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拉古之惑

打工人之书!《时间》——成为自己生活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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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逝与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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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象一下,现在你身处一个书店里。其中一个书架,摆满了时间管理书籍,告知我们时间是紧缺的,世界亦是在加速变化的,这些书籍提供了一些管理时间的建议:要么是更加有效地结算和衡量时间碎片,要么是从其他人那里购买时间。

而在另一个书架,我们会看到很多文化历史类的书籍,探讨我们是如何看待时间的,以及从哲学角度探索时间是什么。

如果此时,你正在争分夺秒地奋斗,身心俱疲,那么会选择哪个书架开始阅读呢?

选择第一个书架,似乎更有意义,因为它所提供的书,与日常生活和现实需求更加贴近。但讽刺的是,我们似乎从来都没有足够的时间,来思考像时间本质这种“闲事”。而我们尽力想在第一个书架中找寻的答案,有可能存在于第二个书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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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是,我们没有对“时间就是金钱”这一理念背后的社会和物质根源进行探索,就草率地让这个言论越发根深蒂固,而这种言论本身就是构成问题的一部分。

现代生活过于忙碌,功利思维占据上风,时间的本质是什么?似乎很少有人可以静心下来好好思考。

我们的大脑被“如何更高效地利用时间”“做时间的主人”“不要浪费生命中的每一秒”等等夺去对时间的全部注意力,然而《时间》一书的作者珍妮·奥德尔告诉我们:

这种思维是错的!

我们想做时间的主人,无非是想过上更随心所欲、更自由的人生,但抱着以上种种思维,反而更难跳脱这个怪圈,到头来还是成为时间的奴隶。

珍妮·奥德尔认为,我们应该跳出的,是现有的思维框架,去想象和探索一个更加人性化、与自然更加和谐共生的时间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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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在任何时刻,我们都可以选择自己认为存在于时间中的人和事物,就像我们可以选择相信时间是不可预测和潜力无限的,而不是不可避免和无助的。

从这个意义上讲,改变我们对时间的思考方式,不仅仅是灾难时期对抗个人绝望的手段,也可以是在一种对待某个世界的行动呼唤,在这个世界中,当前的状态不能被视为理所当然,就像其中的参与者不能继续寂寂无名、被剥削或被遗弃一样。

珍妮相信,不受时间资本主义化身的约束,对其性质真正地进行思考,可以表明人类个体以及地球生命的未来都不是一个定局。

从这个意义上说,我们可以通过恢复时间不可复制性以及创造性的本质,来“解放”时间,这也意味着时间在解放我们。

在《时间》一书中,珍妮·奥德尔还深入探讨了时间的本质,以及我们对时间的体验和感知。

她通过丰富多彩的情节内容和生动的实例分析,揭示了在经济发展的背景下,人类如何变成了时间的奴隶,把时间当做一种可以买卖和处理的商品,进而与生活及自然世界失去了真实的联系。

同时,本书从一个独特视角探索前工业时代文化对时间的理解和运用,描述了在现代时钟尚未普及的社会,人们是如何根据太阳的升落、季节的更迭以及自然生态的节奏来安排日常生活的。这种对时间的感知方式,促使读者重新思考什么是真正重要和有意义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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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能够把控时间的人
往往更为松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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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 年,德国天主教哲学家尤瑟夫·皮柏(Josef Pieper)出版了《闲暇:文化的基础》一书,概述了工作与生活的平衡以及闲暇概念之间的差异。他写道,工作时,时间是水平的,是一种向前倾斜的劳动时间模式,时不时休息一下,也只是为了让我们调整状态,做更多的工作。对于皮柏而言,这些零碎的间隙不算是闲暇。

相反,真正的闲暇存在于一个“垂直”的时间轴上,整体贯穿于或者否认了工作时间的整个维度,“与工作形成了直角”。如果这些闲暇时刻碰巧让我们提了提神,这种提神的作用也只是次要的。“闲暇不是为了工作而存在的,”皮柏写道,“闲暇的确会让人身心获得新的力量精神也得到恢复,但无论闲暇让人们获得了多少工作的力量;闲暇的意义也不在于恢复精神,而是让人重振精神或者让身体调整状态;这些都不是重点。”

看到皮柏的这一说法,我产生了强烈的共鸣,而对所有质疑用生产力来衡量时间的意义或价值的人来说,可能都会产生这种共鸣。想象一个不同的“点”,意味着想象一种剥离工作和盈利世界的生活、身份和意义来源。

在我看来,大多数人将时间视为金钱的原因,并不是出于自己的意愿,而是不得不这样做。现代社会的时间观,无法脱离工资关系,人们也需要出售自己的时间;尽管现在看来,这是普遍且毋庸置疑的,但跟任何其他估量工作和存在的方法一样,都是在特定的历史背景下产生的。

反言之,工资关系也反映了一切赋权和削弱权利的相同模式,这些模式触及我们生活的点点滴滴:谁买了谁的时间?谁的时间价值多少?谁的时间符合谁的时间表,谁的时间被认为是可支配的?

这些问题都不是个人问题,而是文化历史问题,如果不考虑这些问题,那么几乎不可能解放自己或者其他任何人的时间。

在 2004 年的一本名为《赞美缓慢》的畅销书中,有一章提到,如果工作和生活能够平衡好,雇员和老板都会受益,原因在于“研究表明,感到自己能够把控时间的人,往往更为松弛,也更具创造力,生产力也更强”。

我确信每个人都会享受一天中多出来的几个小时,但前面提到的这个理由非常重要。只要放缓速度是为了让资本主义的机器运转得更快,这种放缓便只是表面上的修复,成为工作时间中水平面上的又一个小缺口。

——本文节选自《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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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OR
本书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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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珍妮·奥德尔
艺术家、作家、斯坦福大学教授

艺术家、作家、斯坦福大学教授,以及观鸟爱好者,其艺术作品在世界各地展出并担任多地驻点艺术家。她的作品和思想不仅体现在艺术创作中,也透过她的文章得以广泛传播,这些文章散见于《纽约时报》《纽约杂志》《大西洋月刊》《巴黎评论》等出版物。

珍妮·奥德尔以其独特的视角对社会现象进行剖析,其代表作《如何无所作为》深挖现代社会的注意力危机,提倡放慢生活节奏。该书出版后赢得了广泛的关注和讨论,深受美国前总统奥巴马推崇并被《时代》周刊列入年度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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