“珊瑚礁要进行光合作用，特别依赖光照。”杜阿尔特说。
照片上的木制裁判塔曾在2018年提阿胡普的塔希提职业冲浪比赛中投入使用。2024夏季奥运会的组织者用金属塔取代了这座木塔，施工期间，下方的珊瑚遭到损伤。｜摄影：DAMIEN POULLENOT, WORLD SURF LEAGUE/GETTY IMAGES珊瑚礁对冲浪者们追逐的海浪也有营造作用——当海水涌入海岸，珊瑚礁就会使之断裂从而成浪。在一则支持请愿的视频资料中，职业冲浪手马塔希·德罗莱特(Matahi Drollet)争辩说，这座塔会“修改或改变我们的海浪；在最坏的情况下，不消几年就会让海浪消失。”那是因为我们向海水里添加任何东西，比方说这座塔，都将改变海水流动的方式、干扰波形。杜阿尔特说，这不仅仅是不要破坏珊瑚礁的问题。国际奥组委承诺遵守“体育促进自然”(Sports for Nature)宣言，这意味着他们应尽力保持珊瑚礁健康更优于赛前。“设计一个可能破坏珊瑚礁这样极其脆弱的生态系统的基础设施，违背了宣言精神。”他说。2023年12月，国际冲浪运动协会(International Surfing Association，ISA)宣布“不会支持新建铝制裁判塔。”
抗议产生了什么效果？
奥运组织者称，修缮原有裁判塔是不安全的举措，因为塔基状况已经恶化。
他们同样拒绝了建一座新的木塔的提议，因为那样需要从头设计整个项目，而时间却不太够了。
ISA提议在评判方面采用替代方案，包括建造陆基裁判塔、使用长镜头摄像机以及让优秀级裁判员与技术官员乘坐小船观赛。
以上一个也没有通过。从海滩上观赛，裁判员不可能看得足够清楚；奥运组织者还说，要是从船上拍摄赛况，“就不可能恰当地观察比赛。”
这些建议都被驳回了，不过他们也改换了方案，计划在珊瑚较少的区域建造“一座新的、各方面更适中的裁判塔”。但当去年12月，由于施工驳船对珊瑚造成破坏，更多批评纷纷涌来。尽管损伤程度尚未确认，但继驳船在涨潮时被卡住以后，已有珊瑚碎裂的画面流出。
虽然还需完成适当的冲击研究才能判断比原计划更小的裁判塔可能带来哪些影响，但杜阿尔特表示：“任何避免破坏珊瑚的行动都是必须的。”珊瑚，在怎样的大局中
现在，一座可以容纳25到30人、比原计划更小、更轻的裁判塔已经准备好迎接今年的奥运，也可为其他赛事再次启用。虽然有些人仍持批判态度，不过破坏性更大的计划已被撤销，其他人对此很高兴。
世界各地的珊瑚礁都面临减少的危险，因此杜阿尔特说，最终更重要的是以更完整的视角看待局面。故事不“局限于塔希提约莫两个网球场大的小型珊瑚礁正遭受冲击，”他说，“而关乎全世界千万片珊瑚礁，同样的破坏正在那里发生。”杜阿尔特认为，这场争议唤起了人们重视全球珊瑚保护的意识，透出了一线希望。他希望这能动员国际社区支持珊瑚礁的保护与修复。他说：“一个开头不好的故事能迎来好的发展和结尾，我想，这就是我们当努力追求的事情的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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